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被帝王强取豪夺_青圆【完结】(22)

  元栩的唇角已经压不下去,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欢愉。

  沈若辞满腹心思都放在观察他的神色的上边,根本不知道自己看人的眼神有多炙热直白。

  元栩喜欢她这样,满眼都是他。大掌轻抚上她的脊背,把人揉进怀里。

  沈若辞觉得他是乐意的,她也壮着胆子,双手环上他窄劲的腰身,硬邦邦的,每一处都像在叫嚣。

  “天牢酷刑,爹爹身子怕是熬不住,还请皇上帮帮沿沿。”她伏在元栩身上,声音软糯,娇气得很。

  这几次接触下来,沈若辞琢磨出一些门道,皇帝喜欢温顺的,要人服从于他,她自然要投其所好。

  “沿沿今晚想留下来伺候,望皇上成全……”

  她一颗心跳得厉害,此时靠在皇帝胸口,隐约有种错觉,他的心跳甚至比自己还要离谱。

  沈若辞晕乎乎地,按照皇帝适才的反应,她觉得应该不会拒绝,至少也不会不高兴。

  正想着,整个人突然被他从怀里推开。

  细软的双臂被按住,沈若辞茫然地抬头,从他脸上看到了变化,前一刻的欢愉不再,元栩整张脸透着冰渣子。

  “沈若辞,你听说过吗。”

  什么?

  沈若辞晕乎乎的,还没从方才的暧昧缓过神来,漂亮的眸子里有浅浅的雾气,她迷茫地摇了摇头,眉眼间透着似有如无的春色。

  猎物终于到了收网入手的时候,元栩心中没有半分欣喜,反而是莫名的烦躁,她只是把引诱他当做一场交易,而他不过是交易中至关重要的那个人。

  毫无疑问,这个人,换谁……都可以!

  想明白这一点,元栩一只手不由得暗暗使力,抓紧了身下的被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无媒无聘是苟合。”

  沈若辞整个人都懵了。还来不及想通哪里出了乱子,就被他冰冷地推在坐榻上。

  她跌坐在被褥上,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无辜地看他烦躁地从手中挥落一把棉絮,棉絮飘飘荡荡地落地,也不知是从何而来。

  她垂着头,视线落在坐榻上崭新的被褥,不知何时被抠破了,裂开的口子格外的刺眼,像极了不知廉耻的她。

  可能是厌恶吧,元栩推开她后径直走了出去。她一个人失落落的,下意识地伸手去抠被褥上那道口子。

  难不成方才所有的不拒绝就是为了此刻能羞辱她?

  她真傻啊,皇帝是狼,阴险狡诈。设了个圈套,她鬼迷心窍,一步一步往里套,被抓了个现行。

  入夜寒凉,元栩在船头迎风而立,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直至心头的烦躁被凉风散,渐渐消逝,才去而复返。

  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凝着那处裂口,一时间脸色更深沉。

  沈若辞心中一惊,忙收住了手。

  她理了理裙摆,从坐榻站了起来。

  元栩手臂上搭着他玄色的披风,沈若辞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这是要走的意思。自己那点小心思也彻底凉了,没有了希望,沈若辞眼眶一酸,忍住了泪水。

  “过来。”

  皇帝声音明显有些勉强,沈若辞硬着头皮向前走了几步。她眼眶泛红,按捺住心中的委屈哽咽道,“臣女冒犯了皇上,求您恕罪。”

  她自己那点礼义廉耻是小事,主要还是怕父亲因她的言行受牵连。

  魅惑君王这罪名可大可小。

  元栩在外边吹了凉风,才勉强压下内心的燥热。他将披风拿在手上,见她一脸的懊恼沮丧,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行了,朕跟你保证,可以不对沈相动用刑罚。”说着向前两步,沈若辞视线忽暗,长臂已伸过她的头顶,将那玄色的披风裹在她的身上。

  是淡淡的草药香气,沈若辞不安地抬头,“皇上说真的?”

  元栩没有吱声,慢条斯理地给她的系带打了个结,又帮她把帽子扣上,等穿戴整齐后,才顺着刚才的话说下去,“沿沿也要跟朕保证,不准再跟袁子逸见面。”

  披风过于宽大,掩住了窈窕的身姿,垂散在脚边。沈若辞恍惚有些难以置信,这条件也未免太过简单,她生怕皇帝反悔,赶忙应道,“沿沿听皇上的。”

  画舫靠岸,沈若辞坐上皇帝的马车,半路无言。她原本以为会这么一路安安静静地回到相府,却不想一直闭目养神的皇帝忽然睁开了眼睛,眸色深不见底。

  “这半个月没事不准乱跑,乖乖呆在相府,你父亲一事也不必担忧,他吃好喝好,没人敢给他动刑。”

  皇帝面容透着森冷,语气不善,但这些话于沈若辞听来,却是天大的好消息。

  皇帝拒绝了她的“伺候”,却还是愿意放父亲出来,沈若辞定定地望向他,澄澈的眼神里带着警惕。

  不出所料,下一句就彻底让她凉了心。

  “半个月后,朕接你入宫……”

  沈若辞背脊一阵冰寒,她没想到皇帝还会重提这事。说到底,他还是无法轻易相信父亲,要她入宫做棋子才安心。

  她明白,但心里真的也不好受。父亲好不容易要出来了,她却要离开。

  只不过往好的想,这对她已是恩赐。沈若辞抿了下唇,轻轻回道,“只要爹爹能平安出狱,臣女愿意。”

  元栩“嗯”了一声,见她双手乖巧地置于膝盖上,映着玄色的披风,似白玉无瑕。

  方才那双手软软的,就那么软绵绵地环着自己,可怜兮兮地趴在他的身子……

  元栩喉头动了动,心烦意乱地别开目光。

  *

  沈相腿脚有旧伤,每逢阴雨天气,容易酸痛肿胀。早些年沈若辞从罗医娘那里求了张方子,每年都要泡上几坛子药酒,有内服的,也有外用浸泡的。

  她过阵子就要离开相府,趁有时间多为父亲准备上一些备着。

  一想到入宫,沈若辞整个人都恹恹的,身子也更差了。

  她从前不是这样的,身体虽算不上硬实,但也无灾无病,整日跑跑跳跳,没有半点问题。

  无奈这两年来堆金叠玉地养着,名贵补品从不间断,身子却丝毫不见气色。沈若辞心中烦闷,这身子不争气,弱不禁风的,走几步路都要喘多几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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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

  从前她隔三差五跑去医馆学习,也算学有所成。罗医娘不在的时候,她还能担起一二,跟其他师姐师妹一起坐堂问诊,看一些寻常小病。

  而今因病去不了,以后她要入宫,怕是更没有了机会。

  翌日清晨,天晴无风,沈若辞出发去了一趟医馆。

  马车停在巷口,医馆在小巷子中段,她步行过去。

  未曾走到正门,她已迫不及待地喊了一声,“阿成哥……”

  大门口洒扫的小伙远远望见她,撑着笤帚,喜出望外地朝里边喊了一声,“沈姑娘来啦。”

  说着又回头朝她笑了笑,“沈姑娘,你这可是两年没来了,大伙儿都以为你嫁人去了呢。”

  “可不是嘛!”大伙儿热热闹闹地把她迎了进去。

  她脸上蒙着面纱,掩去了容貌。两年没来了,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变了样,但大家的热情却始终没有变过,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医馆里的人,多多少少都懂些医术,她病了两年,病容憔悴,恐怕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沈若辞是个报喜不报忧的性子,不喜欢别人为她的私事担忧,干脆像昔日对外坐堂问诊一样,蒙上了面纱。

  医馆里每日迎来送往,看病的人络绎不绝,人多口杂,众人都养成好习惯,坐诊的时候蒙上面纱,以防被病人传染。

  这些医女只知道沈若辞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具体家里做什么却从不打听。

  众人说起罗医娘的事,忍不住抱怨起来,“咱师父是个狠心的,出去两年都不回来。等师父回来了,我还想去去求求她,让她将压箱底的易容术教一教我,以后便横行无阻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却无意间勾起了沈若辞的记忆,她隐约记得,罗医娘曾教过她易容术。

  最后学没学成,她给忘了。

  说起没回来的人,大师姐又想起来另一个人,“你说师父狠心不回来就算了,阿赫作为咱师父的关门男弟子,两年来别说见上一面,消息都没有半点。”

  沈若辞有些吃惊,“阿赫也没有回来过吗?”阿赫当年对医术表现出巨大的兴趣和天赋,当时她觉得不出意外,这人就要以行医作为自己终身的事业了,哪成想他当初临时有事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是啊,你人虽没回来,但是隔三差五地差人给医馆送东西,阿赫跟你不一样,他是人都石沉大海了。”

  “你别说,这阿赫据说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可能忙着继承家业呢,根本不记得我们了。”

  几个好姐妹说说笑笑,陆续有病人进来,众人也不好耽误病人看病,才依依不舍地放沈若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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