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快拦住他！”
她听见耳机里的命令，抄起一个苹果扔跑过来的中年人。“有扒手！抓扒手啊！”
经过的路人纷纷侧目。
额头被苹果掷中的中年人错愕一瞬，随即面目狰狞，掌心凝聚暗红色的光芒。
“小心！”顾雪州第一时间拉开龙桑桑。
千钧一发之际，中年人的黑色背包微微抖动，他震惊地抓住背包仔细感受，忽而欣喜若狂。“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眼冒血丝的中年人，盯着挡路的两名高中男生，掌心闪烁暗红的光芒，转眼，一层暗红的物质笼罩他们三个。
追上来的情报科人员脸色发白。“糟了，是地狱边界，快疏散人群！”
“桑桑呢？不会在里面吧？”
几人心头下沉。
龙桑桑第一次遇到真实的地狱边界，一边观察一边警惕狞笑的中年人。罩子像暗红的玻璃，血液般的红色物质沿着罩子蜿蜒流下来。
“别顾着看，地狱边界能打开地狱的缺口，我们要尽快逃出去。”顾雪州压低声线。
“这东西这么厉害？”她假装第一次听说。
“桀桀桀，小子你有点见识。”中年人往黑色背包掏。“虽然不知道你们俩哪一个符合条件，不过多一个选择没有坏处。”
龙桑桑产生非常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她不能让中年人掏出背包里的东西。
面容冷淡的顾雪州盯着中年人，棕色的瞳孔蓦然变成狭长的竖瞳，流转神秘的金色。
大意轻敌的中年人头痛欲裂，翻腾的意识海被硬生生劈开两半似的，鼻子流出温热的液体。
龙桑桑趁他不注意，一拳暴击他的额头，听见颅骨碎裂的声音。
中年人眼睛流血，直挺挺地向后倒下。
由于施展地狱边界的人失去意识，提供不足魂力，暗红的能量罩逐渐减弱直到消失，街道恢复平静。
站在能量罩外面的情报科人员大眼瞪小眼，看着两名高中生毫发无损地活下来。
“你……你们两个请跟我们回现实管理局一趟……”
现实管理局的情报科愁雾漫漫。
愁的事情有两件：
第一件，他们追踪已久的中年人死了，留下一份充满悬念的礼物——地狱藏品。
第二件，打死中年人的是他们科长的女儿，他们现在装作不认识她。
“姓名？”
“顾雪州。”“龙桑桑。”
“年龄？”
“18。”“2——18。”
“来自哪所学校？”
“圣澜男子高中。”两人异口同声。
“现实管理法规定，当地狱边界出现时并危及公民的生命，公民允许使用异能或者兽化进行正当防卫。”顾雪州冷冷地告诉坐在对面的公职人员。
“我们知道，没打算起诉你们，只是循例录口供而已。”为他们做笔录的男组员抹一下额头的冷汗。“请详细说说你们当时在地狱边界里面的情况。”
“我对他使用了精神攻击。”顾雪州言简意赅。
“我给了他一拳。”龙桑桑的汇报也简洁，她的手还在抖。
她第一次杀人了！想吐！
“你们不是开玩笑吧？那个中年人是A＋异能者，只有A＋以上的异能者才能成功对他精神攻击！顾同学，你是A＋异能者吗？”
“A级。”
“啊这……”
旁边的女组员调取学生档案出来查证。“确实，学校那边登记的是A级异能者。”
龙桑桑：“他见我们俩是高中生所以轻敌，让我们有机可乘。”
“……”
有道理但怪怪的。
“你们攻击前，对方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顾雪州抢先说。
龙桑桑摇头。
男组员摸下巴思索。“是想挟持人质？恰好你们两个倒霉鬼挡在前面。”
顾雪州不置可否，轻轻地搭上龙桑桑的肩膀。她不解地对上他变柔和的眼神。
他是在安慰她？
这时，一个穿深紫色衬衣的男人风风火火地走进大办公室，没有扣上的领口露出他性感的锁骨。
“龙——”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气冲冲的楚凌。
楚凌看见龙桑桑旁边的顾雪州，硬生生收敛怒容，硬生生地拐个弯走出大办公室。“罗警官不在这，走错了……”
顾雪州蹙眉。“他是不是我们学校的校医？我记得找他开过免考证明。”
做笔录的男子手抖，险些握不稳笔。
龙桑桑发虚：“他应该不——”
“我想起来，他是楚校医。”
她及时咽下后面的话。
“他来现实管理局做什么？”
龙桑桑才发现顾雪州是爱提问的宝宝，看向做笔录的男组员求助。
他们情报科一组的几个人都晓得楚组长到圣澜男高执行任务，于是男组员临危受命瞎编说：“原来他是校医，他和我们的罗警官交情好，偶然来帮他看病。”
顾雪州又问：“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他翘班？”
龙桑桑汗颜。“可能他今天休息？”
“校医不是和我们一样周末放假吗？”
“呃……”
“笔录已经完成，你们可以回去了。”男组员巴不得他们在科长回来前，快点离开现实管理局。
等电梯的时候，两人遇到楚凌。
环手抱胸的楚凌绷着俊脸，装作和他们俩不熟。
龙桑桑和顾雪州，与他隔着一米鸿沟。
“你们不用上课？”楚凌打量顾雪州的校服。
“请假了。”
“出来比赛。”
“哦，然后一起来现实管理局做什么？”
顾雪州轻描淡写：“遇到一起意外，进来做笔录。”
楚凌忍住拎起龙桑桑骂一顿的冲动，波澜不惊地等电梯。
叮——电梯来了，楼下却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整栋大楼震动，敞开门的电梯晃了晃。
“地震了？”震动的地板使龙桑桑鞋底发麻。
楚凌一个箭步去窗边俯瞰楼下。“有私家车撞进大门。不太对劲，我们先别下楼。”
【作者有话说】
楚凌：幸好我当时急中生智来个精妙绝伦的漂移balabala……
龙桑桑：你不翘班啥事都没！
11
第11章
◎把它拿走！立刻！马上！◎
言谈间，三人身处的电梯间灯光熄灭。
放眼望去，是整一层停电。
龙桑桑下意识地抓住顾雪州的衣袖，低声说：“太黑了，我怕摔，你让我扶着吧。”
顾雪州没有吭声。
她当他默许。
因为大家都没有夜视的优势，她生怕他又摔坏腿。
情报科一组的四人急匆匆跑过来告诉他们一个噩耗：“我们刚刚接到通知，整栋大楼突然停电，你们先别离开，留在我们的办公室。”
楚凌察觉汇报的下属往窗口瞟一眼，了然跟楼下的车祸有关。他故作抱怨：“我等会还有约会，你们快找人抢修。”
“当然会的。”
三人随他们折返大办公室，隔壁的情报科小组忙着联络上级或者其他部门，忙得不可开交。
龙桑桑伸脑袋到窗外俯瞰。“出动特警了。”
楼下，一身黑色战斗服的特警，持枪包围撞变形的轿车，地面洒满玻璃碎片。
其中一名特警打开凹凸不平的车门，步枪指着主驾驶。旋即，该特警摇头示意，通知队员联络救护人员。
“车主失去意识……”龙桑桑怅然。
随意坐下的楚凌漫不经心说：“最近经常发生汽车失灵乱撞的车祸，车主无一例外死亡，还引发严重的连环追尾交通事故。你们没有特别事情别离开学校。”
“发生这么多起，不像是巧合。”龙桑桑有意无意地搭腔，偷看顾雪州的表情。他是傅家旁系的资助生，或许知道些内幕。
可惜他冷冷地沉默，事不关己。
楚凌扮演在公园吹牛皮的大爷，故意妄下定论：“死的车主都是异能者，而偏偏出事的汽车品牌出自兽人家族的集团。我看肯定兽人故意挑起纷争，打破兽人和异能者的和平契约。你们俩都是异能者，出门小心些。”
“买汽车的又不只有异能者，他们怎么可能只让异能者驾驶的汽车出事？太魔幻了。”龙桑桑“不认同”。
“哼。谁知道兽人使了什么手段？”
两人一唱一和，顾雪州始终一声不吭，坐在昏黑的大办公室里更显眸色深沉。
楚凌和龙桑桑见好就收，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楚凌起身走向留守的女组员，借口问道：“太黑了，你们有没有蜡烛？”
说着，他给女组员亮出手机屏幕：缴获的地狱藏品放哪了？
女组员看到他的话，脸色一变，问非所答：“我去瞅瞅杂物房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