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总在逼我和离_清沐无言【完结】(21)

  墨言与喻栩洲不同,他将名誉看得格外重。不然他也不会去过分在乎,外界对于他‘病秧子’这一称呼的看法。

  也自然是因为了解墨言,喻栩洲才坚信他不会轻易原谅他。

  本以为,那次宴会过后。墨言会就此与他断交。

  可侯府婚宴上,墨文芯却主动寻到他。替墨言转达口信,说是他希望九日后一聚。望他们兄弟二人,能够回到从前...

  虽然妄自揣测昔日好友,过于卑鄙可恶。

  可终究这件事,令人预感不安。

  喻栩洲视线淡淡瞥向墨言身侧的管家,管家会意。当即冲二人行礼,主动退出了院子。

  之后,都迟将喻栩洲扶下台阶,走至墨言身侧。

  “我以为,自那次宴会之后。你不会再同我来往。”

  墨言斜眼轻瞥喻栩洲,开始打量起他。

  只见少年不再如昔日精神,面上也并无多少血色。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

  由此看来,外界传言不假。

  小侯爷确实被乐安侯责罚杖责了。

  墨言无视了喻栩洲的话,一如从前般态度温和,轻笑道:“小侯爷不请我进去坐坐?”

  “......”

  喻栩洲斜眼瞥他,并未接话。

  因为墨言此刻所待他表现出的态度,竟不同于当初庆功宴结束后,在皇宫时,他所待他表现出的憎恶。

  “若有何话,便在这说了吧。如你所见,我这番模样。也不方便坐。”

  喻栩洲神色淡淡,言语之间,并无从前在辛雁跟前所表现出的阳光潇洒。

  见他如此大的转变,墨言先是一愣。随即又忽笑出了声,宛如一个哥哥般调笑道:“你这态度,变得倒是比翻书还快。私下里从来都是一副淡漠神情,像是对所有事务都充满不屑。性子像极了乐安侯。可一旦遇上辛雁,又立即像是变了一个人,一下变得活泼开朗。”

  “......”

  喻栩洲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微蹙眉间,像是默认了墨言这一说法。

  “对待不同的人,你性子态度转变不同。许多同你相熟之人,都对你拥有不同评价。大多数人均说,小侯爷性子与乐安侯相反。可我,并不认同此话。”

  “所以?你觉得我同我父亲一般?”闻言,喻栩洲嗤笑出声,打断了墨言,内心只觉好笑。

  面对他的无礼态度,墨言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又似无意道:“就似我像我父亲一样。父子之间,性子相似不是正常?”

  看似是赞扬喻栩洲像乐安侯,可乐安侯的毒辣名声在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说是来和好,可墨言的言语之中。终究还是掩藏不住对喻栩洲的厌恶。

  自然,这点喻栩洲也看出来了。

  毕竟本来,墨言就不是个擅长伪装的人。

  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原谅他?

  幼时他亲口告知他,他喜欢辛雁。

  可后来他欲还是主动抢夺了他的心上人,那场宴会过后。他可不信墨言会轻易当从前一切从未发生。

  毕竟,就连喻栩洲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一个极恶的卑劣之人。更何况,是墨言呢?

  “你说我同喻敛相像?”

  忽地,喻栩洲莫名大笑出声:“多谢夸奖。可我与你想法不同,我并不觉得,我同他像。”

  “......”

  喻栩洲的反应,完全在墨言预料之外。

  他话语间,待他的敌意讽刺。相比之他婚前,可大得多。

  “所以呢,墨言。你这次又到底是因何要与我见面?”收住笑,喻栩洲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轻笑,又继续道:“我以为以你的性子,自当会与我断交。毕竟在你眼中,我所做过的一桩桩卑鄙恶事,不在少数。所以,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至使你突然选择原谅我呢?”

  喻栩洲话语中的提防与不屑,就仿若二人并不相熟一般。

  以往的他,总是当墨言如哥哥一般的存在。

  可直到五年前太子妃回来府上,说出那句‘你是乐安侯府的小侯爷’这句话后,他便再无法将自己看成是单纯的喻祁愿。

  他不过x只是...阿姊与父亲趁手的工具罢了...

  而唯一支撑着他未变得扭曲变形的,便是家中唯一疼爱他的阿母。

  “喻栩洲,你为何总是要把人想得那么不堪?”墨言转身,正对喻栩洲。

  他眼里是不解、是困惑,也是震惊。

  “我是看在我们自幼相熟的情分,故而惋惜这段友谊。过去的,便让他过去吧。你还在几岁时,便同我认识。幼时你得知我病弱,也是常常跑来墨府看望我。一直以来,我也曾是真心当你为弟弟。”

  “就如辛雁曾经所说,在她眼底。你一直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的存在。可如今,你又为何变化得如此之大?为何总要将周围人想象得那般不堪?认识多年,你待我竟还是充满警惕防备?”

  “......”

  喻栩洲紧抿下唇,实在不想再耗下去了。

  居然拿兄弟情谊说事,欲想糊弄他。

  “对!我才不信在安安这件事上,你不记恨我!”喻栩洲难得发了火,他手上暗自捏紧,脑中回忆着数月前,那场宴会表演。

  他所亲耳听见的那些议论话语。

  金童玉女?

  默契相配?

  呵。

  经历那场宴会赐婚,外界传闻待墨言并不好。加上辛雁嫁进乐安侯府,成为他妻。墨言怎可能不记恨?

  那夜宴会结束,离席之际。他二人对峙,他眼底待他的憎恨可不是假的。

  “墨公子若无事,便请离开侯府。恕我,不再奉陪!”

  “都迟,为墨公子带路。顾忌墨公子的身体,派人备好马车,将墨公子送回大理寺卿府上!”

  “......”

  墨言无言,只是抿唇盯着喻栩洲。藏于袖中的双手暗暗捏紧。

  都迟担忧犹豫着,小声道:“可少爷您...”

  喻栩洲沉声说道:“我自己会走,快去。”

  于是乎,都迟松开喻栩洲,只得应声点头。

  他对墨言作出一个请的手势,冷冷道:“墨公子,走吧。”

  墨言轻瞥了一眼都迟,沉默片刻。又故作无事轻笑道:“那好,我们改日再见。”

  说完,墨言转身。

  又再都迟的带领下,离开了。

  目送他们离去后。

  喻栩洲眨眼轻呼出一口气,随即转身望向院内种植的满院茉莉。

  脑中不禁浮现出不久前,妻子赌气离开的身影。

  “茉莉,莫离。她故意移植这些花过来...真当我傻,看不出她想说何?”

  侯府庭院。

  走在鹅卵石堆积的小道上,她视线环视打量。而面对满园风景,她竟是毫无任何欣赏之意。

  “唉...”

  辛雁轻叹着气,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憋闷得慌。

  “迟早有一天,我要被他气死。”似无奈般感叹着,随即又似想起这些天二人的不断争吵。

  她竟是又再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道:“明明从前他很少与我吵架的,可这婚后。一天最少吵三顿,好像不把我气死,他就誓不罢休。”

  一旁碧儿见辛雁自言自语一再叹气。忍不住开口询问:“夫人,您又在想小侯爷了?”

  “......”

  辛雁未语,只是又似愁闷般重重叹气。

  见此,碧儿无奈感叹,也似不解道:“其实,我也不懂。小侯爷为何变化如此之大,碧儿可记得。从前小侯爷同夫人您关系是那般的好,完全不会像现今这般总日日同您吵架...”

  “他说,那些都是他装的。”辛雁又再叹了口气,接着又扭头看向碧儿:“可是碧儿,你觉得他从前真是装的吗?”

  被辛雁这么一问,碧儿愣住了。

  她默默摇头,回道:“碧儿愚钝,不知...”

  见碧儿摇头,辛雁抬头望天。说实在的,现下她有些无心逛下去了。

  “我们回去吧碧儿,我有些累了。”

  碧儿点头应声:“是。”

  然后,在回寝院的路上。辛雁却意外撞见了行色匆匆的管家。

  而管家身后,则是跟着一名提着药箱的郎中。

  这名郎中,辛雁认识。他是乐安侯府内,常备的医师。

  据说,是侯爷特意为侯夫人请来看病的。

  而且自嫁进侯府的这些日子,辛雁倒也听说过。侯夫人身子一直不好。

  甚至近几月来,开始愈发恶化。

  “管家?可是娘发生了何事,令你如此慌张?”

  辛雁出声叫住了管家。

  管家顿住脚,本打算说些什么。可张了张口,身后郎中却又一脸焦急的催促他。

  似乎有着什么很要紧的事,急得管家欲言又止,无奈哀叹了一声。

  又朝辛雁说道:“少夫人。林嬷嬷方才派人来报,说夫人她昏厥了。您看我这也比较急,便不多逗留了。但如果可以,希望夫人待会能派人去将少爷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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