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红霞∶“……”当她这个妈是死的呗。
许姣姣点点头,说∶“那既然我跟丹丹姐都一个待遇了,小姨,我后天生日,我知道你忙,人不到礼到就行。”
她把刚才万明月对万红霞说的话,原话奉还给万明月。
说着她伸出手。
万明月一愣,啥意思啊?
许姣姣抓了抓手,提醒她∶“小姨,我亲小姨,我的生日红包啊。亲闺女生日你不得给红包哦。”
万明月∶“……”
她是黑着脸出门的。
打死万明月也想不明白,咋她就来跑一趟,亏了5块钱。
本来是要10块的,因为给少了,许姣姣那死丫头就说她这个小姨对她不够亲,是万明月差点磨破嘴皮子,左哄右骗才给答应只给5块。
万明月心头在滴血,走出筒子楼她还是觉得胸口疼。
不行,这5块钱给出去就跟吸了她的血一样,收不回来她是要死的啊。
万明月脑子飞速运转,突然,嘴角一翘,她抬脚朝着皮鞋厂家属院另一个方向走去。
有一段时间没见她嫂子了,听说最近她嫂子魏青梅没再扫厕所,身上应该没啥味,她去看看去!
今天这5块钱,高低得有个着落!
万明月走后,许姣姣二话没说把5块钱塞给了万红霞。
万红霞哭笑不得:“这是你凭本事从你小姨那抠来的5块钱,你自己收着,妈不要。”
许姣姣幽幽道,“妈你还是收着吧,这么些年,你背着我们兄妹几个给小姨的媒人钱怕是不老少了,这5块钱可填不了亏空。”
万红霞:“......”这死孩子,说话一戳一个血窟窿,忒烦人。
她梗着脖子收下钱,僵硬的岔开话题,“你这今天咋回家这么早啊,不是说有表彰大会呢嘛?”
“结束了呗,忙活这些日子人够呛,我们采购科放半天假,这要不是我回来的早,还不知道你让小姨给我姐介绍对象,还给她钱票?”
许姣姣气呼呼的一股脑把她表彰大会上得的瓷盆、毛巾啥的都给她妈。
她到底没忍住,“妈,我就想问一个问题,这是你亲妹子,是我亲小姨不?这人咋收了钱票还给我姐介绍那么些东西,她心不亏啊?不是我说,妈你也是傻,万明月就没那金刚钻,还学人当媒婆,你还给她钱,啊啊啊,我好气!”
等小闺女喊了一阵,发完疯后,万红霞才有些心虚的张口:“那不是看你小姨单位好嘛,她单位有能力的年轻小伙多,我就想给你姐找个好的。”
许姣姣:......
可怜天下父母心,怪不得后世有那么多父母被五花八门的相亲网站骗得充高级会员了。
可恶,她都不忍心怪她妈了。
“算了算了。”
这事就算过去,她最关心的还是刚才进门听见万明月说的啥她姐干的‘那些事’,还骂她妈装聋作哑,哪些事啊?
被小闺女紧盯着问,万红霞也不瞒着她,只是想到这茬,她脸色就不咋好看了。
万红霞叹了口气:“你姐被毛巾厂开除了,已经有好几天,这死丫头还瞒着家里呢!”
比起聪明机灵的小闺女和敢打敢骂的三闺女,二闺女从小老实乖巧,说难听点就是闷,万红霞只是没想到她连这种大事都敢瞒着家里。
许姣姣见她妈眼睛都红了,估计心里头难受。
“妈,小姨说了我姐为啥会被开除没?”
这年头工人岗位都有正式编制,老子退休儿子接班,俗称吃国家粮,除非犯了原则性错误,不然单位没资格开除员工。
不是许姣姣偏私,就问凭她姐那个软和性子,能犯啥原则性错误?
一提到这,万红霞就气得浑身发抖,她脸色铁青的把从万明月口中知道的事跟小闺女说了一遍,越说越来气,声音都哽咽起来。
“......他们说你姐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破坏人家小两口感情,对有妇之夫死缠烂打,我可去他娘的!我闺女啥性子我能不知道吗,她就不可能干这事......”
许姣姣看了她妈一样,她冷静的站起身。
她问:“妈,我哥上次割羊头肉的那把刀呢?”
万红霞眼里含着泪抬头,不知道她咋突然问这话,“......说这你姐的事呢,你要刀干啥啊?”
许姣姣冷笑一声:“干啥?欺负我姐,我不得干他啊!”
万红霞:“......”
她吓得一抹眼泪,赶紧站起来抱住四处找刀的小闺女。
“老四你别冲动啊,你别吓妈啊,有事好好说,你拿刀你这孩子,可不敢想这吓人的心思啊!”
许姣姣无奈的看着搂住自个腰的万红霞同志。
“......妈,我拿刀顶多吓唬吓唬人,没真想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闺女脑子清醒得很呢。”
她傻啊她,为了两个傻逼搭上自个。
至于找她哥那把匕首,还不是因为家里的厨刀都交上去炼铁了嘛,自从她哥上次拿出那把匕首,就一直当他们家厨刀使用的。
虽然但是,小闺女解释了,万红霞还是没给她刀,母女俩一人卸了一根桌子腿,风风火火的就冲着毛巾厂去了。
走到皮鞋厂门口撞见带着俩闺女回娘家的许安秋,她一听她妈和她妹要替二姐算账,去毛巾厂砸场子,许安秋二话没说,把俩闺女塞给了门卫赵叔,然后抢了赵叔的打狗棍就跟上了。
许姣姣常常对自己说,冲动是魔鬼,遇到任何事,咱要先从理性的角度分析问题,然后解决问题......
但是她发现,有时候不是理性不理性的事,她可以不冲动,但她选择当魔鬼。
当天下午,一个很普通的下午,毛巾厂的车间工人们正一边嚼舌头根一边干活。
第414章 打上门去
说的事自然还是他们毛巾厂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乱搞男女关系的大事。
“别看许干事平时闷不吭声,没想到男女关系上这么玩得开,你们听听那女同志喊的,许干事死皮赖脸缠着人家男人,这得多不要脸啊!”
“我原以为只有大老娘们缺男人,咋小闺女,长的又不丑,咋就非抢人家的汉子呢?”
“呸!嘴上没个把门的!说的啥荤话!咱这车间还有没出门子的小姑娘呢!”
“哈哈哈,就要说给这些丫头片子听听,别学那许干事眼皮子浅的,看见个男的就跟狗闻着骚味似的送上去,丢咱们女同志的脸!”
“哎呀,你嘴可真毒!”
几个大妈百无禁忌的瞎聊,旁边年轻女同志比较害羞,不敢参与话题。
正热聊着,车间主任突然从外面冲进来,“别聊了,别聊了,人家妈和妹子闹上门了!”
有人没反应过来:“谁家妈和妹子闹上门啊?”
车间主任一拍大腿:“哎呀!还能有谁,工会许干事,许安夏她妈和妹子呗,好家伙,三个女同志直接把厂长堵在了办公室,说是要个说法!”
“啥?!”
有人惊呆了,“许干事一个犯错误的,她家里人咋还有脸上门闹的啊?”
这,谁知道啊?
安静了一瞬,车间里的工人们立马放下手里的活,一窝蜂的朝外面跑。
看热闹啦!
毛巾厂也不大,一个传一个,很快不少人聚集到厂长办公室门外,果然瞧见一大两小三个女同志堵着厂长办公室,气势汹汹的要说法。
当然了,许姣姣没动,她就拿着一截桌腿,冷眼看着她妈和许安秋两人跟毛巾厂厂长拍桌子摔板凳。
噼里啪啦的声响,听着就舒坦。
毛巾厂的厂长被许家母女俩折腾的够呛,他气的涨红了脸,狼狈的质问许姣姣。
“许副科长,你好歹是个干部,你就纵容你家人这种野蛮无理的行为?”
许姣姣随意拿起手上的桌腿甩了甩,一脸无赖样:“周厂长,您可别冤枉我,我哪是纵容我妈和我姐,我是不敢啊。我们许家家规严格,出门前,我妈和我姐就说了,我今天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就给我逐出家门。”
眼见周厂长喘着气快要气厥过去的模样,她十分无辜的问:“我被逐出家门,您收养我啊?”
周厂长:“......”无赖!一家子都是无赖!
许姣姣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她们就是故意的。
周厂长看着他被砸的破破烂烂的办公桌,他咬牙切齿,“我再说一遍,对于许安秋同志的问题处理,经过了厂委、工会联合决议,绝不是你们闹一闹就能改变结果的!”
他硬气,许姣姣比他还硬气。
当讲道理不行的时候,那就耍流氓啊。
许姣姣冷冰冰的看向周厂长:“那我也跟您再说一遍,我妈和我姐说了,老糊涂对别人的事糊涂,不知道对自己的事糊不糊涂。我姐昨天好像看见你搂着李小霞进了你家,偷偷摸摸干了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又出来,你还给李小霞同志一些钱票。作为社会主义接班人,她有权向派出所举报你们的丑陋事件,不知道您有没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