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不认也可以。
她小声抱怨:“你还说我养不熟呢。”
邵衡沉默几秒,又指出:“那是因为你害怕我会打你。”
她表现得太明显。
“难道我在你心里是会打女人的人吗?”
严襄噎了一下,有些发虚。
平心而论,他是为了她打架,她确实不该是那个反应。
她弱弱地说:“我只是被吓到了,没有怕你。”
讲完两个人都在意的,严襄牵住他的手,重新按电梯上行,道:“就是普通吵架而已,你还闹离家出走这一套啊。你以前还教训小泠呢,结果你比她还不如。”
忽地,男人从身后搂住她。
因为身高差,他躬下身,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将头埋在她颈窝里。
他冰凉的鼻尖触到她温热的肌肤:“好冷。”
*
回到房间,严襄立刻赶他去洗澡。
冬季淋雨影响有大有小,万一生病,还不知道要在这儿待多久。
可邵衡硬要她一起。
才吵过架便来这一出,严襄无奈,只好答应。
浴室中雾气弥漫,两个人一同浸在水中。
直到他将手套脱下,她这才察觉到不对。
邵衡右手不自然地曲着,指节异常红肿——严襄想起来,他第一拳就将流浪汉的牙齿打掉一颗,随后甩手时脸色微僵,难道是那时受了伤?
可他一直戴着皮质手套,她压根没看到。
严襄一惊:“你怎么受伤这么严重?”
说完,她起身要去拿药。
邵衡牢牢搂住她的腰不许走,哼了一声:“你只顾着别的男人,哪有空管我。”
严襄略微有些心虚,她当时确实一直嘱咐Louis小心伤口,毕竟他是伤在最容易发现的脸上。
她嘀咕:“你戴着手套,我哪能看到。你如果说了,我肯定就不管外人了。”
因为她的这句“外人”,他唇角微微勾起。
严襄握着他的手轻轻吹气,低声细语:“疼不疼呀?”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你得说了我才能知道。”
这句话让邵衡心中一动。
的确是,资源只对会闹的那一方倾斜。
而冷战无意义,只会把她越推越远,推向那个宝贝的身边。
他想让她的心也属于他,就得会吵会闹争夺她的全部注意力才行。
谁都不能让她侧目,无论是国内那个,还是混血。
邵衡盯着她,道:“我有件事情要问你,你要说实话。”
他语气太过严肃,颇有点架后清算的意味,严襄警惕起来,严阵以待:“什么?”
邵衡道:“你为什么能跑得那么快?”
她脸色瞬间变得诡异。
让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他其实是要问这个。
难道他们吵架时,他说她把他排除在外,是因为这个?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因为她没保持温柔贤惠的秘书形象?
严襄道:“我小时候寄住在舅舅家,他们会规定吃饭时间,如果晚到,就没有饭吃。从学校走到家里要三十分钟,但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只好每天都拼命跑。”
如果她不跑,那么舅妈就可以对外说她放学磨蹭,没赶上饭点是因为调皮,名正言顺地饿着她。
邵衡深深凝眉:“你妈妈呢?”
她垂下眼,低声:“那时她不在。”
邵衡忽然后悔问这个问题。
他想到另一种可能,她不对他说过去,其实是因为过去太令她痛苦,她实在不愿提起。
并不是他误以为的她把他排除在外。
严襄抓住他的手臂,哑着声音:“不要去查那些事,我们之前签过合同的。”
邵衡今天打人的样子太狠戾,让她第一次意识到他并不是任她欺骗的普通男人。
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他会怎样对她?
邵衡道:“抱歉,我不该问这个。”
顿了顿,他又说:“我不会去查,直到你愿意说。”
严襄抱住他,松了口气:“谢谢你。”
邵衡垂下眼看她。
她伏在自己胸膛上,脸颊柔美宁静。至少是此时此刻,她正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自己。
两人彻底说开,他已经了解她的一部分过去,也算交心。
邵衡沉声道:“严襄,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你的生命远比一个包,一个手机重要。”
当看见她不要命地追出去时,他几乎骇然,心脏差没停止跳动。
“万一对方有木仓,你该怎么办?是我将你带出国,如果没能带你回去,我该怎样面对你家人?”
严襄闷闷哼了一声,在他弃车出走的这段时间,她深刻感受到了这种后怕。
她语气心虚:“我知道了。”
又补充:“我以后一定不会这样。”
邵衡继续:“不要对别的男人那样殷勤,如果是为了感谢他,我有大把的钱能撒出去。”
严襄拉长声音“哦”一下,然后埋在他胸口:“还有什么要教训的呀,邵衡老师?”
邵衡轻柔地抚着她后脑的头发:“还有,以后有我在,你不会再挨饿。”
严襄原本蹭着他肌肤的鼻尖忽然顿住,胸腔里“扑通扑通”的心脏跳动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她真的为他这句话而感动,即便他的初衷可能是因为占有欲。
她抬起头,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她眼中的温柔不是作假,邵衡当然能感觉到。
他从前不屑于说这些讨人欢心的话,但如果这能让她更偏向自己,何乐而不为?
从Louis那个男人的油腔滑调中就能看出,严襄很吃这一套。
邵衡想,他不仅要她的身体,更要圈禁住她的心。他要牢牢锁住她,让那个“宝贝”有多远滚多远。
如果就此放她离开,那他岂不是一个只出钱的冤大头。
他和她搂在一起。
邵衡贴她耳边:“幸好受伤的是右手。”
严襄抓住他,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像是故意吊着她,准备了美味珍馐却不让她吃到嘴。
和之前相比,邵衡现在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生涩。
严襄深深吸气,问他:“你在哪儿学的?”
邵衡勾唇哼笑,很有些得意:“我是老师,还用学吗?”
他低头咬她耳垂:“不用担心,老师会好好教你。”
她不过是打趣的一句话,就让他铭记,并且在这时用上。
邵衡偶尔问“老师需要示范得慢一些吗”,偶尔又说“你这个学生悟性不好,老师再教你一遍”。
严襄听在耳里,只觉得这人越变越坏。
最终,她甚至等不及擦干,便沉沉睡去。
在邵衡眼里,这更代表他们的关系进了一步。
严襄的主动亲吻和以往她自觉的投怀送抱不同,今天,他第一次知道了她的过去,她对他也是真情流露。
他想,也许要不了多久,她和那个男人就会一刀两断。
哪个女人会一直忍受需要自己养着的男人?
他会比那个男人更温柔、更体贴,他一定会让她选他。
邵衡彻底从郁结中走出,他抚着她的头发,亲了又亲她的额头,满心满眼都是爱意。在他准备搂着她入睡时,有人将严襄的包送了过来。
毕竟是她的个人物品,他没打算碰,只放在床边,让她醒来时就能发现这个惊喜。
只是他才阖上眼,那包里就不断有铃声响起,一遍过后又是一遍,吵闹非凡。
偏偏严襄刚刚被折腾得太累,这会儿微微张着嘴巴,睡得无知无觉。
邵衡摇摇头,捏了捏她的鼻子,拧开了黑色包包的金色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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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勺看着包里的两部手机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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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我有史以来最肥了[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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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严襄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白天那一场疾速奔跑耗费体力, 和邵衡大吵一架耗费心力,到最后又运动一场,堪称是精疲力尽睡去。
严襄一夜好眠, 迷蒙醒来时还窝在暖融融的被褥里, 卷起自己打了个滚。
和邵衡一起睡也有好处。她天生体寒, 每到冬天手脚冰冷, 吹暖风又容易上火,躺他怀里却刚刚好。
她眯眼看了看窗外天色, 天际微微发亮, 但因为下雨, 还是呈现出灰蒙蒙的亮色。
严襄扭了扭脖子,正巧看见床边柜上的黑色包包。
是她被抢的那个!居然在她睡觉的时候就找回来了!
她一下子露出笑, 下意识便去找邵衡, 原以为他已经起床去办公, 没想到一转身就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