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茵叹了口气,可不是吗,被主系统叫去喝了次茶,那滋味确实不好受。
虽然她失忆过,但那种痛苦的感觉却异常真实,这么看说不定失忆是好事。
临鸢11继续道:【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人特别好的大佬养你!】
姜茵坦然接受了这个建议:【好啊,那我可躺平了。】
*
一早跟姜父打过招呼后,姜茵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了。
姜父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再出现上次雪山那样的事,姜茵表示她这次是出国去考察国外的游戏行情,看看有没有新出头的单机游戏缺投资。
这种工作最麻烦,这一去少说要几个月,姜父感动得直抹眼泪,问她要不要带团队过去。
姜茵无语。
“行了行了,下午的飞机,我走啦。”
出门之后犹豫再三,姜茵还是给季桐和余兰溪打了电话,告诉了她们她要出国的事。
在她心里,这两个才是真正值得交的朋友。
而原著里与原主称得上好友的范小姐、葛卡和林麒麟无一不是纨绔中的纨绔,烂人中的王者。
余兰溪在电话那头诧异:“真走啊?”
姜茵:“是啊。帮我个忙。”
余兰溪:“说呗。”
姜茵:“俞清松那边如果需要帮忙,你多帮点,季姐那边我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她跟余兰溪更熟,季桐虽然权利更大,但总归认识的时间不长,反倒是余兰溪这事好开口。
“嗐,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余兰溪说完,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不是我说你,你对俞清松也太上心了,真那么喜欢吗?”
姜茵微怔,随即笑了笑,“还挺喜欢的吧。”
如果他不是男主,她很愿意为他付出时间、精力甚至感情。
但可惜了。
她是个识时务的人,懂得有些感情应该适可而止,免得引火烧身。
临鸢11将出国的提议提出的时候,她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的。
一直留在上京,就连空气里气氛对她来说都是紧张的,她既是在每天等待俞清松的报复,也忐忑,也有一丝不想面对。
所以临鸢11给出这个提议的时候她几乎没有考虑太多,就同意了。
阳光打在她的遮阳帽上,她抬头望了望刺眼灼热的蓝天,踏进了熟悉的私人机场。
“尊敬的姜小姐,您乘坐的AL154号航班……”
这趟航班依旧是没有其他乘客。
姜茵窝在柔软的坐垫中,支着脑袋望向窗边,外面一片蔚蓝,让人生出寂寥的错觉。
临鸢11冒出来:【宿主宿主!安排好咯,咱们下机就被绑架,然后在路上就直接被AM国的医药龙头企业众心药业的戚董事长救下!】
姜茵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还要被拐卖吗,拐在哪里,卖在哪里?】
按照姜茵的逻辑,起码得走一趟被违法拍卖的流程,才会被传说中的大佬救下来。
临鸢11“嘿嘿”笑了一下:【绑架的那个组织就是干人口买卖的呀,只要外界消息到位就行。再说了,地下拍卖场所有头有脸的好人是不会去的,要真安排到那儿,估计找不到什么好人来捞你。】
姜茵比了个大拇指。
临鸢11果然被她带坏了,现在比她还会逃课。
*
夜空下,碧水兰庭,A区7号那栋别墅里,早已经人去楼空。
东西被搬的所剩无几,只留下了一些生活家具。
俞清松没有开主灯。
一步一步静默地穿过走廊时,窗外路灯照得他影子如同瘦长的稻草人爬过,显得整个走廊都格外惨淡。
空气里仿佛还有她留下的气息,混着太久没有打扫过尘埃的味道,吸入肺里,又冷又涩。
他等待着电梯的开门声,然后直径走向通往地下室的门,这门依旧没上锁。
逼仄的空间。
昏暗的灯光。
俞清松走近那张金属与皮革构成的椅子,手指抚过干涩的皮革椅面。
他想起,上次看到这张椅子的时候,还是恐惧不安的,但此刻,他觉得这是一种救赎。
起码这些东西还在,不是幻觉,他没有被抛弃。
他没有犹豫,脱下西装外套扔到旁边的铁床上,坐上了这张椅子。
冰冷的触感紧贴着衬衫,如果是在冬天一定会激得皮肤起一层鸡皮疙瘩,但现在夏日炎热,只会带来隐秘的舒适。
他拿起旁边的拘束带,金属扣被稳稳攥在手心,依次扣过去,手腕,脚踝,胸口……一丝不苟地将自己固定,动作平稳得近乎残忍。
然后,他拿起了挂在旁边那小巧的控制器。
指腹毫不犹豫地在确认按钮位置向下用力。
没有预兆的剧痛,瞬间劈开他的意识,像是无数细密的针同时刺入神经,肌肉不受控的开始痉挛,就连灵魂都有了被撕裂的感觉。
他的杂乱思绪被电流灼烧得一干二净,大脑一片空白。
在意识被撕碎的边缘,在电流的震颤中,他忽然觉得脑子里的东西更清晰了。
明知被当作工具和消遣,却仍旧贪恋那片刻的温暖与注视,哪怕是虚假的。
就像雪山洞穴里那晚,明知只是绝境中的相依,怀中她的温度却还是让他忍不住夜夜回想。
她的残忍与自私高于任何人带给他的恶意,他恨自己明知道这一切,却无法停止向往,无法停止在那份生命力面前的卑微与悸动。恨自己即使被她推向死亡边缘,醒来后第一个念头,竟还是确认她的安危。
恨明知她为了得到他,害得母亲重病住院,害得他长久以来找不到工作,只能被迫做一个拿身体卖钱的金丝雀。
可是……她没有使用他。
而且……治好了他的母亲。
母亲的病就算没有那些药物加重病情,也还是需要住院手术的。
她到底在想什么,他可能永远都想不通。
但这种扭曲又无法宣之于口的感觉,像毒刺缠绕心脏,在他身体里日夜生长着越绞越紧。
他在她留下来的电流刑罚中沉浮,企图用这极致可控的□□痛苦,去覆盖那无法摆脱的精神炼狱。
汗水慢慢浸湿了额发,滴落在金属椅上。
停止之后,昏暗的地下室里,电流细微的嗡声被他从牙缝中溢出不成声的喘息覆盖。
“没有被抛弃。”
“绝对没有……”
第29章
姜茵下了飞机,绕开了姜父安排接应的人员,按照临鸢11的计划用Uber打了个车,然后静候麻袋降临。
临鸢11:【开启痛觉屏蔽!】
挨了一闷棍后,姜茵毫无知觉地眼冒金星,然后就陷入了昏迷。
等到再次醒来,睁眼已经是富丽堂皇如宫殿般的房间内,姜茵眼珠慢慢转动着打量周围。
吊顶的灯是国内得过设计奖项金奖的那款,造价是八千万,她之前看过觉得很不错,本来想买一个挥霍一下的,但看到价格的时候她就放弃了。
姜氏算是豪门了,但八千万买顶吊灯,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
微微偏头的瞬间,对视上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一头波浪卷斜披在左肩,典型的华国人外貌,看起来温柔又和蔼。
“醒了醒了!”这位夫人难掩激动,“戚宝你快来看!”
随即,一位看起来约摸五十多的男人站了过来,一身西装笔直挺立,从眉宇间隐约可见少年英姿,虽老却温润儒雅,犹有风情。
姜茵闭上双眼:【临鸢11,你没说过这位大佬戚董是个老大爷啊!】
姜茵:【而且他还有老婆啊!怎么养我!】
临鸢11无辜辩解:【男人的爱情不靠谱,还是亲情好,我挑了好久才挑中的,戚董人好性格好,夫妻恩爱,保准让你享受亲闺女待遇!】
姜茵:【是我狭隘了。你说的太对了。】
姜茵脑中叹气:【哎,还以为能在国外谈段露水情缘。】
临鸢11:【男人的话,你看他外甥怎么样,还不错的,混血,今年才二十九。我马上给你调他照片出来——】
姜茵咂舌:【太老,我现在这副身体才二十四。】
临鸢11:【那你灵魂不是二十七了吗,差两岁而已!】
戚老的出声打断了姜茵的颅内激情对吵。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旁边的夫人立马推他手臂,“眼睛又闭上了,不会脑子里还有内伤吧?刚刚医生到底有没有全面检查过啊?”
“当然都检查了。”戚老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
姜茵再也装不下去,只得再次睁开眼,虚弱道:“这是在哪儿……”
夫人立马欣喜地坐近了床头些。
两人的嘘寒问暖让姜茵有些措不及防,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场面,熟络了起来。
夫人名为谢茉缘,戚老叫戚寒豹,交流过程中戚老让姜茵称呼谢茉缘为谢夫人就好,说是叫戚夫人她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