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花？”苏见微一下就想到了玫瑰，微醺，但其实只是很上脸的她不动神色打听，“包在我身上！明早就让机器人买来。”
“不过……”她拖长了语调，促狭地看着陆念安，“安安，你买花干嘛呀，有情况？”
陆念安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谢逢渊周旋，加上醉意，她的只能单线程工作了，完全没读懂苏见微的促狭：“嗯……送人。”
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这个回答在苏见微听来有多么暧昧。
“哦~送人啊~”苏见微语调百转千回。
她见陆念安似乎不想多谈，便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心里的小本本已经记上了一笔：‘安安疑似有情况！对象未知，需重点侦查！’
‘一定要找出是哪个混蛋能让陆念安主动买花相送。’
陆念安又想起苏见微家里的情况，关切地问道：“微微，你家里还在让你去联姻吗？”
提到这个，苏见微的八卦心更是被一桶凉水浇灭。
她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开始大吐苦水：“别提了！烦死了！明明家里这一代就我一个孩子，爷爷从来不考虑我能不能、想不想继承家业，就只觉得我是个用来巩固商业联盟的工具！天天念叨谁家公子年轻有为，谁家少爷一表人才……好像我苏见微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离了联姻苏家就要倒闭了一样！”
她越说越难过，抱住了陆念安：“可惜我现在实力还不够，只能依靠异能局的实力苟一苟。”
陆念安也抱住了苏见微，语速因为醉意被放缓，但却格外坚定：“微微，你聪明、有能力、有主见，你当然不比任何人差，你一定能心想事成的。”
苏见微看着好友信任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嗯！”
酒精让思维变得有些跳跃。
陆念安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稚童的门禁卡。
她揉了揉额角，看向苏见微：“微微，你能帮我查一下吗？之前局里有个灾祸越狱，我一直没想到它的门禁权限是从哪里来的。”
苏见微正处于微醺的兴奋状态，一听有技术问题：“没问题，小case！”
她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陆念安就往书房冲。
陆念安看着苏见微打开她的电脑，手指纷飞，很快入侵了局里的门禁系统后台日志。
“我看看……”苏见微紧盯屏幕，眉头却越皱越紧了。
“难道是我眼花了？”她又揉了揉眼睛。
陆念安也看过去，很清晰地看到了一大堆门禁信息里格外醒目的一条。
【权限来源：总局·**部】
两人看着这行字，酒意瞬间醒了大半，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两人的脊背。
“哈哈，安安。”苏见微迅速关掉了电脑，“太晚了，该睡了，你看我们眼睛都花了。”
“是啊是啊。”陆念安配合着打了个哈哈。
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后，脸色不约而同沉了下来。
第25章
陆念安回到房间，想要忘记“权限来源：总局·**部”那一行字，但已经无法将它们从脑海中赶出。
陆念安被这一行字炸出鸡皮疙瘩。
但是，结合闻人局长那句“接受自己”和“兽”，难道指的不是谢逢渊，而是她自己？
但是她哪里像“兽”了？
总局有人希望她成为“兽”吗？
陆念安久久无法平静，她无法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晚上，陆念安和苏见微两人都睡得极不安稳。
醒来后，陆念安脑中思绪纷乱，头痛加剧。
为了不让苏见微担心，她发挥了毕生演技，面色如常。
苏见微则顶着黑眼圈，指挥机器人送来了一大束红色花朵。
“这是？”陆念安茫然，这已经超过她的知识范围了。
“火红郁金香。”苏见微回答，“很少见的一种郁金香了。”
她还暗自打量了陆念安的神色，见她没有不满，才高兴地哼了两声。
那个要求红色花朵的混蛋肯定不能让他拿到红玫瑰的！
陆念安这才恍然大悟。
她平时最多只见到橘红色的郁金香，如此火红的倒是第一次见。
两人吃完早餐，乘坐着苏见微的白粉渐变飞车来到管理局，并在门口分道扬镳。
陆念安抱着一大束郁金香回到办公室。
秦不语果然已经出去工作了。
陆念安长舒一口气，避免了解释的麻烦。
她将花束随手放在空桌上，随意取出一支，带上武器，先去了C312。
推开门，谢逢渊的视线就投向了她，又看向她手中的花。
“你要的花。”陆念安语气平淡，通过传送口将那只火红的郁金香塞了进去。
谢逢渊接过，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花瓣，鎏金色的眼眸里流转着难以辨别的情绪。
“好了，现在可以……”陆念安的语气顿住，表情错愕。
只见谢逢渊低头看了片刻，然后在陆念安震惊的目光中，将整朵郁金香送入了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你这是……”陆念安眉头皱紧。
然而，预想中灾祸满足或享受的神情并未出现。
谢逢渊的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扶住了椅背才稳住。
他抬起眼，鎏金色的眼眸像是被搅动的熔金，带着一丝罕见的、真实的迷离看向陆念安。
陆念安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观察窗上，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她脸上来不及掩饰的惊惶，反而轻轻笑了，声音有些低哑：“原来，这就是‘浪漫’的味道吗……有点头晕……”
陆念安听到谢逢渊的话，手像触电一样从观察窗上收回。
她语气磕磕巴巴，像是要掩盖那一丝不该有的关切：“你是要死了吗？死之前能把情报都说出来吗？”
谢逢渊缓慢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后一个问题：“不会……让我缓一下……”
他额前墨色的碎发随着动作轻颤。
他看起来异常虚弱。
陆念安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强撑的模样。
这短暂的几分钟沉默，对陆念安而言竟有些难熬。
谢逢渊明显恢复过来了，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再次抬眼时，眸中那迷离的金色已重新沉淀下来。
“可惜了，”他唇角微勾，语调已听不出任何异样，“‘浪漫’的感觉好短暂，就该让你多带一点。”
“你也想试试‘浪漫’的感觉吗？”谢逢渊对陆念安发出邀请，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
“谢谢，不用了。”陆念安干巴巴拒绝，迅速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我不想和你殉情。”
她眼神重新锐利起来，追问：“今天的消息呢？”
“可惜。”谢逢渊叹了口气，仿佛陆念安拒绝了什么好东西一样。
他思考了一下：“昨天说到了‘神明’，那今天说他的能力吧。”
鎏金色的眼眸认真起来：“他是全能的。”
陆念安的呼吸骤然一窒。
“全能？”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有些尖锐，“你确认你知道这个词的含义吗？”
谢逢渊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陆念安起身就要走。
这个消息甚至比昨天的‘神明’更加爆炸。
代号为神明的灾祸，可不代表拥有神明的全部权柄。
但是全能的神明就有了。
陆念安心乱如麻。
怎么感觉入职以来世界观都要变了。
这个消息她必须立刻上报。
“今天怎么走得那么早。”谢逢渊刚想挽留，就见门已经合上，陆念安不见踪影了。
他的表情冷淡了下来。
看来以后消息只能一点点给呢。
谢逢渊心想。
他又想起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的对话。
“拉进关系？”秃顶男人对一个年轻执行官说，“我当时是送花，这很浪漫，还有早餐……”
“赵老师你真厉害。”年轻执行官比了个大拇指。
谢逢渊的手拨弄着郁金香的茎秆，轻轻将它折断，发出清脆的“啪”声，随后郁金香的茎秆被丢弃。
“没事，没虽然有点不一样。”他低语，“还有明天的早饭呢。”
他得想想后天提什么要求。
陆念安几乎是一出门就给闻人局长发去关于神明的能力是“全能”的消息。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是下一秒，局长的消息就弹了出来。
【局长：收到。】
但这次，陆念安体会不到安心了。
她盯着那两个字想要把这消息盯出个花来。
局长永远回复这么迅速，让人觉得是自动回复。
收到，然后呢？
谢逢渊依旧安稳呆在C312，安保没有增强，甚至都没有增加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