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有不少狐朋狗友,但正儿八经的真朋友却一个都没有,稍微关系好点的也就是余家的干女儿余兰溪,也好久没联系了。
此刻这些个二代的群里尽是调侃她看上了黛山梨楼服务生的事儿,出着肮脏的主意,想要帮她把人搞到手。
葛卡:“姜姐,要我说啊,这种人就是钱没砸到位。”
她好像还没砸过。
范莉莉:“哎!要不从他家里人下手吧?威胁他,可好使了!”
范莉莉:“搞到手记得给我玩玩啊~”
谢邀,原主已经干过这种事了。
等等!
回想起原主干的畜生事迹,姜茵立马找到云丹,猛猛戳屏幕:“之前那个小服务生,他养母现在病情很严重吗?”
云丹犹豫再三,回复道:“确实现在病情很严重。”
姜茵:“好,以后别再做这样的事了。”
云丹:“收到!”
回到群消息里。
看见秦氏的季总警告他们别说的太过分,一时间群里安静了不少。
秦氏是上京三大巨头中最顶尖的豪门,没人不想跟他们攀上关系,秦家的人他们平常也接触不到,但凡跟秦家沾边的他们都会小心言行一些。
这个二代群又大部分都是些好玩乐的少爷小姐,人品差的占大多数,留在群里三观正常的人也只是为了不错过某些商业动向,大多时候都是屏蔽消息的。
而刚刚给她私聊发消息说要见一面的正是这个季总。
秦氏现在三方掌权,其中两个都是秦氏的继承人,第三个却是秦三少的妻子,季桐。
原主应该跟这个人没什么交集。
但姜茵还是答应了见面,她说过,她每一次穿书都力求真实,体验每一种人生也是一种生活历练。
也是为了最后结算的时候不被抓到扣分的把柄。
对方约定的地方是一家私人咖啡馆。
季桐一身旗袍,看起来温婉大方,笑起来如同春风拂过,她伸手示意姜茵坐下。
姜茵落座,“季总,不知道季总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记得你们家新上的一款手游下一期活动的宣传图还没定好画师。”
她说起话来也是温温柔柔的,完全不似秦氏掌权者之一的样子,倒是真像个豪门夫人。
谈的事也不像这个位置的人谈的,新手游那个项目姜茵记得流水还没起来,不是什么大项目,更何况只是新活动的宣传图,定画师这样的小事为什么会让这位季总亲自来谈。
姜茵秉持着自己的人设,不想多说多错,垂眸玩着自己的美甲,“这个我可管不上事儿,季总又不是不知道,我还没继承家业呢。”
“姜家只有你一个女儿,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季桐一语道破,“我没记错的话,过几天的慈善晚宴是你来参加吧。”
“是又怎么样。”
“帮我个忙。”季桐俏皮地朝她使了个眼色,“秦笙喜欢这个ip,但是他不好意思跟我说,也不想让我去帮他谈,所以我也不太好派人跟这个ip底下的美宣部去聊,只能悄悄的。”
啊?
秦笙,秦三少?
姜茵愣住。
原著对秦氏描写不算多,好像确实说是秦三少是个画家来着。
“好吧,我会知会他们一声的。”姜茵扬起一边眉毛。
两家没什么仇怨,这种小事帮她内定一下不算什么。
“谢啦!”季桐笑得真诚,“过几天你来的时候给你留个好位置。”
谈话结束后姜茵回家了。
接下来几天都没什么事,姜茵拒绝了狐朋狗友的游轮派对邀约。因为她想到了原著里她这个大反派是死在游轮上,心里有点发怵。
而且,这场派对跟男主一点关系都没有,不去也无妨。
这几天的姜父格外殷勤,女儿很少回家,更别提说长住在家里,他使出浑身解数哄女儿高兴,几乎有求必应。
但姜茵对他根本没有要求。
她除了隔两天去白月光那个小号偶遇一下男主,就没有别的事了。
不过她总感觉俞清松像是躲着她一样,拢共见了两次就说了一句话,上小号的时间都没超过三分钟。
而且爱意值一点不带涨。
于是她在家里狠狠打了几天游戏,日夜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
直到要去秦氏慈善晚宴那天,她才顶着两个黑眼圈开始收拾自己。
熙临路,繁华热闹的小吃街上,俞清松正在手打最后一杯柠檬茶。
夕阳余晖下的他脊背挺拔,即便是带着口罩、一身奶茶店的工作服也吸引了不少女顾客来这家小店下单。
六点。
俞清松准时下班,去了后面换衣服。
手机消息响起。
“俞哥,能不能帮个忙?”是他以前的同学韩栋,也是个勤工俭学的。
俞清松一手将自己那洗的发白的衬衫往身上穿,一手快速打字回复:“你说。”
电话打了过来。
“我发烧了快39度了哥,但是我今晚上八点有个兼职班,能不能替我一下?”韩栋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很虚弱。
俞清松记得韩栋的兼职是在一个外包的宴会服务里做事,考核还很严格,兼职是极少数的情况,还是看在韩栋学历不错的份上才招的,临时换人真行吗。
而且……今天刚好黛山梨楼那边他调休,今晚原本是打算去医院看母亲的。
“你同事不能帮忙吗?”俞清松问。
“我问过了,今天人是刚刚好够,因为有两个回老家参加葬礼去了,回不来,没法帮我代班,管事让我自己想办法。”韩栋躺在床上,头晕目眩地乞求着:“求你了哥,放心吧,就是端下盘子之类的,我已经跟管事打过招呼了,不会安排麻烦的事情的。”
“好吧。”
俞清松收起手机,跟换班的同事说了一声,离开了奶茶店。
现在还早,可以回出租屋休息一下,七点出发都很合适。
收到韩栋发来的地点后,他又给母亲发了消息说今天有点忙先不过去了。
低着头走路的他,鬓角发丝被疾驰而过的跑车带起的微风吹起,他抬头,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开的车窗里,明媚张扬的面孔,飞扬的乌黑卷发,一脸恣意地看着路边风景。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俞清松肯定,姜大小姐没有认出他,甚至可能并没有看到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个角落泛起丝丝的酸楚,像是蚂蚁啃噬,不疼,但磨人。
他嗤笑了自己一声。
第6章
宴会的地方是上京京郊的格露兰酒庄。
其实姜父让她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没想让她谈生意搞人脉,只是代替他走个过场,好让这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女儿姜茵是被他认可的继承人。
姜茵坐在角落里吃着小方块慕斯蛋糕,眼神瞟着那些来来回回攀谈生意的人,并不打算跟别人搭话。
这位置是季桐给她挑的,真是挑到她心坎上了。
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有的人不如姜家家大业大,但手底下到底是有实业的。
所以很多人打心底对她这个纯正的纨绔看不上眼,却又因为她是姜氏唯一的继承人不得不高看几分。
原主姜茵自从十九岁那年拿到DPL全球亚军那天得知了母亲的死讯,就再也没有进过自己家的公司。
整天吃喝玩乐满世界乱跑,赛车滑雪跳伞,就是不干事,如今二十四岁了姜氏旗下愣是没有一个职位属于她,她也不屑于要。
她在心里默念,原主人设不能崩,她是讨厌姜父的,她是不愿意继承家业的,她不想跟这群堂堂正正的继承人混脸熟——
屁勒。
姜茵一点也不认可!
简直神经病,讨厌姜父和喜欢钱明明是两码事。
怪不得会被下狱,原主简直是被下降头了一样,天之骄子的起步配置结局搞得跟颠婆一样。
她愤愤地戳着眼前的慕斯小方块。
人渐渐多起来,也都在专人引导下落了座。
晚宴伊始,主办人秦大少和秦二少都亲自发表了简短而真挚的欢迎致辞。
因为是私人慈善晚宴,所以没有设喧闹的公开竞价,而是直接开启了认捐提议,不愧是秦氏,时间短、内容实,大家都很忙,每位嘉宾座位上都已放置了认捐承诺卡,嘉宾可自行填写认捐金额,由侍者收回。
当然也有拍卖,只是东西很少,也没什么竞争的空间。
姜茵随手写了个五百万,就将认捐承诺卡倒扣在了卡盘里,继续品尝甜品。
晚宴尾声,秦大少再次起身,衷心感谢所有嘉宾的慷慨,并公布了当晚筹得的善款总额。
他的致辞宣布晚宴正式环节结束,各家公司的人又再次涌动起来,进行更随性的交流。
姜茵嫌吵移步至了雪茄室旁的露台,端着一杯麦芽威士忌,靠在白玉栏杆上享受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