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夏抱住小妹就是一通嚎。
自从当了女公安,她时时刻刻要求自己流血流汗不流泪,不给公安团队丢脸,可今天她忍不住了。
“呸!夏云帆个狗东西,他爸竟然欺负我妹妹,我还跟他谈对象,呜呜呜,我要跟他分手!他看着他爸欺负你没帮你,这种人哪里配当你姐夫,姣姣,咱不要这姐夫了,不要了!”
嘴上说着不要,抱着许姣姣的手却越来越紧。
一向有些嘴笨地人嘴巴跟上了发条似的,骂个没完没了。
许姣姣抱着她姐,叹气,这是真被伤到了啊。
要说夏队长和夏林云的关系,她早有猜测,但一来夏家大儿子是公认的早早离家,许姣姣在省总供将近一年时间呢,愣是没见过一次夏队长回家;二来,人家没主动说,她总不能去问,你是不是夏东林儿子,是不是夏林云口中的哥哥?
没必要。
每个人都有秘密,人家不说,她何必拆穿呢。
只是看着她姐现在这么难受的样,许姣姣就气,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些人想当她姐夫,却不知道已经被小姨子讨厌了。
夏林云的信被许姣姣拆开看了。
信上夏林云大概当时已经预料到什么,所以她选择写这封信,只是怕一些话再也来不及说。
“......姣姣,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你。你有爱你的母亲,更有兄弟姐妹一大家子,我呢,我从小就知道我不是爸妈亲生的。妈妈以为我不知道,但她会偷偷把饼干、巧克力留给哥哥吃,也不准我多吃一块大白兔奶糖。她背地里掐我,打我,威胁我如果不乖乖的,就把我扔了,因为我是没人要的赔钱货......”
看到这,许姣姣抽抽嘴角,成慧美这女人真是一点不让人失望,小孩子都下得去手,简直是丧良心。
“......哥哥跟爸妈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我听爸爸的,抢了梁月英的大学入学资格,我是个卑鄙的人。我接近你,因为我想像你一样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成为让父母骄傲的孩子。
我努力的追赶你,可我还是失败了。所以爸爸就要惩罚我,让我失去双腿吗?”
好家伙,直呼一个好家伙!
许姣姣没想到,还真是夏东林那狗东西把自个闺女的腿打断了,抢窝头事件就是那狗东西自导自演呗?
而且夏林云知道,她知道她还一直替夏东林瞒着所有人。
姐们啊!
你这是纵容犯罪,他都把你腿打断了,他都不认你这个闺女了,你还帮他瞒着,你糊涂啊!
许姣姣这就已经气得牙痒痒了,谁知信件后面的内容更是让人需要速效救心丸的程度。
“......我见到了我的亲生母亲,我名义上的姑姑。姑姑对我很好,但她不能养我,因为她有自己的家庭。我不怪他们,他们有什么错呢,他们只是不想要我这个孩子。
姑姑知道了我的腿是爸爸害的,她哭着骂爸爸畜生不如,虎毒不食子,连亲闺女也下得去手。
亲闺女,原来我是爸爸的亲闺女?
姣姣,我懵了,原来我是爸爸的闺女,我不是养女,我的妈妈是姑姑,那爸爸和姑姑真是亲兄妹吗......”
信上有些句子前言不搭后语,看得出来夏林云写这封信的时候,思想正遭受着巨大的冲击,人是混乱的。
信的最后,她说:姑姑没有防备我,我发现了她的身份。太可怕了,我竟然是这样两个人的孩子......对不起姣姣,我不配做你的朋友。
看完信,许姣姣长舒一口气,闷闷的,心里难受。
不管咋说,她们曾经是很要好的朋友,走到今天这一步,是谁也没想到的。
这封信如同一个信号。
接着,供销系统内通报,许姣姣和辛和义被认定的‘挪用’互助金款项一事实为栽赃陷害。
原来陈月市病退的那位前外销业务科科长受林严指使,申请款项却不专款专用,同时还误导同单位采购科科长,导致A款B用,造成严重后果。
许姣姣和辛和义的罪名终于洗干净了,两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回省城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可惜,两人一个赛一个的不肯走了。
第1087章 果蔬脆,蔬菜清库存啦!
“听说了吗?咱们盐市副食品厂又又又要招工啦!这次建的厂房,四四方方的听说特别大,据说至少要招五六十号工人!”
听说了!
咋能没听说呢。
自从盐市副食品厂和第四食品厂有了香肠、方便面和脱水蔬菜汤包这几个拳头出口产品,那家伙,一年到头时不时有厂子在招工。
以前总担心家里儿女毕了业没单位要,考不上工作,现在毕业就能去考副食品厂或第四食品厂。
考上就进厂,考不上要么隔几个月等再招工,再考!
不济还有罐头厂、供销社、机械厂、郊区农场等各大单位。
总归对盐市人民来说,如今考个工作的机会是大大增加了,更多人端上了铁饭碗。
可以说,盐市出口贸易这块的大力发展,切切实实地造福了一整个市。
就拿最近来说,副食品厂跟供销社又合作搞了个叫‘果蔬脆’的新玩意,听说出口订单已经谈下来了。
厂里生产任务重啊,可不得要招工!
“凭啥?”
第四食品厂的冯厂长气势汹汹地冲进许姣姣办公室要说法。
“太欺负人了许主任,那‘果蔬脆’一听就是小零嘴,该由我们食品厂的生产才对,你咋能给副食品厂捡便宜去呢?”
“说谁捡便宜呢!‘果蔬脆’是许主任综合考量之后选择跟我们副食品厂合作的下一出口重点产品。
你说该你的就你的了?
供销社的家是由你来当的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许主任?!”
正好就在许姣姣办公室谈事的副食品厂韩厂长怒而拍桌。
新仇加旧恨,他对着冯厂长的老脸就开喷,一点没给他留面子。
许姣姣坐着,她看着冯厂长,面无表情不说话。
“......”冯厂长被看得头皮发麻。
他暗骂韩广兵个狗东西惯会挑拨离间。
缓了会,他委屈地说:“许主任,我不是那意思啊。你看啊,脱水蔬菜汤包咱不一直合作挺好,‘果蔬脆’、脱水蔬菜汤包,这俩一看就是一个系列的产品,一事不烦二主,交给咱省心又省力,我这不是为大局考虑嘛。”
‘为大局考虑’这种不要脸的词都说出口了,冯厂长你挺能扯啊。
许姣姣轻言慢语地说:“冯厂长,如今副食品厂有方便面、脱水蔬菜汤包,还有柿子醋,我怕你们生产任务重,再加一个‘果蔬脆’,忙不过来啊。”
“忙得过来,我忙得过来呀——”
冯厂长着急地要辩解。
他心说只要效益好,有啥忙不过来的,可对上许姣姣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后面的话噎在了嗓子眼。
不患寡而患不均,就像许姣姣说的,第四食品厂有了方便面、脱水蔬菜汤包,现在又加了个柿子醋,本身就已经‘拥有太多’了。
与之相比的副食品厂,目前能打的只有腊肉、香肠,跟第四食品厂比起来就是个小可怜。
许姣姣这次给副食品厂加码,打的就是平衡两方的主意。
毕竟她可不想以后,真如韩厂长说的,由第四食品厂来‘当供销社的家’。
知道这事就这么定下了,改不了。冯厂长只得对副食品厂羡慕嫉妒恨一番,灰溜溜走了。
韩厂长就跟打了胜仗似的,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他气焰嚣张,“呸,姓冯的仗着老资格,就会耍赖皮,这次我看他还咋横!”
见许姣姣不说话,他讨好的一笑,“许主任,这次可亏了你选我们副食品厂,不然我们副食品厂可真要被第四食品厂压在屁股底下死死的,喘不过气了。”
许姣姣可不管他这声马屁话,“5000箱果蔬脆,口味方面就按照上次调整过的来,一个星期能生产出来吧?”
“能!指定能!”韩厂长跟她发誓打包票。
不能也不行啊,这可是继香肠之后,供销社和他们副食品厂第一次合作,必须搞得漂漂亮亮。
招人,马上招人!
有韩厂长这句话,许姣姣就放心了。
等韩厂长走后,她一个电话给农业科打过去,找安主任,安主任不在,秘书把郊区农场的电话给了她。
许姣姣又给郊区农场打电话,一听是找安主任,农场负责人立马把电话交过去。
“安主任,找您的。”
“谁啊,怎么找到农场了?”
安主任这几天心烦意乱,接起电话语气就很冲:“喂?”
“安主任,是我许姣姣。农场那些胡萝卜、秋葵、缸豆、南瓜、黄瓜能收的,您让人先收一批直接送副食品厂去,后面有成熟的也送去,最近一段时间,估计得劳农场那边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