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吧…
这也算事实。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山莺招架不住,她手脚软绵,慌乱低头,又瞥一眼深望她的宋栖迟。
一瞬间缴械投降。
实话实说:“可以的。”
“只是一点,你不要再偷偷摸摸的,我就在你面前,你正大光明不好吗?难道你是觉得我不愿意让你亲让你抱吗?”
“…”宋栖迟目光幽幽,“那你愿意吗?”
山莺点头如捣蒜:“我当然愿意。”
“那…”
“可以的可以的,都可以,”山莺先一步说出,指尖搭宋栖迟的肩膀,热气湿漉漉吐露在他的脖颈,她眉目染笑,语调轻柔似春风拂过,“无论你怎么对我,我都愿意,宋栖迟。”
第54章
蜻蜓点水的吻似绵密不停的细雨, 带着湿润的触感黏在山莺的脸上。
冰凉。
酥痒。
山莺睫毛乱颤,是挨不过雨水,欲飞的蝴蝶。她被亲得神魂颠倒, 无力瘫软, 一霎,身体一轻,她就被宋栖迟掐腰托起放置腿上。
明明…这次,远比上次的粗暴的吻更浅淡无痕。
可为什么…
山莺抚胸压制要爆炸的心脏,无力道, “宋栖迟,好了吗?”
宋栖迟停歇, 晦涩幽暗的目光盯死在山莺身上, “无论怎样你都愿意…”他重复, “怎么, 这么快又不愿意了?”
山莺扭捏反驳:“我愿意的,只是…”
好痒啊。
而且不光是脸上跟小虫子爬过, 莫名的,四肢百骸,连同心脏上面都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
太痒, 太难受了。
山莺受不了,她想推开远离宋栖迟, 又怕这种拒绝的行为, 一会儿宋栖迟又难过的垂头丧气哭鼻子。
“宋栖迟…”她双眸潋滟, 怯怯哀求。
希望自己这副可怜样换得宋栖迟的怜惜。
“嗯。”宋栖迟回应,他胸膛震颤,轻笑从他喉结溢出。
冰凉的唇再次落下,并向下延伸, 凉意渗入不整敞开的衣襟内,在山莺肌肤上游动滑行。
突兀,山莺呜咽出声。
她杏眼睁大。
双手死死撑宋栖迟的手臂,身子向上挣扎,仰天泣泪。
似一只垂死悲悯的天鹅。
“不…宋栖迟,不要…”
宋栖迟不语。
倒不是他不想说话,只是他口中有物,实在无能安慰山莺,只能双手揽住山莺的腰,不让她跑也不让她倒。
山莺无力挣脱,好在宋栖迟就玩弄一会儿,就抱住她放在柔软的床铺,嘴角含笑,如同平日为她剥橘子剥板栗一般,拨开她的衣衫。
火盆银灰炭燃烧,房间热气充足。
山莺并不冷。
甚至因为刚才扭动弄得全身汗浸浸的。
“别…”山莺鬓发凌乱,攥着衣物护胸,主动贴近伏身而下的宋栖迟,脸贴脸黏住他,“不许看…”
宋栖迟含笑:“可我刚才亲的时候,已经看到了。”
说得正气凛然。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说得色.情。
山莺被躁得不行,身体越发酸软,抬手捂宋栖迟的嘴,嗔怒道:“不许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好吧。”宋栖迟扣住山莺的手,亲她的指节,下一刻,红线从他的袖中似海浪涌现,淹没山莺。
山莺眼前一红。
接着,视觉被剥夺。
“这样呢,你看不到我在看你会不会好点,不在不好意思了。”
眼耳盗铃…
这是什么烂办法啊!
山莺躺在床上,她什么都看到,专注力转移到身体每一处,成为她了解外界的工具,床铺晃动深陷,身子一沉重,轻缓的叹气萦绕在耳侧,寒冷的指腹轻轻抚摸脸颊,柔软的布料贴近裸露的肌肤。
一切一切。
明明山莺什么都没有看到,但幻想更具象更夸张,将宋栖迟如何亲她,如何抱她,如何摸她,一帧一帧传达在她脑海。
远比直接看到画面,更令山莺羞恼不已。
彷佛,一切都是她臆想的。
而是宋栖迟心善将她的幻想转为现实。
在山莺坚持不住,要崩溃昏迷时,宋栖迟终于停止。
“窸窣窸窣。”
嗯?
山莺沉沉喘息,怏怏抬眸。
宋栖迟在干什么?
虽然她没吃过猪肉,也没看过猪跑,但她一个活在信息大爆炸,成年的正常女性,这点认知她也是清楚的。
冰凉的指尖握在腰肢上,山莺从迷离中惊醒,她顾不得其他。
本能的,山莺伸脚就是一踹。
“疼…”
山莺身揭开红线的布料,一张小脸皱巴巴,泪眼婆娑。
“疼?”宋栖迟双眸幽暗,他垂头,“抱歉,我再亲亲?”
山莺委屈瘪嘴,伸手要宋栖迟抱。
“真乖。”宋栖迟未移动,只是伸头靠近亲了亲山莺掌心,随后手落山莺的大腿,俯身低头。
一颗毛茸茸的头出现在身下。
“!”山莺惊惧。
这回真真正正的清醒。
她一脚踹到宋栖迟的肩上,人落荒而逃往后窜,扯着被褥遮羞,不光脸通红,身体都染着红晕,“你,你…你干什么啊!”
宋栖迟从容道:“亲你啊。”
“谁让你亲那里了啊。”山莺恼羞成怒。
“不可以吗?”宋栖迟一本正经,“无论怎样你都愿意。”
山莺心间滚烫,哑口无言。
宋栖迟:“来。”
山莺轻轻摇头。
但很显然这句话只是让山莺知晓的,同一时间丝丝缕缕的红线缠绕在白皙的肌肤勒出痕迹,绑住山莺的手脚,推行她的身体送至宋栖迟身边。
“不要怕,山莺。”
山莺不是怕,她是不好意思…
怎么能…
啊!她要疯了!
然而宋栖迟丝毫没有给她准备的时间,他俯身亲吻。
凉意袭来。
山莺战栗,忍不住又想给宋栖迟来一脚,只可惜,这次红线束缚着她,加之感触十分强烈。
衔住吞咬。
山莺无力反抗。
半晌,宋栖迟揽起抱住像是被水中捞出的山莺,他嗓音不知为何变得又低又沉:“那…舒服吗?”
…
舒服…
呃,不是舒服不舒服的问题…
山莺羞愤欲死,一头栽入宋栖迟怀中,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袖子,还不停往里钻,布料摩挲着肌肤令她不适,身子一僵。
她望向他。
宋栖迟和以往并没什么不同,墨发用簪子绾在脑后,穿了玄青色衣袍,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小节如玉的脖颈,穿戴整齐,姿容昳丽,含笑的嘴角,艳红带着光泽。
不是…
他刚刚明明,怎么还是衣冠楚楚的。
“怎么了?”
宋栖迟轻拍她半遮半掩的背脊。
下一刻,山莺的手伸入宋栖迟的衣襟中。
宋栖迟浅笑,握住山莺的手腕制止:“你会冷的。”
“我也要。”
看也看了,亲也亲了。
山莺的羞涩所剩无几,气恼稳占上风,心底升起一丝隐秘的,要想破坏宋栖迟的冲动。
她才不管宋栖迟说的什么。
室内燥热,氛围暧昧,一切一切她都不管不顾,强硬伸了进入,贴近冰凉如寒玉的肌肤上,冷得发颤仍旧不离开。
宋栖迟轻叹:“放手。”
山莺充耳不闻,继续小鸡啄米亲宋栖迟,眼和手也没闲着,一路看一路摸,宽肩窄腰,肌理清晰,手感又硬又软,除了冰凉,好像没有其他缺点。
“宋栖迟,”热气喷涌,山莺低低一笑,将心事阐明,“我会好好对你的,我好喜欢你啊…我好爱你啊。”
宋栖迟一颤。
人骤然倾斜轰倒,任由温热的身体贴近,连同心也变得温暖,柔软。
他一手捧起山莺的脸,一手扣住她的腰,“我知道我知道,我爱你,山莺,不要离开我…”
“我不会离开你的,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山莺保证,她身体炙热,只能抱紧冰凉的宋栖迟缓解。
她想,凭什么宋栖迟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也要以同等的方式对宋栖迟,将他平淡无波的一池清水,搅动得晃荡潋滟。
她也要他跟她一般,眼里心里都是他,是枯竭不了的爱意,和抑制不住的欲望。
意识朦胧恍惚中,一刻的刺痛冰凉后得到满足愉悦。
是海浪中的浮木。
起伏摇摆,或轻或重。
轻碾浅浅,肆意横冲。
山莺手脚软绵绵的无力。
她意识模糊迷离,人仿佛坠入云端,全身上下的酥麻,一处是成倍增长堆积…
冰块融化在炙热深处。
越积越多。
“不要了…”
“宋栖迟…”
“宋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