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真公公冷笑:
“殿下有所不知,林曜粗野,奴才是生怕她唐突了您。”
“我吩咐的事你照着做就是,不要自作主张。”
晓真公公依然面有不忿,话却说得十分漂亮,行了个礼退下了。
躺在床上,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看向耳房的方向,耳房离他的住房实在是太近了,有点什么动静都会被听见,他不禁有了一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涨红了脸,又期待又忧惧。
可是他困了,困意压倒了杂七杂八的念头。
迷迷糊糊地,他入睡了。
梦里,他觉得身子热了起来,一低头,发现自己正泡在一个浴池之中。
哦,原来是正在洗澡啊……
他屈下身子,把整个身体泡进热腾腾的水中,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承元。”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一下便锁死了他,他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几乎动弹不得。
林曜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肚兜,湿透了贴在躯干上,笑吟吟地叫着他的名字。
她双手划着水走来,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了他的肩膀之中,他觉得自己的耳朵又酥又痒。
“林曜……”
他反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她没有任何反感,反倒一直往上贴,像是要把身子融进他的身子里似的。
“阿元,我想亲亲你……”
这个要求好过分啊……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能同意。
“那……好吧?”
他勉为其难答应了,可闭上眼睛等了半天,那个吻却没有落下来。
睁开眼睛,他看见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心中纳闷,明明他都同意了,她为何不肯亲他一下呢……他完全忽略了林曜身后青色的床帏和熟悉的天花板。
他想都没想,伸手便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扭头便亲了她的左脸一下。
他心脏跳得飞快,身下也忽然就烧了起来。
好像她已经被他压在床上了……他轻轻抚过她的侧脸,她的下颌骨很明显,用手指摸上去,触感就像玉石一样,光滑,微凉。
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正当他把她抱紧了慢慢思忖之时,身下却响起她的声音:
“阿元,你做噩梦了么?”
第16章
被抱在身下,林曜觉得这个姿势有些难堪,就算亲吻左脸是打招呼的意思,可这未免也太冒昧了些,下半身几乎都要摞在一起了。
他俯下身,又亲了她的左脸一下,嘴唇似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畔,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火烧火燎地热了起来。
顾不上想他是什么意思了,林曜气急道:
“沈承元,你再这样我就揍你了!真动手的话你是打不过我的。”
“诶?”
她收了力,一拳锤在了沈承元的左肩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一下子清醒了。
浅色的床单,青色的床幔上绣着蟒纹。
这是自己最为熟悉的床铺,林曜红着鼻尖,躺在他的身下,一双琥珀色的双眼里漾着水光,牙齿咬着粉润的唇,衣衫松了,露出优美修长的脖颈线条和一小片锁骨。
不是梦……
究竟从哪一步开始不是梦的……
沈承元惊愕住了,竟忘了要松手。
“沈承元,你找揍啊?”
“对……对不起……”
他赶紧从床上弹了起来,往后一连退了几步,顺手用毯子遮住自己的下身。
“我……我以为是梦……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我不会说出去的……”
她皱着眉头从床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道:
“你做梦做疯了吧。”
“嗯……我……我不记得我梦见什么了……”
沈承元红着脸说了谎。
“我听见你叫我,以为你是有事,便傻乎乎地来了,谁知道你是半夜发疯。”
“你别说了……是我发疯……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反正也没人会……没人会知道的。”
沈承元自知不占理,声音越来越小,简直就像蚊子嗡嗡似的。
“好,那我就当你是跟我打个招呼了。”
“嗯,只是打个招呼而已。”
她翻了个白眼,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没想到这里的人也会用亲吻左脸的方式来打招呼,她险些误会了呢,原来是晓真骗她。
看着林曜满不在乎的样子,沈承元心里发堵。
明明她都已经不计较了,可他却不知道为何自己心中反而这么不高兴。
“那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嗯,赶紧回去吧。”
见林曜走了,沈承元长舒一口气,丢掉了遮住下半身的毯子,回到床上去,温热的床铺一下让他血液全往身下流,手掌擦过林曜身体的触感还留在他的皮肤上。
三下五除二地把腰带拆开,几乎是急不可耐地把手伸了下去,意到浓时,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滚出两个字来:
“林曜。”
没过一会儿,便响起轻轻的叩门声:
“阿元,你是在找我吗?”
他躺在床上,脸涨得通红,动作却没停。
为什么这么小的声音她都能听见……
呼吸变得急促,他用沙哑的声音回复:
“别进来。”
“那我回去了?”
“别……”
“又不让我进去,又不让我走,沈承元,你是不是做梦做疯了啊?”
“嗯……”
林曜站在外面,只觉得沈承元的声音听起来越发古怪了,简直让人纳闷。
“沈承元,你今晚究竟怎么了……”
“你别管。”
终于,他发泄到了自己的手心上,自暴自弃地拿草纸尽数擦掉,赶紧穿好衣裤道:
“去给我打盆水,我要洗手。”
“大半夜的事儿真多。”
她一边埋怨一边去了。
负罪感一下从沈承元心头袭来,他想着林曜干了很过分的事。
不过一会儿,林曜端着一盆水进来,见他外衣外裤一并穿好,连头发也梳得齐整,未免觉得有些奇怪,笑道:
“大半夜的,穿这么齐整干嘛?”
他不语,只把手伸进那铜盆之中,刺骨的凉意从指尖传来,他打了个趔趄。
“水好冷。”
“大半夜的,去哪里给你弄热水,事儿真多,凑合洗吧。”
她纳闷他大半夜的洗手干嘛,真是越发的古怪了,索性直接问道:
“你刚才在屋里做什么呢?声音可真奇怪。”
被她猛地一问,沈承元觉得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咬着下唇一言不发,冷冷道:
“你别管,和你没关系。”
“哦。”
她忽然觉得有些生气:
“和我没关系就别叫我啊!大半夜的,一连叫了我两次,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想起方才的意外,沈承元的脸又红了起来,羞愧难当,道:
“我不找你了,赶紧回去吧!”
她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沈承元难以入眠。
为什么自己一碰到林曜就变得这么奇怪……明明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无非就是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很美,自然的颀长身形也很动人,密密的深棕色发丝摸起来很柔软罢了。
太反常了……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林曜趁人少的时候又跑回了柴房里,对着木头敲敲打打,做了一个玲珑的镂空小球,里面放上一个一动就会响的小铃铛,底下还沾了羽毛,这样的东西小猫肯定会喜欢。
做着做着,她难免又伤心了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她不该再为了小猫而感到伤心了。
她想着那日遇见的小黑猫,又在木头上雕刻出了一个小猫的雏形,这是沈承元要拿去送人的小摆件,所以不可以按照她的小猫来刻。
林曜在小柴房里叮叮咚咚地干活,时不时用手背擦一把额头上的汗,可沈承元却在鹤亭宫附近漫无目的地游荡,四处都找不见林曜的身影。
他低下头,鼻头发酸,是不是他昨夜的举动惹她恼了,再也不愿意见他了?所以她才故意躲了起来。
独自一个人在鹤亭宫里走来走去,他想找到昨日林曜带他去过的柴房,心想莫非她又回了那里,便按照昨日的记忆,顺着小径向后走。
几次原地打转,几乎迷路,费了好大的功夫,沈承元才找到林曜那破破烂烂的小柴房。
四面透风的小屋里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他推门进去,林曜没穿外套,蹲在地上,只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汗浸透了,硬生生让人从那挺拔的脊背上看出一片白皙的肉色来,小腿就那么大大咧咧的露在外面。
“林曜……”
几次不恰当接触的景象在他脑中挥之不去,竟化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欲念,沈承元一边用袖子掩着脸,一边不住地觊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