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_因浓【完结】(91)

  刚泡了温泉,又是高温,她哪有力气开车,万一突然晕倒……

  邵衡迈开大步,脸色微沉,正向游廊尽头走去,忽地眼角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他脚步顿下来,眼睛远远望过去。

  女人背对着他,双手向后撑在两侧,她长卷发扎成花苞在侧边,缕缕碎发滑落,搭在修长的颈脖。

  她坐在岸上,穿着花色的浴袍,系带掐出盈盈细腰,正向上仰头,不知在想什么。

  邵衡喉间发涩,大步走过去,没刻意收敛动静,道:“严襄。”

  见她不看自己也不动,他便坐到她身边,同她一样将脚伸进池水中。

  邵衡想同她解释:“刚刚……”

  忽地,他放在身侧的手掌被握住,紧接着,又一只手抚上来,将他牢牢包住。

  严襄的脑袋倾向他肩头,柔柔地靠着。

  她说:“我想你。”

  邵衡掌心发麻,手指屈了屈紧扣在她的手背。

  他想说“看不出来”,毕竟她每天对他礼貌疏离,脸上总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这能是想他吗?

  可最终,他看了看她白皙温柔的脸颊,嗓音发哑:“我爱你。”

  想要出口的“我也想你”变成了“我爱你”,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无力,也是他此刻想要再度挽留她的迫切。

  严襄微微一怔,三字言传入耳中,嗡鸣一片,一路震至心头。

  听完邵衡的那番话,她无法直面他,便悄悄离开。

  她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他的如意,能让他甘心。

  更甚至,他现在如此坦荡地说“爱”。

  她眸底涌上一些湿意,带着鼻音开口:“对不起。”

  话音落下,怕他以为自己是在拒爱,又道:“对不起上次怀疑你。”

  她温声细语:“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太急了。小满对我很重要,她是我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情急之下误会你,伤了你的心,所以对不起。”

  邵衡想,如果在她心中有一架天平,原本小满在下,重如山,他在上,轻如羽毛,那么现在,他所在的托盘似乎往下移动了一些。

  因为她的解释,他心里最介意的那点在此时烟消云散。

  邵衡低下去,轻吻在她的额头:“我也对不起。我习惯了掌控和占有,没能做到和你坦诚以对。”

  他的唇落在她皮肤,并没有离开:“我太在意了,我无法不去想你和他,无法不去较量我在你心中的占比。”

  他自嘲地笑:“我从没有这样幼稚过。”

  严襄抬起脸,昂着下巴,送上温热的红唇,和他柔柔贴在一起。

  呼吸交织,她手捧住他的脸,说:“你感受到了吗?你在我心中的占比。”

  她清眸如星如月,瞳孔倒影中只有他,里头仿佛流淌着一汪春水,将他的灵魂拉入,软绵绵地浸泡其中。

  不是从前的敷衍应付,也不是毫无分量的甜言蜜语,她一字一句,正式承认他在她心中。

  邵衡喉头滚了滚,开始吻她。

  “襄襄。”

  他一边亲一边呢喃叫她,唇舌攻城略地,搅起春风细雨。

  严襄伸出手,终于摸上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良久,紧贴在一起的唇终于松开。她原本的菱唇变得更饱满,而他嘴角也沾染上了口红,都是彼此的味道。

  他压低颈脖,将脸埋入,重重呼出口气,问她:“你这些天是不是故意那样子?”

  得到了她的喜欢,他原本焦急上火的心态终于平衡,想通了她这段日子若即若离,分明是故意做给他看。

  严襄轻笑,摸了摸他的耳朵:“哪样子呀,邵总?”

  邵衡冷哼一声,咬上她的锁骨:“你就气我吧。”

  同她女儿说自己喜欢被这么称呼,害得四岁小孩都被她教坏。

  严襄眉眼弯弯,双手揉乱他的短发。

  “好阿衡,别气了。”

  她总是知道要怎样拿捏他。

  邵衡深深吸了一口气,亲了亲自己刚刚咬过的地方。

  他捧住她的脸,眉眼缱绻:“我和小满相处的时间太短了,但你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地对待她。”

  严襄认真点头,又听他继续:“至于吃醋的事儿,我也不能保证,只能说尽量。”

  他变了语气,带了些不乐意。但严襄清楚他性子,能说到这个程度,是真将自己剖开了,总比时不时干喝闷醋要强。

  她叹息一声,双手也捧上他的脸颊:“那我努力不让宝贝吃醋。”

  邵衡听懂了,这是一句承诺。

  她在告诉他,起码当着他的面,她不会去想前面那位。

  邵衡眸光又变得柔和。

  他这几分钟笑得要比前一个月还要多。

  他想要再吻她,却听身后传来一阵吸气——

  两人循声望去,见是出来找人的翟宇望与谢泠。

  男人伸手,捂住少女的眼。

  邵衡表情自然,一点也没有在兄弟和妹妹面前表演接吻的尴尬,反而直白地说接下来的活动要取消。

  他不说他们也猜得到,两人急着回去互诉衷肠。

  翟宇望说他见色忘友,邵衡便演也不演,道:“本来就是叫你们来当说客。”

  谢泠举手:“邵衡哥,那我是不是能成功拿回压岁钱了!”

  邵衡瞥她一眼,点头——小姑娘好心办坏事,但最后结果是好的,也算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道:“你们多留几天,过几天公司有团建,去山里避暑,你们一块儿。”

  *

  团建是早早定下。

  邵衡工作要求严格,但出手大方,假期也给得足。

  这回避暑团建是各人按需报名,吃住全包。

  公司里各个员工都在讨论,既舍不得这五天假期,想在家里躺平摆烂,又眼馋吃住全包免费度假——总之难两全。

  李思媛问:“严襄姐,你肯定会去吧?”

  严襄点头。

  她苦恼道:“还说能带一位家属,我是带我妈呢,还是带我闺蜜呢?”

  她又问:“严襄姐,你带吗”

  严襄迟疑着摇头:“我也没想好呢。”

  她唯一的家属就是小满。

  但公司里除了邵衡与柴拓,谁也不知道她有个孩子。真带了小满过去,议论目光自然少不了,连带着孩子也要被打量揣测。更何况她还和邵衡在一起。

  万一有人专门对小满讲不好听的话怎么办?

  可要是不带小满去,两个人又要分别整整五天。

  严襄比公司里那些同事还要进退两难,最终还是拍板,让小满留在家中。

  她最厌烦旁人的议论与怜悯,所以才会在陈聿死后和过去所有切断联系,什么亲戚朋友也不留。

  虽然下了决定,却还是不舍,连邵衡也受牵连,被问为什么要安排五天这么长时间。

  他看出她的不舍,道:“想带就带,有我在,谁敢对你说三道四。”

  见她摇头,又给出主意:“你就把她放在酒店里,她年纪小,那些徒步项目又参加不了,但就算只是晚上陪妈妈睡觉也是好的。”

  因为他这句话,严襄有些动摇。

  五天时间,两天徒步,三天自由行,和同事一直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多,更何况大家还分散在不同的几个酒店。

  其实把孩子带去也行。

  严襄还是叹了口气:“给她自己放酒店里,又没人看着,我更不放心,总不能还带个阿姨去吧。”

  她明显还是言不由衷,邵衡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得有道理。”

  七月中下旬,团建一行几十人,租了两辆大巴车,一路颠簸开往深山。

  严襄坐在邵衡的车上,频频看向手机。小女孩这会儿该在上游泳课,电话手表打不通。

  她闷声道:“早知道就带她来了,这几天高温,都快要四十度。”

  她性格温柔,但从不会一个劲儿的摇摆不定,也就只会对小满这样。

  邵衡只是无奈地笑,叫她宽心,说阿姨一定会照顾好她。

  霎然间,他想到去年他强行绑她去旧金山。

  那时,突然被迫离开女儿的严襄该是多么焦灼,却又无法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所以,她才会不顾被他发现的风险,频频给“宝贝”打电话。

  邵衡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想问她那会儿是不是快恨死自己,又觉得还是别问,恋爱好好谈,少提起那些有可能降低她印象的糟心事。

  他一边开车一边温声安慰她。

  这会儿是隔百米就转一次弯的山路,严襄装作没事,双眉展开,叫他注意安全,好好看路。

  酒店坐落于山野间,四面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对面是湖景,能听到远远传来的瀑布落声。

  环境清幽,同住这家酒店的同事只有零星几个,严襄又是一声叹:早知道就带女儿过来。

  她跟着邵衡进了房间,这才发觉他原本住惯了单个卧室的总统套房,这回却换成了两室的家庭房。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因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