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安原本焦躁的心情被这个消息抚平不少。
她回拥苏见微。
两人又再次告别。
苏见微这边快跑几步跟上纪明镜。
纪明镜只是在比赛场地外等着苏见微,看着苏见微跑来,她微微侧身面对苏见微:“山岳管理局的事情我会处理,你要什么赔偿?”
苏见微拢了拢散落的头发:“五亿就当给你们的资助。”
纪明镜没有搭话,她知道苏见微还没有说完。
果不其然,苏见微踏步上前:“你的目的是什么?纪晓梦又是谁?为什么靠近念安?是因为她的能力?”
她每问出一个问题就靠近纪明镜一步,直到最后一个问题问出,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半臂。
“看来你做足功课了。”纪明镜毫不意外。
她打开飞车的车门,弯腰进入车厢,手搭在门框上:“有些你不会想知道的。”
“至于陆念安,你对她心怀愧疚吧。”
纪明镜的眼神仿佛能刺穿苏见微的灵魂。
苏见微不自觉战栗着。
“因为知道她本人都不知道的能力,所以接近她,靠近她,和她成为朋友。”
“在相处过程中又被她吸引……”
“够了!”苏见微握紧双拳,“这和念安有什么关系?”
纪明镜只是冷静地看着苏见微破防:“确实可能没关系。”
“你现在也只不过是单方面愧疚。”
纪明镜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你在资金上的无条件付出或许真的安抚了你的愧疚。”
“但是……”纪明镜拖长音调,“如果你把你知道的所有真相现在告诉她,那你的愧疚会持续一辈子。”
苏见微脊背一凉,身体不受控制站直。
纪明镜只是拉上车门:“你会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说的。”
话音落下,她操纵飞车离开。
苏见微站在原地愣怔地看着纪明镜远去的背影。
她回头看向比赛场地中,等待颁奖的陆念安。
收集证据的狼狈,与各方的周旋……这些辛苦好像都化作纪明镜一种无所谓的“早就知道”?
苏见微一咬牙,也不回头,开着飞车回家。
她不知道纪明镜了解几分,但是如果她会愧疚一辈子,那就代表会对陆念安造成伤害。
那么这个真相她愿意暂时吞在肚子里。
陆念安坐在地板上。
比赛场寒碜得不行,尤其是刚刚打了四十五场比赛后,场地机关齐出,又被各个执行官破坏。
现在找到一块好地板都是奢望。
陆念安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在沙漠执行官坐下之前抢占了他刚刚擦完的地板。
“你!”沙漠执行官没想到还有人能无耻成这样,他食指抖着指向陆念安。
陆念安无赖地对沙漠执行官敬了个礼。
沙漠执行官深呼吸,告诫自己打不过她,随后愤愤地继续找地方。
最后比分很快出来。
亚伦被取消比赛资格,但总体分数保持不变。
陆念安全胜,以9分高分独占鳌头。
沙漠执行官先后败给亚伦和陆念安,其余全胜,得到7分。
草原、荒原执行官以4分成绩并列第三。
草原执行官不甘地捏紧牧笛。
荒原执行官明显松了一口气。
泽国、熔城、天脊三个管理局以3分并列第五,高原得了2分位列第七,林海得了1分最末。
这个结果让陆念安对高原执行官刮目相看。
他明显是个制作武器的技术人员,还能赢两场实属不易。
高原执行官看到陆念安投过来的视线,头抬得格外高,他扭着走过来:“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和陈慎比……”
陆念安听到陈慎就移开视线,往旁挪了几步。
“喂!”高原执行官大破防,他快步走到陆念安的正前方,“我很厉害的!”
陆念安换了个方向移动。
台上是紧锣密鼓的布置,台下是高原执行官吵闹的声音。
陆念安注意到卫守诚被送回来。
他的手已经重新有支撑,武器已经消失不见,纪明镜的亲信对他寸步不离。
陆念安注视着他的右手。
卫守诚很快感到灼热的视线定格在手上,他抬眼望去,是陆念安。
他的手一顿,放在背后。
陆念安发现被抓包,自然移开视线。
总局执行官很快布置完场地,他站在台上手拿台本:“本届武力竞赛第一名是来自海滨管理局的陆念安执行官。”
台下鸦雀无声。
高原执行官牙都咬碎也没让陆念安再看他一眼。
陆念安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施施然走上领奖台。
武力竞赛第一名还有奖杯。
陆念安看到卫守诚在纪明镜亲信的指引下接过奖杯给她颁奖。
卫守诚右手接过奖杯时,陆念安听到了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卫守诚的右手掌骨已经变成金属掌骨。
陆念安早有预料,她和卫守诚一起拿着奖杯拍照:“守诚哥,等下能聚一聚吗?”
卫守诚皮笑肉不笑:“没什么好聚的。”
陆念安微微张嘴,口型:“纪……明……镜……”
卫守诚的视线瞬间凝固。
陆念安想完全接过奖杯,但卫守诚握着奖杯的力气很大。
她看着卫守诚发白的手指,抬眼与他对视。
“你知道什么?”卫守诚嘴唇微动。
陆念安笑得明媚:“这得看守诚哥知道什么。”
她把皮球踢回给卫守诚。
卫守诚没再搭话,狠狠把奖杯摔在陆念安怀中。
陆念安脚趾扣地,险些摔倒。
纪明镜亲信就要上前搀扶陆念安,陆念安空出一只手拒绝。
她看着卫守诚等待回答。
卫守诚的肩膀塌下,他对纪明镜亲信说:“我要和她单独谈谈。”
纪明镜亲信一愣,他们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人拿定注意:“可以,请跟我们过来。”
第54章
台上的颁奖仪式还在继续,但纪明镜亲信先将两人带走。
台下的执行官面面相觑。
高原执行官有点酸酸的:“这就是第一名的待遇吗?”
陆念安耳廓微动,她转头瞪了高原执行官一眼。
高原执行官和陆念安刚刚反应如出一辙——转过身假装没看见她。
陆念安也没计较,紧跟着卫守诚的脚步。
一行人出比赛场后,纪明镜亲信引着两人来到一间会议室。
“你们有三十分钟时间。”纪明镜亲信抬手给两人看了一眼时间。
陆念安轻轻点头:“谢谢。”
他们将门带上后站在门口。
会议室一片寂静。
“你知道什么?”卫守诚的声音干哑。
陆念安没有着急回答。
她先将奖杯放在桌上。
卫守诚右脚不受控制开始抖脚,鞋底不断轻踏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中回想。
“守诚哥。”陆念安刻意避开卫守诚的视线,“你之前说的那个女人,是纪明镜吗?”
卫守诚“啧”了一声。
陆念安摸着奖杯上的缎带,并不着急。
“是啊。”卫守诚重心转移到右脚,左脚开始规律抖脚。
“她和你的妻女死亡有关系?”陆念安放缓声音。
卫守诚瞳孔一缩,右手如闪电疾出,要抓住陆念安的咽喉。
陆念安感到身旁疾风声,身体本能侧弯躲开卫守诚一击。
她侧身看向卫守诚。
卫守诚这才发现自己反应过度。
他的手指在空中不自觉痉挛,数十年如一日的,被灾祸金属砍断双腿,刺穿眼睛的痛苦如附骨之疽,让他呼吸急促。
好半天,卫守诚才找回身体的控制权,他的眼睛以不正常的频率快速眨着。
他将右手落回身侧:“我不知道。”
“不知道?”陆念安回正身体,上半身靠近卫守诚,“是不知道是否和纪明镜有关,还是……”
陆念安舔了舔嘴唇:“不知道妻女死亡原因?”
“你不用一直挑衅我。”卫守诚重重坐下,椅子发出吱呀声。
他想张口说话,但喉咙只能发出沙哑的呃啊声。
陆念安在他对面坐下。
卫守诚面部肌肉抽搐:“那个女人……!”
他不自觉暴怒。
陆念安点明:“纪明镜。”
“是,是,是纪明镜。”卫守诚的喉咙发出呵呵声,“她一向如此,十几年前想要灾祸金属,就这么安排!十几年后想要灾祸太阳月亮也这么安排!”
“现在还刻意羞辱我!让我用金属能量的武器!”
卫守诚双手拍在桌上,桌子陷进去几分,右手手指不自觉痉挛。
陆念安双手拽紧,她离真相圈更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