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她不动声色地和顾雪州窃窃私语。
他低声说：“一个巴掌一个枣。”
拿着麦克风的校长又说：“在上周五，龙桑和顾雪州同学协助警方成功抓捕嫌疑人，警局为了感谢两位同学，特意送来两面锦旗。”
自豪的周老师把一面锦旗递给龙桑桑。
两面锦旗的寄语一模一样：年少有为，浩然正气。
赠：圣澜男子高中高三（10）班龙桑／圣澜男子高中高三（5）班顾雪州
落款是市级警局的全称。
龙桑桑和顾雪州提着各自的锦旗，与校长、两位班主任和年级主任合影留念。
台下掌声如雷。
薄九星笑眯眯地鼓掌。
“希望大家向有勇有谋的两位同学学习，当社会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勇敢地给予援手！”
高三5班和10班的掌声最热烈。
锦旗挂在教室的墙壁，热烈的鲜红色是燃烧青春的烈火。
龙桑桑和顾雪州一起去食堂吃午饭成了习惯，尽管他只买一碗汤，她也见怪不怪。
下午放学，她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溜到艺术楼的六楼，鬼鬼祟祟地观察锁起来的办公室。
听说，这儿就是学生会会长的办公室。近在眼前，可惜她进不去。
“你在这里做什么？”
突然出现到声音吓她一跳。
看见来人头顶的金色魂体，她稍微松一口气。“来参观。”
“参观？”段子麒挑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反问。
他气笑：“问得好，我专用的办公室就在旁边，你现在才知道吗？”
龙桑桑反驳：“我加入学生会不久，当然不知道。”
糟了，原来旁边还有一个办公室，她潜入会长办公室的计划难度升级。
“来都来了，你进来参观吧。”段子麒指着他敞开大门的办公室。
她原本就心虚，连忙拒绝。
段子麒却不容她拒绝，拉她的右手，拉她进去。
他的办公室有沙发和办公桌椅，还有放在角落的篮球，书柜的展示架放满摩托车模型。
她好奇地端详模型。
段子麒的注意力早就飞了，他多想关上门留下她。
“旁边的办公室也这么大吗？”
他回神：“旁边？”
“旁边是会长的办公室吧？”她借机打听。
“谁知道，我没进过他的办公室。”一提到死对头，段子麒一阵烦闷。
“就在隔壁，你居然没进过？”她失望。
“有事就在门口吼，干嘛要进去！”
“……”
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很差。
段子麒迅速转移话题，麦色脸庞薄红。“你要是喜欢这里，我随时欢迎你来。”
“不合规矩……”她讪笑着挪向门口。“副会长日理万机，身为小虾米的我不可以经常打扰！再见！”
他眼睁睁看着小兔子溜出办公室，落荒而逃。
他咬后槽牙，安慰自己不能着急。
41
第41章
◎月下的吻◎
龙桑桑发现连续两天下午放学后，顾雪州六点多才回寝室。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他说班主任有事找他。
瞧他眼神闪躲，她觉得有事，产生强烈的不安，但问不出更多信息。
“刘翀，这两天，你们的班主任经常找顾雪州吗？”夜间巡逻一结束，她逮住在风驰队的刘翀。
“有吗？我不清楚。”他挠头。
龙桑桑一无所获。
她不是什么都往心里憋的性子，逮住泡完澡出来的顾雪州，环手抱胸地堵在他面前。“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他一怔，一边往床边走去，一边擦拭半湿的漆黑短发。“对不起，我不能说。”
龙桑桑挑眉：“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对不起。”毛巾遮挡他的面容。
她生闷气：“一点点都不能透露吗？我不会告诉别人。”
“对不起。”
气死了她，他只会说都对不起。
“我不要理你了！”
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落在眼里的是睫毛的阴影。
龙桑桑说到做到，连续两天不理他，不和他说话，连正眼也不瞧他。
顾雪州愈发沉默，忧愁郁结在眉间久久不散。她没有发现，他总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在心里骂顾雪州十遍八遍，眼看两人之间毫无破冰的迹象，她的心情越来越糟糕，以至于半夜睡着时也眉头深锁。
对面床的顾雪州没有睡着，他坐在床沿注视熟睡的龙桑桑，愁雾弥漫眼中。
“龙桑……”他轻声呼唤。
熟睡的室友毫无反应。
“对不起。”
顾雪州站起来，缓缓走到她的床边，端详陷入不开心梦境的脸蛋，俏丽的小翘鼻时而皱一下。
他知道，她一定正在梦里暴揍他。
对不起，他没想过会有人舍不得他现在这个身份，更没想过抽身离去时会带上另一个人的心意。
他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恰好这时，乌墨般的云朵，拥抱皎洁的月亮。
闹钟如常在清晨五点多作响，睡眼惺忪的龙桑桑起床洗漱。匆匆一瞥间，对面床的室友还没起床。
哼。
她别过脸。
她出门晨跑前，瞧见顾雪州如常在卫生间泡澡。
一切，一如既往。
上午有薄九星的英语课，龙桑桑伪装听课的好学生，内心的小人却一直给薄九星做鬼脸。
“啧……大新闻啊……”
她隐约听见后排的同学窃窃私语，然后隐约听见什么傅家。
傅家？！
正当她竖起耳朵偷听，讲台上的薄九星眼波凉凉。“后排的同学，下课再讨论八卦。”
偷听被打断，龙桑桑心痒难耐，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快看新闻，傅家出大事了！”后排的男生大喊。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大家急忙拿出手机上网。
龙桑桑一打开社区类APP，热搜榜前五名都是关于傅家的新闻。排行第一的爆热词条是“特驰汽车集团爆出交通事故频发的内幕邮件”！
她激动地点击查看。
事件的起因是昨晚半夜，特驰汽车集团内部员工都收到一封爆料邮件，内附某博士的自白录音。
原来，令汽车失控出事故的原因不是驾驶系统异常，也不是汽车的设计有问题，而是某博士联合傅家某个旁系的家主，把影响异能者脑电波的次声波加入车内的音箱，可远程控制播放。
自白录音指名道姓，排行第二的热搜词条注明某博士和某旁系家主正接受调查。
排行第三的热搜更让其他家族关注——傅家的现任当家恢复不错，可以下床活动。
排行第四的词条则是劲爆——傅家旁系的某家主疑似是毒害傅家现任当家的元凶。
震惊的龙桑桑握着手机发抖。
她，是不是提前结束任务了？
与此同时，位于首都的特驰汽车集团总部，CEO傅君雅忙得焦头烂额，整个上午都在应付刑警和现实管理局调查科的人员，无暇关注网上的热搜。
急电使她从繁忙中暂时抽离。
“大小姐，老爷醒了。”
傅君雅花容失色：“醒了？怎么可能！”
“今早突然醒的，现在老爷在花园晒太阳。”
她抓紧手机，气得发抖：“方医生呢？”
“在陪着老爷。”
“那个骗子！”狠戾闪现于她眼中，但很快，恐惧取代眼中的狠戾。“别再和我联系，做好你的分内事。”
方医生那个骗子原来不是和她一伙的，不知道他会不会和她父亲说多余的事，要是被父亲知道她下药害他，她目前拥有的一切绝对付之东流。
“大小姐，你有空看看网上热搜，对你不利。”
排行第四的热搜能要她的命。
到底是谁查出来的？
身体害怕得发软，单薄的白衬衣和职业铅笔裙显得傅君雅纤弱，她扶着落地玻璃窗才站稳。不久，她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发信人是她多日不见的弟弟——
姐，我现在回家。
她气得差点捏碎手机。
原来如此，原来是他谋划的一切！
中午放学，龙桑桑浑浑噩噩地随同班同学去食堂。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傅家的热搜，没有人注意到失魂落魄的她。
楚凌还没找她。
如果热搜的爆料属实，她很快就会离开圣澜男高，应该没有机会再见在这儿认识的同学们。
也没有机会再见他。
“龙桑。”
她闻声侧目，从人潮跑来的热烈红发，令她的鼻子泛酸。
“你怎么了？”卫少延感觉到她怀有罕见的负面情绪。
“没什么，突然很想你们而已。”
他不理解：“我们每天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