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死,凶宅向我求婚_静静的土豆【完结+番外】(7)

  张默喜笑了笑:“你想听什么歌?”

  “呃……我在别人家听过一首,唱着什么路崎岖,亦不怕受磨练,可好听了。”

  “是《漫步人生路》。”说着,张默喜开始拨弦,随着旋律唱歌,送张永花一个纯净的音乐世界。

  一个木头制品能“唱歌”,张永花从好奇惊喜,变成如痴如醉地倾听,第一次听完整的一首歌。

  19年来,她首次尝到幸福的滋味。

  “喜姐,你唱得很好听,和我第一次听到的歌声一样!”一曲终了,她忍不住赞叹:“你在外面一定是大明星。”

  张默喜笑了笑:“哪有大明星这么闲的,我只是一个音乐创作者而已。”

  她不服:“你长得漂亮,唱歌好听,怎么不能是大明星呢?外面的人没眼光!”

  “我也觉得他们没眼光。好了,你还想听什么歌?”

  她红了脸:“我能不能听你创作的歌?”

  张默喜一怔,随即笑靥如花,拨动琴弦。

  农村地广,楼房不高,歌声随着晚风飘远,飘到有红衣男人坐着的屋顶。

  “靡靡之音。”他托腮仰望月钩。

  夜渐深,张永花端着温水进卧室,给卧床的奶奶擦身。“阿婆,木吉他真神奇,可以弹奏一首歌出来。喜姐唱歌好好听,又会写歌,我相信她会成为大明星。”

  不爱说话的老人安静地凝视孙女,听她絮絮叨叨。

  第5章 丧饭

  嘀嗒,嘀嗒……

  丑时刚到,阴风阵阵,屋后的竹叶沙沙响,卫生间和天井的水龙头滴水。寒闪闪的水珠滴落惨白的盥洗池,溅起小水花。

  嘀嗒,嘀嗒……

  东厢的张默喜翻了个身。

  随即,反射阴冷寒芒的淋浴器也滴水。

  嘀嗒!

  水珠重重地落在红色水桶里,产生些许回音。

  嘀嗒!

  熟睡的张默喜一动不动。

  连伏在天井鸡窝里的威猛也不搭理,睁着眼睛假寐。

  嘎——

  大爷卧室的房门自己打开,发出老妪卡痰之声。

  嘭!

  房门狠狠地摔上,惊扰静谧的午夜。

  威猛探出脑袋,黑色的小眼睛映着玩门的红色身影。

  公鸡是极阳的动物,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它们的眼睛能看见隐匿身形的鬼怪。

  此刻,它看见一个红衣男开门关门,不懂他在干啥。

  它盯着好一会儿,伏下脑袋研究鬼怪的奇怪行为。

  大爷卧室的开门关门持续好一会儿,隔壁房门依然纹丝不动,关门的噪音不甘地停下。

  他从没见过在凶宅睡成死猪的活人。

  凌晨四点多,天空依旧如墨,地平线却绽放一缕熹微。

  “咯咯咯——”威猛起来工作,与村里的其他公鸡一起打鸣。

  “咯咯咯——”

  熟睡的张默喜又翻一下身。

  砰!砰!砰!

  突如其来的巨响侵扰张默喜的清梦。

  砰!砰!砰!

  她终于醒了,迷迷糊糊看见卧室的仿古支摘窗自己开合,发出吵闹的响声。

  “咯咯咯——”

  张默喜耷拉着脑袋起床,出去瞧瞧那家伙又闹什么。出乎意料,红色身影没有出现,只是她的支摘窗自行开合。

  威猛精神抖擞,雄赳赳,气昂昂地四处巡视领土。瞧见张默喜出来,它骄傲地展开橘红翅膀。

  “早啊威猛。”她打着哈欠来到支摘窗前。

  刚想碰打开的支摘窗,它忽然“砰”一声狠狠地落下,像发脾气的小孩。

  这时,她闻到一股鸡屎味。

  噗。

  旁边的一根柱子底下,沾着一滩鸡屎。

  砰!砰!砰!

  如果她不清理干净,开开合合的支摘窗誓不罢休。

  “威猛啊……”她忍住大笑三声的冲动,忍得艰难。

  威猛挺起胸膛看来,十分骄傲自己的挑衅作品。

  她做做样子批评:“这些柱子涂了劣质油漆,甲醛超标,你靠太近拉屎对你的身体不好,下次拉在地上呗。”

  “咕……”

  她抿紧嘴唇忍笑,在天井的水龙头盛一盆水冲洗鸡屎。末了,趁还没天亮,她回卧室补觉。

  晏柏:“……”

  还能睡着,佩服至极。

  可惜睡下不久,六点多的时候,她被村里的闹声吵醒。

  闹声之中夹杂隐约的哭声。

  噼啪!噼啪!噼啪!

  有人放了三声鞭炮。

  张默喜想起大爷去世当天,爷爷在屋外放三声鞭炮,告诉乡里有人去世。

  妈妈来电说:“大喜,早餐放在厨房的桌子上罩着,你吃完就把碗筷放在洗菜盆里泡水。今天我和你的爷爷奶奶有得忙。”

  张默喜:“妈,村里是不是有人去世?”

  妈妈:“是啊,阿花的奶奶去世了,应该是后半夜走的,身体都冷了……”

  张默喜震惊。

  昨晚瞧老人家还好好的,太突然了。

  她洗漱完,换上黑色T恤和黑色长裤,抱着威猛出门。

  阿花家的门口聚集很多村民,他们出出入入,忙里忙外。张默喜挤不进去,在门外听见阿花凄惨的痛哭。

  正如大爷去世当天,她也哭得眼睛疼。

  张默喜暂时帮不上忙,先去爷爷家吃早餐。

  爷爷是最近的邻居,一手张罗丧事,没了踪影。按照村里的人情世故,奶奶和妈妈要去阿花家帮忙。

  家里剩下她。

  半小时后,等隔壁的人潮散去一些,张默喜挤进去找阿花。

  一头银色卷发的奶奶,指挥各家的年轻男女准备做法事的东西,妈妈混入婶母堆一起烧饭。村长领着下属来搭棚,提供摆吃席的桌椅。

  张永花坐在老人的卧室门口哭,床上的遗体盖着白布。

  “阿花,节哀。”哽咽的张默喜蹲在她身边。

  “呜呜呜……”张永花见她来了,抱着她哭得更凶:“阿婆为什么突然走了?是不是不要我了……”

  张默喜摸摸她的后背,正想安慰,蓦地寒毛倒竖。

  卧室里,一个垂下脑袋的老人家坐在床沿,双手端正地放在膝盖上。

  一转眼,床上只剩盖着白布、仰卧的遗体。

  她发怵,不敢多看卧室里面,让张永花抱着自己哭。

  “妈啊!你为什么突然走了!”一个肚腩像篮球的中年男人闯进来,扯着嗓子大喊。

  他身后,跟随一个中年女人和两个少年男女。

  泪流满面的张永花抬头,颤声喊:“爸……”

  中年男人没看张永花,兀自走进卧室捂嘴哭。

  两个少年男女被张默喜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张默喜觉得他们俩不悲伤,心想因为他们不和奶奶住,感情不深。

  “阿弟,等会子女要抬遗体到灵堂,你的阿哥阿姐和阿弟什么时候到?”奶奶沉着脸在门外询问。

  中年男人回头说:“快了快了,他们在路上。七叔呢?”

  奶奶:“去镇上请道公了。”

  张默喜暗自疑惑奶奶露出臭脸。奶奶出了名脾气好,很少见她生气。

  “阿花,他们是你的家人吗?”她低声问。

  张永花木讷地点头。

  张默喜纳闷爷爷奶奶没提过阿花的其他家人。阿花买菜的钱不多,她以为阿花和奶奶相依为命。

  没多久,张默喜发现来帮忙的村民不怎么搭理张永花的家人。

  “阿花!”红着眼睛的中年男人见张默喜陪着,疑惑地问她是哪家的。

  张默喜指着隔壁:“你七叔的孙女。”

  他恍然大悟:“都这么大了?我是你爷爷的堂侄子,应该是你的……”他自己也被复杂的关系绕晕,讪笑说:“你叫我叔就行。”

  “叔。”

  “乖。阿花你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张永花和她父亲到边上谈话。

  一小时后,张永花的大伯、叔叔和姑姑赶到,一起抬盖着白布的遗体到大厅停灵。

  爷爷也赶回来,说:“道公下午才到。不同的项目不同价钱,到时你们自己跟道公谈。”

  张父点头哈腰地递香烟:“没问题,要给老妈子办最好的,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爷爷抛去鄙夷的眼刀,点燃香烟吐一口白雾。“公鸡呢?”

  “什么公鸡?”

  爷爷气得瞪红眼睛,不客气拍他的头顶:“引魂鸡啊!你老婆的娘家要送一只公鸡来做引魂鸡!”

  张父慌了:“我马上喊他们送来!”

  爷爷气得骂骂咧咧。

  中午饭简单凑合,张默喜和妈妈盛一些剩饭剩菜回去喂鸡。

  下午三点,道公领着12个道士来做法事。

  道公瞧一眼灵堂,眉头深锁。他没说什么,吩咐弟子们准备工具,然后跟张家人洽谈选哪一种项目。

  晚上的丧饭丰盛,张默喜和家人坐在同一桌,她低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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