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贴上来。
沈书翊凝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谢昭白的肩上,但谢昭白并没有理会,他径直按上向穗的后颈,将吻落在她的侧脸上。
向穗:“……”
这个吻清浅到哪怕作为当事人也很难察觉。
只一瞬便快速抽离,没再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好像真的只是出于亲情的亲昵。
“欢迎回家,我亲爱的……姐姐。”
向穗微笑:“也欢迎你,我……亲爱的弟弟。”
谢昭白略略扬眉,每一个眼神中都写着对她的兴趣。
向穗思索,谢昭白此举还是跟当年一样,为了吸引沈书翊的注意?
若他当真是还抱着同样的心思,这对于向穗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只是……
这个念头刚动,向穗一个掀起眼眸的瞬间,就在楼上的一角看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是安图鲁。
向穗微微抿唇,这是在监视她呢?
“在看什么?”
一直站在旁边没开口的沈书翊忽然出声,深邃的视线也顺着她的目光朝楼上轻扫,却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向穗没回答,只是笑盈盈的仰头看着他。
直看得沈书翊心思涌动,又想起她义无反顾替他挡枪坠海的那一幕。
她……恢复记忆了吗?
沈书翊轻轻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精致的眉眼,想要再次去感受她的体温,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的确定眼前的女人是活生生的。
不是幻觉。
不是一个相似的赝品。
向穗没有躲,脸上笑意的弧度都没有削减,仿佛也在期待他的碰触。
但——
沈书翊的手最终没有能落在她的脸上。
谢昭白挡下了沈书翊的动作,“沈大少这是要对我姐姐做什么?”
沈书翊沉眸。
谢老爷子轻咳一声:“昭白,不得无礼。”
谢昭白:“爷爷,难道你打算让姐姐去沈家联姻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却如同石破天惊,将现场炸的一片寂静。
现场来的都是商业老油条了,嗅觉敏锐。
谢家和沈家现在本就有谢昭白的这层关系在,若是再联姻,那其他家族……
便真的成了摆设。
在一片的寂静中,向穗的心跳变的很缓慢。
这未尝不是她的备选计划之一。
此刻就这样被谢昭白戳破,无异于是招标前就被泄露了老底,情况不妙。
谢老爷子拐杖敲击地面:“胡说些……”
沈书翊声音含笑:“如果真是如此,沈某很荣幸。”
他说:“我第一眼见到向小姐,就难以移开视线。”
体面温润的话语,是沈书翊一贯的人设,也让人无从考究他话语里的真假。
“不知……向小姐是否愿意?”
一句不属于沈书翊风格的追问,让前一秒刚刚有所调节的氛围再次变得紧绷。
向穗手指徐徐缓缓的转动着手中的高脚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都要给出个回答,“我……”
“啊,对不起对不起……”
忽然接起一通电话的女宾匆匆朝外走,撞到侍者,碰洒了向穗手中的酒杯,酒水尽数洒在向穗华美的礼服裙上。
侍者和女宾同时跟向穗致歉。
向穗有了暂时离席的机会,笑了笑:“没关系,我去楼上换一条……爷爷……”
谢老爷子点头:“去吧。”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场小意外……有些刻意了。
在场的众人不由得去猜测,这意外的产生究竟是哪一方的授意?
谢家?还是沈家?
走到休息室的向穗还没推开门,就被里面忽然伸出的一条长臂拽进来。
男人炽热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压上来,带着刑讯逼问的意味:“亲的爽吗?你还想结婚?”
向穗梗着脖子想躲避,想有个说话的机会,但男人却没有理会她在怀中的挣扎,恶狠狠的惩罚她,去撕她的裙子。
刚才第一眼见到她穿这条裙子,他就想这样做了。
向穗还有正事儿要做,万不能容他继续下去,他时间太久,一开始就没完没了的,会耽误事儿。
“松开……你……混蛋……”
“啪。”
向穗反抗无果,巴掌就朝他脸上招呼。
她打了人,却比他还恼怒的模样,瞪着他:“冷静了吗?”
男人舌尖顶了顶腮,混蛋劲儿上来,单手就把她抱起来往沙发上压。
在向穗又要抽他巴掌时,这次男人没由着她,钳制住她的手腕,向穗踹他,往沙发边蹭。
男人眸子危险的眯起,“想倒着玩儿?”
向穗气的想要对他破口大骂,又堪堪忍住,抽抽鼻子:“老公~你弄疼我了。”
男人被她一句娇滴滴的“老公”喊的魂儿都要飞。
第98章 一更
“再喊一声。”
向穗觉得他有点得寸进尺,不想惯着,好看的眉头蹙着,就是不吭声。
男人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手就不老实起来。
眼看气氛急速升温,越加火热,向穗忙不情愿的喊了声:“老公。”
男人“啧”了声,不满意:“没刚才喊的浪,重喊。”
狗东西,臭毛病不少。
“呸。”她朝他唾了一口。
男人捏着她腮帮子,被她捏成鼓鼓的金鱼嘴,“再凶一个,牙给你拔掉。”
向穗含糊不清的骂他:“王八羔子。”
她的妆都要毁在这个莽夫手上!
安图鲁威胁的将脸凑近她,“挑衅我?”
他手下的力道更重。
向穗眼尾一红,大颗晶莹的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去,看上去可怜极了。
男人微顿,撤下了手中的力道,“哭什么?捏疼了?”
他有些烦,有些恼的抓了两把短发,“假话说多了,谁他妈知道你哪句是真的,你委屈什……”
向穗眨眨睫毛,“吧嗒”一颗泪珠子落下来。
男人锋利阴鸷的眸子皱起,抬手想给她擦,又收回,换成痴缠的吻,去吻她娇嫩的唇,“哭什么哭,不许哭。”
向穗觉得,他真是个禽兽。
呼吸痴缠间,她闷声骂他:“哪天死了,你都是死在床上。”
男人恶劣的笑:“跟你抵死缠绵吗?”
向穗:“哼。”
男人痴缠的去吻她的脖颈,手掌从后面捏着她的后颈,不让她躲,带着胁迫的意味:“我不管你去做什么,但是不能跟其他男人做,你敢给我戴绿帽子,我他妈就找条链子给你绑在床上,听到了吗?”
向穗:“你用什么身份管我?”
安图鲁欺身压上来,理直气壮:“你男人。”
这个白眼狼,刚才还老公老公的喊,转头他又没身份了。
欠收拾。
向穗手撑在他胸口,“不行,你别添乱,我就是来换件衣服,不能待太久。”
既然开始了,男人自然是不愿意中途停下,这跟要他的命又什么区别,“……很快。”
向穗信他才有鬼。
“不行。”
男人这次不理她了,非要硬来。
向穗是真恼了,可她控制不住这头野兽,只得退一步,“你敢继续,我就,就背着你跟其他男人睡。”
作乱的男人顿住。
向穗瞪着他:“下去,我就答应你刚才说的。”
是一时欢愉,还是长久的欢愉,就算是再精虫上脑,他也分得清楚。
在他还想要讨价还价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是谢昭白。
“姐姐,是我。”
安图鲁捏着向穗腰,阴阳怪气:“姐姐?”
向穗:“我现在是谢家的表小姐,他不就是应该叫我姐姐?你别无理取闹。”
男人冷笑一声,“这事儿放在旁人身上或许没什么别的意思,放在你身上,就清白不了。”
向穗不想理他,“下去,找个地方藏起来。”
安图鲁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不让她如愿。
他为什么要躲?
他是正室。
从古至今就没有正室躲外面野男人的道理。
向穗换上衣服,高跟鞋去踢他的小腿,“快去。”
安图鲁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不躲。”
向穗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凶他:“你去不去?”
男人裹了裹后槽牙,“过来吻我。”
向穗:“你别没事找……”
安图鲁:“再墨迹一会儿,那小子该要以为你在休息室生了个崽儿。”
向穗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应该跟一头野性上头的兽类太过计较。
她白嫩的手指捧着男人的脸,上下左右挨个“吧唧”了一口,敷衍的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亲吻机器。
男人被她惹毛了,“你他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