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危止眸光晦暗的看了许久,重新点了支烟,薄唇叼着,推开了车门。
他闲庭信步的朝里走,刚到客厅就看到向穗穿着睡衣也不穿鞋,就跑下来。
向穗一头砸进他怀里,脚丫踩在他皮鞋上,“你好久都没有回来了。”
陆危止想,真是个满腹心机的骗子。
虚情假意也能被她演成菟丝花的深情。
他恶劣的朝她白嫩的小脸上吐了口烟:“想我干你?”
向穗不轻不重的在他胸口锤了一圈,刚要做娇嗔的姿态,眨眼却有媚态横生,“是啊。”
“艹。”陆危止低咒一声。
向穗笑:“吃饭了吗?”
陆危止心中刚升起的那点子旖旎,顷刻之间当然无存。
他把人从怀里推开,大次咧咧的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皮笑肉不笑道:“跟了我以后,倒是还给你锻炼出了上的了床,下的了厨房。”
向穗坐在他腿上,问:“那你要不要吃?”
陆危止掐着她的腰,摩挲着她后腰的纹身处,“这么殷勤,不会是要给我……下药?”
向穗“吧唧”亲了他一口:“阳痿药,怕吗?”
陆危止没回答,捻灭烟头,“去吧,煮碗面。”
向穗刚走进厨房,陆危止就打开了手机,调出厨房的监控,亲眼看着她再次将药加入那碗清汤面。
陆危止森寒的笑了声。
还真是,每一次都不让他失望。
就那么喜欢沈书翊那个伪君子?!
陆危止将手机摔在一边,沉郁的看着端着面出来的向穗。
向穗:“快尝……啊。”
汤碗刚放到他面前,陆危止没有任何征兆一下子掀翻。
面条撒了一地,汤汁四溅。
有滚烫的汤汁溅到向穗小腿上,她疼的直皱眉。
可陆危止没有心疼她,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踹翻,“什么东西也敢端给我吃!”
向穗愣愣的看着他忽然之间的大发雷霆,“你,陆危止,你发什么疯?”
她亲自给他下厨。
他不吃就算了,还骂她!
陆危止没有理会她的质问,粗鲁的将她拖拽到沙发上,连卧室都没回,就占有了她。
向穗很疼,对他又捶又打。
动静惊扰了已经休息的佣人,可还没有靠近就被陆危止吼了回去:“都给我滚!”
向穗咬了他,陆危止抬手要抽她的脸,却透过她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此刻面目狰狞的模样,她的瞳孔中倒映着他此刻如同野兽般的行径,也倒映着她的恐惧。
陆危止死死的握住了掌心,掐住她的脖子,恶狠狠道:“没有哪个被包养的,在床上不挨打,这都是你该受的。”
向穗梗着脖子看着他,手指抓住烟灰缸就朝他脑袋上招呼。
王八蛋!
疯狗!
陆危止及时避开,她轮了一个空,被他将手反扣住。
脖子上的手移开,得以喘息的向穗没有急于贪婪的大口呼吸,而是手脚并用的朝他身上又踢又打。
眼见攻击的伤害值不高,她一口咬在陆危止的脖子上。
大有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陆危止着实费了番离开才将她从身上剥开。
他捂着脖子坐在地毯上,看着红着眼睛凶狠不减瞪着自己的女人,裹了裹腮帮子,“你他妈还委屈上了?”
向穗一句话没说,抬脚就朝楼上走。
被晾在那里的陆危止,又骂了声,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又点了支烟。
这夜,陆危止都没去主卧,他怕自己真会气不顺的掐死她。
“……沈书翊那边想做的项目,抢不过来,也都给我搅黄了。”
他拿起手机,恶狠狠的下达指令。
等他弄死沈书翊,再找她算账!
翌日。
向穗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打算起来。
直到佣人来叫她:“向小姐,陈女士来了。”
陆危止刚走不到半小时,他母亲陈韵初就来了,冷着一张脸让佣人叫向穗下来见她。
佣人上来时,已经悄悄给陆危止打去了电话。
向穗本就气不顺,睡衣都没换,就那么下楼了。
她身上昨晚跟陆危止打架,弄的青青紫紫的,落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更像是爱欲之后的痕迹。
陈韵初看着她穿着吊带下楼,身上的痕迹连遮都没有遮一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向穗觉得她就差直接骂出“不知羞耻”四个字,却因自持身份,没有爆粗口。
向穗因着昨晚的事情,此刻对于跟陆危止有半毛钱关系的人都不会给出好脸色,在陈韵初还没开口时,她就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有什么事情?”
陈韵初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两百万,我会另外再给你换个金主。”
向穗嗤笑一声,“你知道陆危止一个月给我多少钱吗?两百万?”
陆危止接到佣人的电话,去而复返,听着两人对峙的声音,在玄关处停下脚步。
向穗:“我给你三百万,你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听着她拿着自己儿子的钱在这里大言不惭,陈韵初维系着的贵妇优雅一寸寸的龟裂。
“来人!”
陈韵初见她这般不识抬举,也没有了继续跟她耍嘴皮子的想法,准备直接把人带走。
保镖闻声冲过去要拿人,却见陆危止点着烟从玄关处走了出来。
鹰隼阴鸷的眸光扫过,保镖们同时停下脚步,噤若寒蝉。
陆危止缓步走来:“这么热闹,母亲是要在我这里唱大戏?”
陈韵初:“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今天不是有一场……”
陆危止冷笑声:“母亲既然知道我今天忙,还来欺负我的小宠物,是嫌我不够忙?”
陈韵初:“陆危止,这就是你跟自己母亲说话的态度?如果当年活下来的是你大哥,他定然不会让我这样操心,更不会如你这样荒唐!名门贵女不要,跟个婊子纠……”
陆危止弹了弹烟灰,笑了:“母亲,害死兄长的灾星跟婊子,不是绝配吗?”
“啪。”
陈韵初怒不可遏的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指着他的鼻子:“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当初死的人,就该是你!”
陆危止叼着的香烟被打掉,他嘲弄着抬起薄底皮鞋碾灭,冷冷扫了眼陈韵初带来的保镖:“还不带夫人回去,人气坏了,我扒了你们的皮。”
向穗看着陆危止,不知道该说他是孝顺还是大逆不道。
陈韵初被气走了,陆危止喝了杯冷水,看都没看向穗一眼,转身就要去公司。
向穗抿了抿唇,叫住他:“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公司?”
她说:“我在家好无聊。”
背对着她的陆危止停下脚步,眼神嘲弄,这是在家里给他下药觉得还不够,准备去公司给沈书翊偷机密?
还真是他妈的情深。
自己这才对付沈书翊几天,她就坐不住了。
向穗从后面拉住他的手,“你等我换件衣服,好不好?”
陆危止嗤笑:“你倒是能屈能伸。”
凌晨时分还恨不能跟他同归于尽,转瞬就又能讨巧卖乖了。
第78章 甘愿跟他一起赴死
向穗走到他跟前,仰着小脸:“感情里,总是更爱一些的那个人先让步。”
陆危止冷嗖嗖的睨着她,“看不出来,你这么爱我。”
向穗葱白的手指捂着胸口,“心脏每跳动一下,都在说爱你。”
“呵。”陆危止从怀中掏出一把折叠刀,凌厉的在空中甩开,刀刃泛着寒光,这是一把被鲜血滋养过的刀,充满戾气肃杀。
他邪肆开口:“口说无凭,小千金,不如挖出你的心来看看,如何?”
向穗顿了下。
陆危止嘲弄的挑眉:“不……”敢?
话未落,向穗就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刀,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就往自己胸口捅。
“艹。”陆危止低咒一声,粗砺的手指按住她的手腕,将匕首从她手中卸下来。
陆危止:“你他妈疯了!”
向穗无辜极了:“不是你让我证明有多爱你吗?”
她踩着拖鞋的脚趾抵在他薄底皮鞋,“现在信我了吗?”
陆危止信她还不如信鬼,“苦肉计。”
向穗歪头,鼓鼓腮样子,带着骄傲的坦然:“对啊,我就是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死,就是知道你一定会阻止我,所以才去夺你的刀……陆危止,你真的爱上我了,对吗?”
虚情假意的纵欢里,混进了浪子的真情。
陆危止下颌紧绷,蓦地嗤笑,“……少他妈放屁。”
向穗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对着他笑,“可是我爱上你了,陆危止。”
陆危止结实的脊背挺得笔直,掌心握了又松,眸光几番晦暗,他喉咙里挤出一句轻蔑的话语:“你嘴里没一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