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知道这家伙是个屁股夹算盘,精明的很的人,偶尔还喜欢耍小聪明,平日里有奶就是娘。
但这人有一点好,就是见好就收。
说好听点叫识相,难听点就是怂。
不过该敲打还是要敲打。
许姣姣就道:“陈老板,千金易得,知己难求。咱们合作这么久,也算愉快,我真不想当个抛弃朋友的恶人啊。”
“不抛弃,不抛弃!”
许姣姣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吓得陈三癞子要给她跪了。
这是要一脚把他蹬了的意思啊。
他捂着胸口强调:“我也当许科长是自己人,刚才就是我开玩笑,咱们往后还是一起赚钱,我再不多嘴了。”
许姣姣点头:“这样的话,那我们还是好朋友。”
不多嘴,不生事,继续合作也没问题。
等许姣姣一走,陈三癞子才擦擦汗,心累的靠在墙上。
娘哎。
合作这么久,他们就是没有情谊也有金钱往来吧。
这女人一句话就拆伙,果然还是后台硬,不把他们当回事啊。
许姣姣过来的时候,许安秋正一边洗猪小肠,一边在小声跟许安夏咬耳朵。
“姐,这肉都是小妹弄的,你说,她是不是在肉联厂有关系,上次的羊棒骨我就想问了。”
许安夏吭哧吭哧洗肉,“我不知道啊。”
“你咋一问三不知。”许安秋不满意。
“那你知道?”许安夏反问。
许安秋郁闷,“我一盆泼出去的水,我哪知道老许家的事啊。”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许安秋叹了口气,有些懊悔,她这就是嫁早了,不然跟二姐一样在家沾小妹的光,吃香喝辣的,多快活啊。
她看了眼低头干活的许安夏,心说老二就是傻人有傻福。
许姣姣过来,就看见许安秋不好好干活,在那唉声叹气。
许姣姣黑了脸大步过去。
“许安秋。”
许安秋看见她,倒是没发现她的冷脸,而是着急的站起身,就把许姣姣拉到了一边。
姐俩背着人小声说话。
“老四,你傻啊,这肉既然是你的,你咋还让外人沾手呢?早知道我就让你姐夫请天假帮忙,得省,”许安夏指指点点陈三癞子几个,心痛的得出结论,“能省25块钱啊!”
“姐夫不要工钱?”许姣姣故意问。
许安秋理直气壮:“他要个屁啊!你多给我三块钱,他那个算白工!你觉得咋样?”
许姣姣:“......”
她无语的推开许安秋期待的脸:“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许安秋撇嘴,哪里还有机会哦,一次100斤猪肉腌腊肠,只有她家老四能有这大手笔,这种赚工钱的好机会可不多。
她小声的嘀嘀咕咕算账:“实在不行,让老五老六来啊,随便给个1块钱就行了,真是钱多烧得慌,请这么些个外人。”
许姣姣头疼,“许老三,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人家的地盘?”
她借用人家的地方,不得手指缝里漏点,给点好处啊。
只想占便宜不付出,天下就没这道理。
许安秋:“......”
她扭头看向院子里嘿咻嘿咻干得热火朝天的陈三癞子团伙,后知后觉的捂住了嘴。
但还是心痛。
那么多钱!
金钱的驱使,永远都是让人充满动力的。
在许姣姣的指挥下,灌肠步骤严格按照独家秘方有条不紊的进行。
许姣姣拌料的时候,许安秋伸长了手挡在陈三癞子一伙人眼前。
地鼠嘴上不饶人道:“许姐她三姐,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这么防着人,咱心里受伤。”
他们就是好奇,多看两眼,就算学了去也没肉给他们灌肠使啊。
许安秋翻了个白眼:“少给老娘扯犊子,你心里受伤,我还怕我妹钱包受伤呢。懂啥叫独家秘方不?除了自家人不外传的秘方!你是许家人吗,跟我这咋呼?”
“......”地鼠被炮轰一通,不敢再说话。
倒是响子挠挠头,“我哥倒是能给你家倒插门,你姐要不?”
他觉着许科长文文静静的二姐比许科长三姐和许科长温柔多了,要是能给他当表嫂,多好啊。
被许安秋一激,他嘴上秃噜一下就出来了。
许安秋:“......”
陈三癞子:“......”
许安秋一把揪住响子的耳朵。
一见她这凶悍样,响子吓得哇哇大叫,怂的明明白白。
许安秋冷哼:“老娘看你这胆子挺肥的哈,敢盯上我姐,你表哥是哪个,叫他给老娘滚出来,有工作吗?有房子吗?有存款吗?”
一通机关枪似的盘问,把响子差点问懵。
“房子、存款都有,但是,工、工作没有。”
许安秋听见房子、存款都有,眼睛还亮了一下。
等听见后面一句工作没有。
她立马拉下脸,拽着响子的耳朵就是嫌弃的一甩。
“工作没有,那不就是个小混子嘛,估计跟你们几个差不多。不合适,不合适。让你那啥表哥的省省心,我姐看不上他!”
嫌弃是真嫌弃,嘴也是真毒。
就在现场的表哥本哥.陈三癞子本人:“......”
第500章 许老三破防了
他咬牙切齿的瞪了眼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表弟。
经过他允许了吗就要把他给许家倒插门。
许姣姣的二姐别说只是长的漂亮,她就是个天仙,他陈三癞子也不敢瞧上啊!
就许姣姣和她三姐凶神恶煞的母老虎样,许家的女人谁要哦!
许姣姣拌好料,累得胳膊酸。
一抬头她就见许安秋一脸趾高气昂,而陈三癞子团伙几人表情古怪。
想到刚才隐约听见他们叽叽喳喳不知道说啥。
许姣姣眯起眼道:“......都吵吵啥呢,干活了!”
一人5块钱劳务费呢,今天谁也别想给她偷懒!
“来了,来了。”
陈三癞子团队的人顿时鸟兽人散。
一个个积极的撸起袖子,表示他们可勤快了,绝对没偷懒。
陈三癞子路过许安夏身边。
为表自个绝对、绝对,对许姣姣这位二姐半分想法没有,他昂首阔步,目不斜视。
“......”许安夏皱眉喊住人,“陈老板,你别转圈了啊,肉在我这边,我跟你负责塞肉步骤。”
这人揣着手晃膀子,别是想偷懒吧?
陈三癞子脚下一个踉跄。
险险稳住,他冷着脸‘嗯’了声,“来了。”
陈三癞子坚决不看许安夏。
好似多看一眼,他的一世英名就洗不清了。
许安夏一脸莫名其妙。
然后她回家路上就给陈三癞子严肃向许姣姣告状了。
“小妹,就今天那个缺个门牙的陈老板,这人,你下次别叫他了。”
许姣姣不解:“他咋啦?”
许安夏不习惯背后说人坏话。
但她不吐不快,还是一脸一言难尽的告诉许姣姣。
“陈老板,好像不是很情愿帮忙,今天一直昂着头。”
让他少塞点肉,小肠快要爆裂了,他也不听。
许安夏一下午嗓子说哑了,人也没给她一个正眼。
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不就是消极怠工嘛。
许姣姣:“呃?”
咋说呢,她觉得这里头是不是有误解啊。
陈三癞子瞧着还挺积极的啊,走前还拍胸脯跟许姣姣说下次要帮忙再喊他呢。
她姐是不是搞错了?
......
“来来来,小心小心。”
平安巷,陈三癞子在胡胖和地鼠的小心搀扶下,扭着脖子艰难的从自行车上下来。
他嘴里还‘哎呦哎呦’痛苦的叫唤着。
响子担心道:“哥,你这脖子今早出门还没事的啊,咋一天给搞成这样了?”
他们今天虽然灌肠累得很,但也顶多腰酸背痛了些,没谁脖子给扭了啊。
他哥还尽是往一边扭。
比他们厂里门卫老歪子的脖子扭得还严重。
别不是真年纪大了,不灵活了吧?
可他表哥这还没娶媳妇呢,咋就不行了?
响子一脸忧愁的想。
陈三癞子:“......”你还好意思问!
陈三癞子没好气的瞪这个表弟,恶声恶气道:“快滚回你自个家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他看着想抽人。
“......”响子委屈。
他搁这担心他哥呢,他哥竟然嫌弃他,当弟弟的,心哇凉哇凉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胡胖看清楚了今天发生的一切,也猜到他家三哥心里烦躁的事。
他安慰的拍了拍响子的肩膀。
“回去吧,三哥现在不想看你。”
响子整个人要裂了:“......咋胡哥你也嫌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