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闻人局长送出办公室后，陆念安才松了一口气。
闻人局长的手的触感还在她背上残留。
‘可以当影后了我。’陆念安想到。
刚刚闻人局长的触碰恐怕不只是安慰，更多的是看她是不是真的害怕吧。
‘但好歹糊弄过去了。’
闻人局长这边不信任居多，那么想要靠近真相圈的话……
陆念安下定了决心。
但她还是先去看了藤蔓和凶猴，两者状态稳定，电池能量缓慢增长。
然后陆念安坚定地推开了那扇许久未推开的门。
谢逢渊坐在观察窗前，看见门的动静，眼中流光溢彩。
他唇角微动，好似再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陆念安收拾好心情，再次坐在那个位置。
她先观察好了摄像头，然后轻声说道：“我该怎么做？”
谢逢渊嘴微张，还没说什么。
只见陆念安拍案而起：“你！”
谢逢渊怔愣一瞬。
陆念安好似下定决心，脱掉了身上薄外套，从传送口扔给谢逢渊。
谢逢渊接住外套，还带着她体温的外套通过外套传递到他指尖。
面对这一套丝滑小连招，谢逢渊第一次有措手不及的感觉。
陆念安重新坐下，因为骤然失去外套感到凉风习习，她搓了搓手臂。
她看着谢逢渊轻声道：“你别愣着啊，嘴部张合一下。”
谢逢渊眼睛微眯：“你什么意思。”
陆念安轻声哼了一声：“我虽然决定和你合作，但是神明的信息也要传递给局里。”
“你可以和我说，我再挑着或者编一点给局里。”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外套：“之前你总是要以物易物，今天这场戏来得突然，就只能用这个了。”
谢逢渊不自觉攥住了她的衣服，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中。
“那么你现在能说说是怎么回事吗？”陆念安把声音压得更低，拖动椅子朝着谢逢渊方向更加靠近。
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空间。
随着陆念安的靠近，谢逢渊不由得后退了一点。
“你后退干嘛。”陆念安眼神不善，“之前摄像头收不了音，我可不知道后续会不会换摄像头。”
谢逢渊喉咙微微滚动，认命上前。
他开口：“之前和你说过，世界终将毁灭。”
他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经历过的轮回中，这个世界毁灭的时间都在五十年后，前后误差不超过十年。”
“我曾经和老师合作过，她应该身边有一个……”谢逢渊顿了顿，想着怎么组织语言。
“有一个什么？”陆念安追问。
“有一个3S级灾祸。”谢逢渊最终掐头去尾说道。
陆念安呼吸一滞。
有3S级灾祸不稀奇，现在异能局内也利用金属的能力制造了很多武器。
而灾祸金属，不在总局。
但她想起来赵平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纪局长每天都会去一个地下的房间查看。”
那里会藏着谢逢渊说的，异能局关押的第二个3S级灾祸吗？
这么想着，但陆念安没有问出口。
她消化了一下信息后问道：“那你知道那个灾祸的能力吗？”
谢逢渊摇了摇头：“不过在我和她合作的循环中，她在最后一次曾经说过‘原来如此’，然后……”
谢逢渊沉默一瞬，手捂上心口，好似有些疼痛：“她杀死了我。”
“杀死你？”陆念安反问。
谢逢渊明白陆念安的意思。
既然能用“杀死”这个词，那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悖论。
他继续解释：“没有真正杀死，最后我还是被世界毁灭带进了轮回，那是我对那个轮回印象最深的一件事。”
“我的老师背叛了我……”
他的声音轻得几不可闻，眼里带着水光。
沉默，在陆念安和谢逢渊两人之间蔓延。
看到那丝水光，陆念安有些动容，但很快反应过来。
按照他们目前沟通的内容塑造的纪明镜的形象来说，她杀死谢逢渊肯定是因为找到了世界毁灭的原因，而谢逢渊至少是这原因之一。
陆念安能想到。
现在就是看是不是因为谢逢渊的视角描述偏差。
第33章
“那你说的‘很多尝试’，除了和纪明镜合作，还有吗？”陆念安勾了一下头发，更加靠近谢逢渊。
谢逢渊有点不自在。
他顿了顿，敛下眸子：“……还有和灾祸合作过。”
陆念安洗耳恭听。
“我曾经和‘稚童’合作过，它是唯一一个可以后天升上3S级的灾祸，我以为从它身上能找到命运的终结。”
“但是很可惜，稚童不受控。”
“与它合作，好像会使世界更早毁灭。”
陆念安听到了想要的信息，她略微一沉思：“那你说的稚童是第十一个3S级灾祸，前十个你都知道是什么吗？”
谢逢渊点点头：“我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名字，用能力来描述的话应该是神明、时间、水、大地、梦魇、社会、太阳月亮、金属、风和蝴蝶。”
“蝴蝶？”听到一群可以算是天灾人祸的灾祸中突然出现一个动物的名字，陆念安不由得一怔，“蝴蝶的能力怎么说？”
谢逢渊眯起了眼睛：“我没怎么和蝴蝶打过交道，但是她的外表就是蝴蝶。”
听完这些，陆念安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手托腮，歪头直勾勾地看着谢逢渊。
谢逢渊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他开口：“你……”
“说了这么多。”陆念安终于开口，“你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谢逢渊瞳孔一缩。
陆念安的食指轻轻敲击着脸颊：“你看，你说你和纪明镜合作救世，又和3S级灾祸稚童合作，又认识那么多3S级灾祸，你说你是2S级灾祸湮灭，我有点不信啊……”
她的语气越来越轻：“是你说你需要我的。”
谢逢渊避开视线不去看她，双手在平台下攥紧了陆念安的外套，良久才说道：“是的，我一开始是3S级灾祸湮灭，但是随着轮回次数的增多，我的能力也逐渐变弱，稚童是第一个升上3S级的灾祸，我就是第一个从3S级降下来的灾祸吧……”
他的语气带着惆怅：“可能再多几次循环，我就直接消失在世界上了吧。”
听到这个回答，陆念安也没说信不信，他的说辞确实能解释一些东西。
而与此同时，陆念安感觉从谢逢渊那里问不出东西了。
既然如此，她也没有什么好呆的了。
她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谢逢渊。
被她的动作影响，谢逢渊被迫抬头看她。
“你还有什么说的吗。”陆念安淡淡开口，“没有什么说的，我就将神明的消息传（编）上去了。”
“编”字陆念安只是很快地做了个口型，没有发声。
谢逢渊摇了摇头：“你可以自己发挥。”
他的语调很轻。
陆念安颔首致意。
她提着武器箱就离开了。
就在陆念安即将跨出囚室的一瞬间。
谢逢渊突然开口：“回去记得加衣服。”
陆念安脚步一顿，但出门的趋势没有改变，留下谢逢渊一个人呆在囚室中。
他看着陆念安的背影的表情逐渐变得淡然自若。
‘现在这种情况……好像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完全被她牵着走了。’
而另一边，回到办公室的陆念安却有一点错乱。
她一边穿上放在办公室里的备用外套，一遍想起谢逢渊的那句：‘记得加衣服。’
她想起来自己刚脱掉外套的时候搓了一下手臂。
‘他这算是什么？’
‘算关心吗？’
‘一个灾祸还会关心人？’
陆念安心里五味杂陈。
‘不，现在最关键的是上报神明内容。’
她深呼吸一口气，坐回位置上，开始撰写报告。
【：今日上午与目标灾祸接触过程中，其主动提及3S级灾祸“神明”性格偏执。】
报告发出去没一会儿，新的消息如期而至。
【局长：收到。】
陆念安感到烦躁。
她关掉了报告界面，查看下午的城市重建任务，却惊奇地发现城市重建任务已经没有被安排给她了。
陆念安想了想给赵平生发去消息。
【：老赵，一组怎么安排的？没有城市重建任务了？那送饭的任务是不是又要开始了。】
这次陆念安等了十几分钟才等来回信。
【赵平生：刚刚去问了一下同事，目前临江市异能分子浓度已经回归正常指标，剩下交给普通企业和市民就好。】
【赵平生：送饭的任务目前还是由一组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