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教授一看，四凉六热，一个汤，一个点心......
“海鲜换了，我记得贝儿和宝宝喜欢吃软兜。
换成淮扬软兜，另外加一个蟹黄豆腐。
酒水就算了，我现在血压高，医生交代了少喝酒，给我上菊花茶就行。
这两个丫头就上点果汁吧！”兰教授说道。
服务员一听，忙下去安排了。
“你不用替我省的，单位和这里有协议，我签字可以报销的。”于书记小声说道。
“我当然知道能报销了。
就是因为能报销了，我才不敢吃你的大龙虾。
能让你下血本找我的只能是大事，万一我不答应了，你不得背地里骂我白吃白喝啊！
好了，就我们五个人，够吃了。
主要战力还看他们三个年轻人。
我们俩......等会吃两口凉菜，喝点汤就差不多了。”兰教授笑道。
于书记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是老伙伴变相的给自己省钱。
梅苑上菜的速度很快，很快菜就上齐了。
兰教授和于书记边吃边聊。
文贝儿呢，一边吃，一边还要竖起耳朵听这两人说了什么。
于书记的秘书尽职的给大家倒茶倒水。
林宝宝呢，只能埋头大吃。
“老于，说吧！今天这顿饭目的是什么？
和我摆了半天的龙门阵了，光和我绕圈子就是不说想干什么？
你要是再不说的话，我可就带着我两个学生走了啊！
让你这顿白请！”
兰教授和于书记说了半天的家常之后，终于切入正题了。
于书记笑笑，先是亲自给兰教授的茶杯倒上水，然后才看向兰教授。
“老兰，我们单位遇到点事情。
我想咨询你一下，你是业内大拿，应该能看出来点门道吧！”
“你说说看！要是我专业内的，我能给出点建议。
要不是......我就只能白吃你这顿饭了。”兰教授笑道。
文贝儿这时候也不吃东西了，装着喝水的样竖着两只耳朵。
“之前我们单位不是想收购个企业的吗？
上面的领导也支持。
说实话啊，当初想收购那家企业，完全是因为那家企业已经连着亏损两年了。
那家企业的职工也不少。
要是再这么亏损的话，将来倒闭也是可能的。
上千名职工，要是倒闭了，怎么办？
还都是工作了那么多年的，要是没工作了怎么养家糊口？
当初上面也是考虑到这个问题，才想让我们单位出面合并一下。
好歹也有些共同业务，说不定合并过来之后能把企业给盘活了呢！
但难就难在这是一家上市公司。
现在的股市......
你看！老兰，你该知道我想说什么吧！”于书记说道。
兰教授没说话，只是喝了一杯面前的茶。
好一会儿，包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连林宝宝都不啃鸡爪子了，都这么看着兰教授。
终于，兰教授开口了。
“老于，你们这种级别的收购合并，应该不会傻到在二级市场上去扫货吧！
你们应该是要谈那些不流通的股份吧！”
“肯定啊！
其实这事情半年前就开始了。
我让人专门组了一个工作小组，专门谈这个事情的。
本来谈的很顺利的，意向的价格也口头达成了。
就在上个月要签协议的时候，对方突然反悔了。
说当初谈的那个价格不合适，要对价格进行重新磋商。
而现在提出的价格是原先价格的两倍。
老兰，我们是想收那家公司。
但我们不是要去当散财童子。
我们不能说伤害自己的利益，而去让人家吃的满嘴流油吧！”于书记不满的说道。
文贝儿明白了，这是一级市场收购不顺利。
加上十月份股市大涨，二级市场价格翻番的往上蹦，这收购的价格不翻倍才怪。
“二级市场价格的体现也说明了一定的问题。
最近股市涨的好，怎么都压不下来。
别人有想法也是应该的。
我估摸着下面还有政策会出台，要不你们等着那时候再收购？
二级市场价格下来了，你们谈价格也好谈嘛！”兰教授笑道。
于书记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过段时间政府肯定还会出台政策的。
但......
“老兰，我是发现了那家公司二级市场的价格有点异常才找你的。”
“异常？怎么个异常法子？
你说了半天，还没说是哪家公司？”兰教授立刻追问。
于书记想了想，觉得现在也没什么可瞒的了。
“济柴股份！”
“济柴？贝儿，最近那家公司情况怎么样？”兰教授转头就看向文贝儿。
第133章 三种可能
“济柴？不是苏省的上市公司。
主营业务机床数控，当年是政府重点企业，拿下很多国家级大奖。
但随着改革开放以来，产品的更新换代跟不上，被很多企业抢了原有的订单。
业绩亏损严重，已经连续两年亏损。
历史最低价格两块九毛五，目前市场价是七块六毛五。
市盈率远远超出市场同类企业，不作出改制的话，并无太大的投资价值，
但目前资金流入颇多，小道消息疯传，一旦辟谣，价格将出现断崖式下跌。”文贝儿立刻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于书记一脸惊讶。
这小丫头可以啊！
不用现查数据，就能了解的这么多！
难怪老兰愿意带着她出门呢！
兰教授也是一脸欣慰的看了文贝儿一眼。
不错，这么多天的报纸没有白看。
只要是那些涨跌异常的股票，文贝儿几乎都记在了脑子里。
林宝宝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文贝儿，这脑子也太厉害了吧！
不像她，不管什么内容，只要不想记，看过就忘......
“老于，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这项工作的？”兰教授突然问道。
“其实有这个意向是年初就有的。
但组建专门负责的小组还是在三月份之后。”于书记立刻说道。
兰教授又看向文贝儿。
文贝儿认真想了想。
这个济柴......她还真的关注过。
“济柴的价格出现异动是在五月份，那个时候股市正好开始往上走。
从价格趋势上讲，这个价格是对的。
顺势而为。
但是......”文贝儿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成交量不对是不是？”兰教授很快就明白文贝儿的意思了。
文贝儿点点头。
“对，价格异动是在五月份不假，因为那时候股市都在涨，没有人会注意到他。
但奇怪的是，随着价格的上涨，济柴的成交量并没有上涨。
反而还一直保持着熊市那时候的成交量。
这就让人奇怪了。
成交量不活跃，但价格却被抬了起来，这后面肯定是有人在操盘。
如果再往前推三个月看济柴的成交量的话，很容易就发现问题。
在二月份刚过完年的时候，济柴的成交量是出现了阶梯式上涨的。
但这里也有个问题。
济柴只要在三块以下的股票都被很快吸走。
兰教授之前让我做剪报的时候，我注意过这家企业。
在三月初的时候，有条消息对济柴很不利。
说是第一季度的产量继续下降，很多车间自从过完年后就不开工了。
还有消息说报表难看，当地的政府已经考虑要把济柴底价打包给一家国外的企业。
而原来的那些职工要全部遣散。
因为这些消息，很多手上有济柴的股民都是一窝蜂的抛售济柴的股份。
但很奇怪，在这些抛盘的压力下，济柴的价格依旧维持在三块左右。
这样的情形大概持续了一个月。
一直到四月份的时候，成交量和价格都处于一种一潭死水的状态。
直到五月份，股市向好，济柴的价格才出现了上涨，但成交量却很低。”文贝儿继续解释。
林宝宝好像听明白了。
就是济柴的价格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兰教授和于书记的脸色更是差到了极致。
这是有人知道了有企业要收购济柴，在提前做准备。
先是用不利的消息打压价格，这样方便他们吸筹。
等手里的筹码足够了，等待时机把价格拉上去。
等到收购完成的时候，趁着那个消息再把价格往上拉上一波，这样可以狠狠赚上一大笔。
“这还是个老手呢！
建仓的时机选的好不说，还知道用消息来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