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师傅，从来就没有怪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让他背负罪名，反而，反而曾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世间阴阳有好有坏，无数次地引导自己走向正途。
仙又如何，魔亦如何？
仙也有恶，魔也存善，心中大道，除恶扬善，并非除魔扬仙。
师傅，师傅，师傅······
徒儿，想你。
【当前好感值，90，请宿主再接再厉！】
楚晴刚顺着小路往上走去，忽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当即一喜：【你bug修复好了？】
【滴！滴！滴！系统已全面升级，将更加精准地探测男主内心好感值，宿主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加油！】
【恭喜宿主再次获得一个线索，鉴于宿主表现良好，先可将线索转化为你想知晓的一个问题，可要现在使用？】
楚晴停下脚步，望着远处被枝叶挡住只露出一个小角的洞口，心中忽然一酸：【你说，殷离会死吗？】
【抱歉，该问题不在系统的计算之内，请宿主换一个问题。】
罢了，说了它也不能理解。
楚晴收回心中奇怪的情感，静默片刻，眼中恢复清明，再次问道：【男主会如何找到火舞灵珠？】
【男主会通过幻境直接进入被奖励的第三秘境找到。】
原来如此，楚晴微微颔首，自己之前就怀疑，为何男主第一次试炼就能误打误撞进入秘境，虽然当时大概率是气运和能力还不够，没能成功寻到其中机缘就被自己“好心”救下了。
如今看来，估计不久他就要开始踏上真正属于男主的历程了。
月亮不知何时挂在空中，被乌云挡住大半的光，雨水依旧不停歇，将万物都浇得低垂下头颅。
一切的迷雾和阴谋，都渐渐涌了上来。
当楚晴走到洞口前，是凌雪落突然察觉到活人的气息睁开了双眼，就见到她狼狈地慢慢走着。
“初晴！你怎么在这儿！夜朗——”
“咳咳”楚晴弯腰低咳着，好似受了很严重的伤，脸色在暗夜的映衬下更加苍白。
“快过来坐这儿。”凌雪落想要上前扶去，却被另一只伸出的手拦了下来。
“师兄？”
殷离蹙着眉警惕地盯着面前的人，灵力微弱，面色灰土，衣裳都被划破了好几道。
他暗自试探了一番，见此人确实构不成威胁，才暂且把手放了下来。
“小心”
凌雪落临走前，他在她耳边悄悄说道，随即就走向火堆，又生起即将熄灭的火光。
等凌雪落将人扶了进来后，殷离又在山洞前设下了几道结界禁制，防止野兽和一些人擅闯。
“初晴师妹，你这是——”
殷离也把目光投向了前面的人，等待着对方说出合理的回答。
“我，我和夜朗师兄走散了，当时，我们也是在洞穴旁，可碰到灵力比我高很多的灵兽，他让我上前将它引出来，可是——”
不用说，他们也能猜到后来发生的事。
“可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那洞口处就塌了，不过也算我运气好，被那灵兽攻击的前一秒，脚下踩空掉到了洞穴深处，我又顺着风走了出来，不知不觉地就来到了这里。”
看似毫无漏洞，但殷离却觉得处处诡异。
那灵兽是什么灵兽对方只字未提，若是身形灵活的蛟龙，她不管掉到哪个洞口，都没有几率存活。
况且，一切都这般巧合？上午才分开，晚上就刚好又汇合到一个地方。
到像是故意追来的。
不过这人虽然疑点重重，但想来也是被夜朗所利用的一枚弃子，就算同夜朗沆瀣一气，但对于自己来说不过灵力低微弱如基筑，防着点对方小动作就好。
殷离觉得剑中的玄冰灵珠最近有些躁动，他有预感，不久就该寻到火舞灵珠了。
啧，不能让师妹跟着自己遇险，至于初晴——
楚晴感觉有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了她，狡诈、不怀好意。
这个殷离，她真没想到，离开了师尊竟是这样一幅淡漠的嘴脸，之前的温润少年全然消失不见了！
至于初晴，到正好多了一个垫脚石。
殷离藏匿到阴影中，暗自计算着，他忽然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已经一天没有见到师傅了，还要再等上半个月。
真是麻烦。
掩盖了眸中的想念，殷离刚想开口，却被凌雪落打断：“诶，初晴，在青山峰你最喜欢哪个老师呀！”
青山峰虽然分有门内弟子和门外弟子，但宗门内的长老教学生倒是一视同仁，自家的弟子也要和门外弟子一起学习课业。
除了楚清歌大长老，华启长老，许知秋长老，温儒语长老，还有一些境界较高的师兄师姐也会给大家上课。
可这时候楚晴却犯了难，她只了解这些设定，怎么可能听过别人讲课啊！
她顿了一瞬，就这一瞬，却被殷离捕捉到了眼中。
“我——其实很喜欢清歌长老！”
楚晴闭着眼胡诌起来，真不是自恋，主要是她也只熟悉自己的讲课风格，那没办法了，现在一共就这三个人，俩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尴尬啥，上就完了！
楚晴自认为以她的易容能力还是蛮厉害的，于是清了清嗓，继续认真地闭着眼睛瞎说：“虽然大家都说清歌长老看起来冷冷的，但是，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才是最吸引我的！”
“为什么呀，你不害怕？”
“不怕，因为我认为，那才是真正的强者该有的气场！只有不惧任何事，才会如此云淡风轻，无所顾忌。”
说道这里，楚晴的眼睛亮亮的，她就是这样，一切都要做到最好，所以即便穿了过来，也从未停止过修炼。
“殷离师兄，雪落师姐，那你们呢？”
他吗？
殷离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初晴，认真思索起来。
“我之前觉得师尊超级凶，但是，但是后来我意外受了伤，是师尊不顾危险救了我，所以，她是很好的人！别看她对谁都冷冰冰的，但我觉得，她一定就是心怀天下的神女！”
凌雪落托着脸颊，满眼的崇拜，听得楚晴心里一暖。
好孩子，没白教你。
“殷离，到你啦！”凌雪落怼了怼身旁的人，示意对方赶快回答。
殷离垂下眼帘又抬眸目视前方，就当大家觉得他不愿再回答时，才缓缓轻吐出字句：“师傅，是天上明月。”
可惜，从不肯独照自己。
第29章 暗流汹涌
◎藏匿于幽幽月光下的脸庞打碎了一切温柔乖巧，反而变得更加凌厉逼人，惊心动魄，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一切情绪洪流好似马上就要冲破桎梏◎
刹那间，万籁俱寂，天空好像不再受云层的遮掩，满天星辰流露，楚晴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敲击着那脆弱的外壳。
殷离还是那个殷离，他从未变过，始终是渴望被关爱的小弟子。
她敛了敛眸子，心口有些发苦，良久都没有人说话，才道：“天色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嗯”
凌雪落神情似乎刚从放空的状态缓过来，同意了楚晴的提议之后，见两个人都闭上了眼睛，这才大胆打量起殷离。
总觉得师兄自月牙镇之后就怪怪的······
说不上是哪里，但就是不对劲。
瞧了半响也没瞧出花儿来，凌雪落遂放弃，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好为了明天做准备。
翌日一大早，楚晴是被冻醒的，在别人面前她始终要保持修为低弱的状态，因此也比之前怕冷得多。
“初晴，你先把这件衣服披上吧，嗯——我和师兄都不太怕冷，你别伤了身子。”
“好，多谢凌师姐。”
楚晴没有驳回对方的好意，伸手拿过披风，利落抖开就穿了上去，临了还在那系带处系上一个算不上精致的蝴蝶结。
不远处的殷离见此，瞳孔骤然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却没有开口，只轻微够了勾唇，眼底浮现几分了然的神色。
几人看似毫无目的地在林子中瞎转，但楚晴能感受得到，殷离正在跟着玄冰灵珠的指引寻找火舞灵珠，她要赶紧找机会释放灵力切断三人的踪迹，好防止夜朗找过来。
一旁的凌雪落也没有太多疑问，只是跟在师兄的身后，提防周围存在的危险。
几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一处小山坡上，试炼的场地都是那种大山，周围的环境不说一模一样但也相似个七七八八，他们站在一块儿石头旁，暂时歇了歇脚。
“雪落，你在此等我，我去前方探探路，或者——”
“我才不要在这里等你，那大好的时间和机会都浪费了！
师兄，我不再是之前什么都怕的小孩子了，只要我不碰见夜朗不就行了？”
凌雪落忍耐一路的想法终于说出来了，从试炼一开始殷离就总是把自己保护在身后，她都没机会大展身手，试炼试炼，不就是要自己提升实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