况且她是当姐的,咋能有啥事都丢给比她小的妹妹呢,她许安夏还是要脸的。
许姣姣:“不用姐,你去上班吧,家里还要靠你挣工资呢,有妈和哥陪我,你别担心。”
“行,行吧。”
许安夏也知道自个的软性子帮不了啥忙,去了恐怕还得添乱,只好乖乖去上班。
哄走二姐,又把双胞胎送小叔家,许姣姣摩拳擦掌,准备今天大干一场!
万红霞和许安春站在她面前,两人表情严肃,就等着听许姣姣的‘号令’。
许姣姣大手一挥,开始分配任务。
“妈,你去市妇联办,哥,你去市日报,记住,找能说得上话的,大小得算个干部的,妈你到时候哭得凄惨些,哥你不会哭,就记住一点,卖惨!
把咱家如何被皮鞋厂领导逼得快走投无路,你妹子我在厂里是如何被副厂长媳妇欺负,添油加醋的,全部给说一遍。
不求让人同仇敌忾,一定要让对方知道,这是个大新闻!”
妇联办那她不担心,这会的妇联办是最愿意为妇女同志发声、做主的组织,一叫一个到。
倒是市日报,没点新闻噱头,她真没把握能把人喊来。
然而今天这出戏,关键就在于市日报的参与,没有他们,她咋把这件事弄得沸沸扬扬,一举把他们皮鞋厂的领导送上热搜啊!
新仇旧恨,她许姣姣这次要他们好看!
听完许姣姣的话,许安春狠狠咽了口口水。
“这,不会把厂领导得罪死吧?”
他们家下半辈子还要在皮鞋厂过日子呢。
他妈和姣姣两人是彻底不管不顾了啊。
身为家中长子长兄,不免多考虑一些的许安春表示头疼。
万红霞见不得他那怂样,一巴掌拍他脑门上,板着脸道。
“你妹说啥你就干,磨磨叽叽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许安春揉着被打疼的脑门,抽气道:“妈你轻点,我干还不成嘛!”
许姣姣嫌弃的看他哥怂叽叽的背影离开。
摇头。
也不知道她哥那么壮的体格子,硬邦邦八块腹肌,顶个啥用!
啥也不是!
万红霞安慰闺女:“你哥听话这点还是不错的。”
许姣姣认同点头:“也对。”
虽然怂了点,但爱妹护妹这点夸八百遍不嫌多,绝对的好哥哥,以后她多照顾点她哥就是了。
第100章 工会告状
为了到时候效果更真切些,许姣姣更是坚定拒绝了今天的早饭——俩窝窝头。
“我不吃。”她拿着手里的小圆镜照。
这脸粉白娇嫩的,哪像是受了大委屈的人该有的气色。
她皱紧眉头,不太满意,“妈,家里还有玉米面吗?”
万红霞不乐意∶“俩窝头够了,玉米面得省着点吃!”
眼瞅着粮本上供应越来越少,最近家里的米面她都捂得死紧,可不敢糟蹋。
许姣姣解释∶“……妈,我是觉着我这气色太好了,我找点玉米面抹抹,显得蜡黄憔悴些!”
谁要吃了,玉米面馒头也卡嗓子!
万红霞∶……这闺女,小手段一套一套的,她这个当妈的都赶不上趟!
“等着,给你取去!”
一会,万红霞十分肉疼的给闺女取来一丢丢玉米面,“最多这么些,不够也甭跟我要。”
瞧着那大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捏的那点玉米面。
行吧,聊胜于无。
就她家目前这条件,也不能指望啥自行车了。
许姣姣把玉米面水和了下,细致的涂脸上,尤其两侧脸蛋处,得抹出蜡黄的效果。
按理来说,用化妆品效果更逼真。
但谁叫她穷,买不起。
抹完脸,许姣姣对上镜子里,自个鲜亮嫣红的唇色……
“妈!再给我点白面!”
“白面干啥,你别糟践我好东西!”
“我把嘴唇涂一下啊,太红了,跟我整个妆容不搭!”
万红霞骂骂咧咧∶“……折腾个差不多就行了,那这个耳聋眼瞎的老娘们哪看那么仔细!”
许姣姣坚持∶“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妈你别心疼你那点白面了!”
又是玉米面又是白面的,出门的时候,万红霞的脸已经拉老长。
老哥去日报找记者,老妈去妇联办找组织,许姣姣把自己收拾妥当,看着镜子里脸憔悴蜡黄,嘴唇灰白的脸,她满意点头。
总算有点饱受压迫和欺辱的底层人民形象了。
“万事俱备,开工!”
穿着自己最旧的破布衫,许姣姣雄赳赳气昂昂的朝着皮鞋厂出发。
车间门口,穿着蓝色粗布工装的杨雪梅满头大汗的搬东西。
她一抬头就瞧见了许姣姣。
被她的脸色吓了一跳。
她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关心的问:“姣姣?哟!这、这这小脸咋祛黄的?你今个没去上班啊?”
许姣姣:“婶子,我去找工会领导呢,你知道工会咋走不?”
杨雪梅奇怪:“你找工会领导干啥?工会办公室在二楼吧。”
“有事跟领导反映。”
许姣姣板着脸,没说自己具体去干啥,谢过她就走向楼梯口。
“干啥呢,怪里怪气的。”杨雪梅摇摇头,擦了把汗,她继续搬东西。
不得不说,老许家三丫头是越来越有主见了,一个人就敢过来找领导,也不知道是为了啥事。
上了二楼,工会办公室就很好找了。
许姣姣没走几步,就瞧见了一间挂着工会办公室门牌的房间。
门是朝外开着的,里面有不大不小的说话声。
“叩叩叩。”
先礼后兵,许姣姣抬手敲门。
办公室里的说笑声被敲门声打断。
众人看去,就见一个瘦津津的女同志怯生生站在门口。
她长得很好看,虽然脸色蜡黄,嘴唇也没啥气色,但五官长得极出色,俏生生站着,就是一副楚楚动人的美人模样。
许姣姣:“请问,这里是皮鞋厂工会办公室吗?”
靠门边坐的一个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女同志,看见许姣姣那一刻,她眼中闪过惊艳。
世人都有点颜控,她也不例外,她柔声又疑惑的看向门口的许姣姣。
“同志你找谁?”
办公室里还有三男两女,几人都好奇的看许姣姣。
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可不多见。
许姣姣笑了下,更显脆弱可怜。
“我找工会主席。我听说工人同胞受了任何委屈和不公都能找你们工会同志做主!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现在日子快过不下去了,我找主席同志给我做主呢!”
工会本就是处理工人困难、矛盾的这么一个组织,日常都有人来工会哭诉,对于许姣姣这番说辞,工会里这些干事已经见怪不怪。
来工会的,谁还不是找工会做主的呢。
只是这么漂亮的女同志都有人欺负,简直丧尽天良!
还是门口的女干事,她熟练的掏出本子和笔,脸色严肃。
“你先进来吧,你有啥问题可以先跟我说,我登记下来,等胡主席开完会回来,我立刻把你的问题报告给他,你放心,主席一定为你家做主!”
“谢谢你干部同志。”许姣姣感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不过她一脸诚挚说完,摇头道,“我还是在这等胡主席回来吧。我家的事情涉及到的人事关系比较复杂,只有亲口跟胡主席说,我才放心,而且过了今天我就要无家可归,可能睡马路啥的,我耽搁不起。”
女干事放下笔震惊抬头:“啥事就严重到无家可归了,这话可不兴瞎说。”
许姣姣抬眸,又垂下,然后叹了口气。
她声音悠悠:“没瞎说,我家得罪了厂里的许副厂长,厂里把分给我家的房子收走了,我家兄弟姐妹八口人,没房子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是死是活还不是老天一个念头的事。我们这种没权没势的人家,命是最不值钱的。”
她说的自贱又可怜,把在厂的工会干事们都心疼坏了。
而她话里的意思,却又轻飘飘丢下一颗炸弹。
许姣姣没啥要顾忌的,反正她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越大越好。
‘啪嗒!’笔掉了。
问话的女干事都打磕巴了:“你你你,你说许副厂长——”
其他竖着耳朵听的一屋子人:“......”
‘噗!’
喝茶的呛水。
‘咔嚓。’
说话的一个转身脖子差点扭断。
工会众人精神一振,他们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兴奋。
炸裂!
一上班,工会这边就收到许副厂长欺压工人同胞的举报。
这跟酣战之际,有人帮忙朝敌军扔了一把火有啥区别?
这是援军,援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