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单单是面试那日,就是向穗做住家教师的这段时间里,她都是古板寡淡的让沈母放心,现在看来,若不是她看走眼,便是有人……
从一开始就在耍手段。
豪门中,最不缺想要上位的女人。
通常就算是能短暂迷惑住男人的心,也过不了其母亲那一关。
但显然,向穗从一开始就先瞒过了沈母的慧眼。
思及此,沈母面色不太好。
向穗温声,答话间不卑不亢,“当时很想要这个工作,但……也听说了一些会被刷下去的原因,所以,只要换了副打扮。”
说到“刷下去的原因”时,先穗瞥了眼应拭雪。
未过门的儿媳妇,却能把手伸到小叔子住家老师的人选上,又怎么不算是手伸的太长。
饮茶的沈母轻扫了一眼应拭雪。
应拭雪眸光微顿,忙坐到沈母身边:“伯母我……”
沈母将手搭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视线落在向穗脸上,淡声:“向小姐好生伶牙俐齿。”
向穗微笑,沈母虽然不见得多待见应拭雪这个儿媳妇,但该给颜面的时候面子工程却不会少。
沈母当机立断:“我会让人给向小姐在邻省安排一个编制内的教师工作,三日后出发,日后向小姐工作生活中遇到什么麻烦,可以继续联系管家。”
向穗沉吟,没有回答。
沈母看似宽厚道:“向小姐还有什么需求,可以提出来。”
应拭雪:“经济下行期,一个编制内的工作足够你日后安逸度日,向小姐难道还觉得不够?”
向穗:“我……”
沈母:“既然向小姐没有其他要求,那就……”
“夫人,不好了。”
管家鲜少有这样慌乱的时候,沈母凝眸看来。
管家看了看客厅内的向穗和应拭雪,附耳低语:“一个小时前,有人爆料……小少爷并非家中幼子,而是……而是大少爷年少时做下的荒唐事,现在,现在消息已经传遍了……”
沈母脸色大变,再顾不上向穗,一把按住管家的胳膊:“小少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管家:“在商场,已经派了保镖过去,也联系了商场那边找到小少爷后第一时间送他回来。”
面对管家井井有条的安排,沈母却始终放心不下:“去查,给我查出来是谁在外面胡说八道!”
应拭雪虽然只是隐约的听到只言片语,却微不可察的勾起唇角,她眼神冰凉的落在向穗脸上。
她又怎么会让这个一而再挑衅自己的贱人,走的那么轻松。
向穗漂亮的眸子掀起,对上应拭雪笃定怨毒的视线,神情平静无波,微微歪头,一派天真烂漫。
第45章 螳螂捕蝉?她是黄雀
虽然管家安排妥当,但沈母重视坐立难安,起身要去看看。
应拭雪挽住沈母的胳膊:“伯母,这是出什么事情了?”
沈母顾不上解释:“你先回去,改日……”
“伯母,我跟书翊即将结婚,沈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请您一定别瞒着我,也让我为家里出一份力,好吗?”
应拭雪情真意切,沈母眼底涌过一抹动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既如此,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应拭雪:“好。”
应拭雪扶着沈母朝外走,离开前,她眼神森寒的扫了一眼向穗,眼中尽是胜券在握的笃定。
视线相撞,向穗漂亮的脸蛋上,笑意浅浅,却不达眼底。
演戏的人散场了,向穗戴上墨镜,闲庭信步的朝外走,要换个角度去看接下来的戏了。
沈年希被记者围堵的商场四楼,向穗端着冰美式,伫立在围栏前,闲适的看着楼下的骚乱。
记者来的太多,围观的人群也多。
保镖原本堪堪能护住轮椅上的沈年希一人,可偏生想要表现的应拭雪松开沈母的手,迫切的挤进人群,用身体遮挡住沈年希。
向穗喝了口咖啡,仲夏的燥热跟冰美式最般配。
她身边的何时宜低声:“这个时候给她表现的机会,岂不是让她跟沈书翊的婚姻更加坚不可摧?毕竟,一个宽容大度可以接受自己私生子的未婚妻,也算是难得。”
这是个立人设的好机会。
向穗淡然的转动手中的咖啡,“登高跌重,爬的越高摔的越惨,先让她得意得意吧。”
楼下的记者,拼了命的想要挖掘出沈年希跟沈书翊之间的真实关系,保镖险些跟对方动起手来。
当沈年希和何时宜被护送到车前时,车内的沈母焦急都写在脸上。
车门打开,何时宜那种如同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越加强烈,她环视一圈,除了围追堵截的记者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没有找到其余异常。
轮椅上的沈年希被保镖抱上车,却在视线转动间,看到商场玻璃门口一道转身离开的娉婷身影。
少年眼底遐思,眸光微闪。
宽大的商务车鸣笛驱赶媒体,车身转动,驶入川流的主路。
沈家老宅。
家庭医生第一时间去查看沈年希的情况。
沈母轻轻抚摸着沈年希的头发,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余气未消,“查!无论是什么人在外面胡说八道,都要追责到底!”
应拭雪在一旁温声劝慰着,看到大步流星进门的沈书翊后,立即起身,“书翊你回来了,今天的事情……”
沈书翊眸光扫向她:“我都知道了,你有没有受伤?”
听到他关心的话语,应拭雪上前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我没事,就是希希受到了惊吓,他年纪还小,今天的事情要妥善处理才好。”
沈书翊凝眸看向闷声不语的沈年希,“你……”
他刚开口,沈年希就移开视线,让管家送他上楼:“我要回房间休息。”
管家下意识看向沈书翊询问他的意思,沈董事长不在家,事情自然全都是沈书翊来拿主意,但就是这个事事都要沈书翊首肯的举动激怒了沈年希。
沈年希愤怒的掀翻私人医生带来的医药箱,猛然从轮椅上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楼上走,佣人想要伸手扶他,也被甩开:“我自己会走!”
沈母担忧他的情况,急切想要上前:“这孩子……”
沈书翊冷声:“妈,随他去。”
沈母看看沈书翊,又看看沈年希,重重的叹了口气,按捏着胀痛的额角。
楼梯口的沈年希没有回头,死死的握紧手掌,拖着还没有伤好的腿继续朝楼上走。
佣人们见此一幕,送上茶水后,便井然有序的退了下去。
应拭雪低眉看向沈书翊,抬起手温柔的在他胸口顺气,“希希年纪还小,被记者那样围追堵截,还拿……拿他的身世大做文章,难免有情绪……”
沈母:“书翊啊,务必要把这次的八卦压下去。”
沈书翊沉眸,点头:“已经让人把热搜撤了下去,沈氏集团官方也同一时间进行了多渠道声明。”
应拭雪欲言又止,几次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
沈母:“拭雪啊,你是书翊的未婚妻,有什么话就说吧。”
应拭雪看了眼沈书翊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伯母,书翊,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巧合?”
沈母皱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应拭雪深吸一口气,“沈氏集团虽然也曾经陷入过几次风波,但从未有人会将心思打到一个孩子身上,除非是这段时间才出现在希希心怀不轨的人……我听说……前两天,家里的住家教师被辞退了……”
她的言外之意并不难懂,沈书翊的视线落在应拭雪脸上。
沈母眉头皱起的褶皱加深,“你话语这件事情跟向穗有关?”
应拭雪看向沉默不语的沈书翊,握了握掌心后,拿出一沓向穗跟狗仔见面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上,向穗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递给狗仔。
“这个狗仔在业内很是出名,他的账号也是最先爆料希希谣言的大v之一。”
沈母:“书翊,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沈书翊抿了口茶,缓缓开口:“只是照片,还不足以佐证一个人的罪名。”
应拭雪在沈书翊身边坐下:“我拿出这些,也并非是一定咬死这件事情跟她有关,但起码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她的嫌疑最大,不是吗?”
“你辞退她,丢了这样高薪的工作,她难免心生不满,而且……”应拭雪低声,“而且希希这样的事情在我们婚礼之前爆出来,不就是为了激化你我之间的矛盾,然后……上位吗?”
应拭雪的每一句话,都在观察沈书翊的反应。
而他始终缄默。
应拭雪指甲抠紧掌心,一个出现不足两月的贱人,在他心中就那么举足轻重了吗?
应拭雪望向沈母,哪怕沈书翊被蛊惑,作为沈家的当家主母,也一向最是看不惯外面女人的腌臜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