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碎那个白月光_灼垚【完结+番外】(48)

  那是什么东西?是个会动的红灯台,还是……一个女人?

  “祝公主与驸马永结同心。”

  那是沈静安……罩了一层大红色的布,那布沉甸甸的还挡眼睛,压得她几乎不会走路,她双腿非常费劲地往前挪动着,就像一个会动的家具。

  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把这个动作僵硬的红灯台和她从前认识的那个古灵精怪的女孩联想到一起。

  她认识的那个沈静安想法总是很多,有些想法极其可笑,有些想法还有点意思,可她是个活生生的女孩,会骂人,会半夜悄悄跟她一起去爬树,会哭会闹。

  可她现在简直像个披了个红布,会移动的红灯台。

  她绝对不想成为那样的新娘,她做不到像汉人一样结婚,她无论如何都想逃。

  她一瞥,正好对上一双直勾勾的眼睛,一边完好的眼睛觊着她,另一只陷在金属面具的眼睛里闪着寒光。

  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是狼盯上了猎物的眼神。

  林曜想逃。

  “殿下,您喝多了,臣敬您一杯,还是回去休息吧。”

  罗稗站了起来,喝下手里的那杯“酒”……他才不会跟个傻小子似的直愣愣真喝,酒壶里全是提前用白开水兑稀了的假酒,闻着差不多是那个气味,喝下去可差别太大了。

  他略带嫌弃地看着沈承元坐在主位喝了个烂醉的样子,到底是年轻,不懂得躲酒,喝得这么醉,万一出了乱子可怎么办。

  他真怕他突然来了个酒后吐真言,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一口气说出来,知不知道有多少个人在背后等着算计他呢,竟然也敢喝得这么醉。

  都这样了还喝什么喝,还是早点歇下去早点踏实吧。

  两三个太监一人一边儿,把他搀扶起来,慢慢地拖到后面的卧室里去,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喝大了。

  董黄莺悄悄从角落里站了起来,她知道现在是自己该行动的时候了,独自一个人绕到了后面去,双手捧着一壶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

  哥哥说了,倘若沈承元责怪于她,那她便一口咬定这全是自己拿的主意,跟家里人没有任何关系。

  她说沈承元不会舍得真心怪罪她一个小女子,顶多就是口头责备一番,绝不会要了她的性命。

  她抿了抿嘴唇,全是骗人的。

  无非就是自己事成后封妃,便是董家的荣耀,他们与她一起沾光,失败了,便把她一个女子推出去牺牲掉,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罢了。

  她的手抖了好几次,最后只往那醒酒汤里加进了一点点春药,她忽然心生一计,用颤抖的手把剩下的药粉全部藏于小衣之中。

  余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一起堵上了门,低声道:

  “堵严实点,谁也不准进。”

  他已经察觉到了沈承元的状态有些异样,仔细思虑了一番,正犹豫着要不要额外做点什么之时,一抬头就忽然看见了董黄莺。

  她穿了一身桃红色的衣裳,明显精心打扮过,妆容钗环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壶汤,面带桃花气色,笑盈盈看着他。

  余公公心中瞬间了然,整个身子斜了过去,打起了十分精神来对付她。

  “请公公的安,我倾慕濯王殿下已久,特地过来给他送一壶醒酒汤。”

  “姑娘请回吧,现在谁也不准进。”

  “公公,我是背着家里人来的,他们谁也不准我过来……是我实在情难自禁,这样吧,这个金镯子送给您,您让我进去吧。若是我得了封赏,您更是大功一件,大大有赏了。”

  她一字一顿地背着哥哥给她写好的台词,干干巴巴的,还很不通顺,人在说违心话时就是这样的。

  “姑娘……还请您珍惜闺誉,速速回去吧。”

  董黄莺陷入了片刻的静默。她一向都是个珍惜名誉敝帚自珍之人,在闺中连笑都不会太大声,是谁逼她到了这个地步?

  她握紧了手,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的心一下变得硬了起来,董狄再也不是她的哥哥了。

  见董黄莺完全走了,余公公才小声吩咐道:

  “去请林曜姑娘来,动静小点,别叫别人知道了。”

  他脸上总挂笑,可眼神却冷静至极,当奴才的这点眼色总是该有,什么人能放进来,什么人不能放,他心里有数。

  林曜醉了,窝在屏风后面开始睡觉,披风散着,里面原本就穿得勉强的衣服也岌岌可危,几个太监对视了一眼,赶紧伸手给她把披风穿好。一人一边搀扶了起来。

  “姑娘……得罪了……请您到后面去一趟。”

  “随便……随便啦……”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被拉扯了两下,林曜就醒了,想把两个太监推开: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们扶着我。”

  “姑娘,还是让我们这些奴才扶一下您吧,里面有要事要找您呢,除了您谁也不能行。”

  到底是什么事啊?林曜迷迷糊糊,但还是跟着走了,她伸出舌尖,不住地舔着嘴唇,舔得胭脂水光光的。

  “姑娘,请您进去伺候一下。”

  余公公面不改色,微笑着把门拉开,林曜想都没想便进去了,沈承元正瘫睡在榻上,腰肢蜷着,一只手臂垂了下来,她觉得他看起来身体很难受。

  见她进去后,余公公马上眼疾手快地把门一锁,命令其余太监皆噤声,绝对不能把今日一事说出去。

  “阿元,你还好吗?”

  她看着他那半张完好的脸,依然是如同新竹一般俊秀的美,那柔软的睡颜让她感到心软又熟悉,她没忍住趴在他身上,亲了亲他。

  “阿元,你是不是醉得很难受?要喝水吗?”

  她让他枕在她的膝盖上,喂他喝了一小杯茶水,又俯下身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熟悉的心跳。

  “阿元,我喜欢你。”

  她趴在他耳畔说。

  “阿元,我发誓,我会保护你的。”

  没有回答……沈承元好像睡得很熟,可身体又很难受,他眉头皱了起来,眼睫毛长长地垂了下去,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又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曜曜……”

  她一阵欣喜,他终于肯重新这样叫她了。

  “嗯,是我,我是曜曜啊,我在这里呢。”

  她脱掉那勒脖子的斗篷,紧紧抱住了他。

  他睁开了眼,视线锁死在她的嘴唇上,林曜忽然觉得他的眼神很不对劲,可是却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就被掐着脖子,直直按在了榻上。

  第45章

  他只轻轻一用力, 那本就穿上得极为勉强的宫装一下子绷开了,五颜六色的带子散开得稀里哗啦,就像一朵被揉碎的纸花。

  她翠绿色的肚兜就暴露在空气里, 他嫌碍事,直接使劲一扯, 发出裂帛之声。

  林曜躺在他身下, 浑身僵直, 如同个傀儡一般一动不动,只有嘴唇上隐隐约约有一丁点感觉。

  她走神了,她想起姥姥告诉她遇见熊不能装死,否则就会被活吃。

  熊喜欢在人还活着的时候吃人, 一口一口的,从最柔软的腹部开始吃。

  就如同她现在这样。

  沈承元不知何时变得粗糙的手,划过她的腹部, 五脏六腑跟着一起震了一下。

  咔嚓——

  她又听到一阵裂帛之声, 这下不知道是哪件衣裳破了,只觉得自己两膝之间绕着幽幽的冷风。

  她两眼愣愣地出神,还不等她反应过来, 一阵撕裂的刺痛就从身下传来,沈承元完全不懂得怎么收力。

  她把早就变成了碎布条子的肚兜塞在嘴里咬着,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忍受着这种刺痛的酷刑。

  明明她也是愿意的……她一直以来都愿意……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过?不止是痛,还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毁灭感从心底浮上来。

  她一句话都没说, 忍耐了片刻,沈承元就从她身上起来了,可是他刚一起来就又趴下去,直接把她压在榻上。

  沈承元压着她睡着了, 他醉得太过,什么都不知道。

  林曜被压得呼吸不畅,可是又酒劲上来,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次日,沈承元醒了后感到头痛不已,便起身喝水,一扭头,才发现榻上还有一个人。

  她光着两条腿,看起来乱七八糟,脸上的脂粉卡在皮肤的缝隙里,嘴唇上的胭脂全花了,上半身连肚兜都没穿,小腹上有怪异的红痕。

  他觉得自己像是在打量一具女尸,呼吸凝滞了一瞬,伸手去拍弄她:

  “喂,醒醒,林曜。”

  她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无一处不酸痛,皮肤干涩,口腔里隐隐约约有血腥之气,听到沈承元叫她,她便装作精神的样子从床上蹦起来,披上一件外套,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阿元……”

  沈承元眼睛一瞥,那床榻上似乎并没有血迹……定睛一看,确实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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