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逸关闭文档,说:“整理一点资料,可以明天再弄。”
他往后移了移椅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姜晚枝顺势坐到他腿上,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子。
“我来了,你就不工作啦?耽于美色可不行哦沈医生。”
沈知逸摘了眼镜,淡声道:“偶尔一次,罪不至死。”
自从季塘回来,沈知逸明显感觉到姜晚枝对他的态度比之前柔和了很多,他有点沉溺于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他仰头去亲她的唇,她却躲开了。
“我刚在楼下碰见赵医生了。”
沈知逸剑眉轻蹙:“他又和你胡说了什么?”
“你觉得他会和我说什么?”姜晚枝歪了歪脑袋,说:“嗯?”
“他说什么你都当没听到。”
沈知逸知道赵漾对姜晚枝有误解,必定不会在她面前说什么好听的话。
姜晚枝笑了:“他说祝福我们,也当没听到?”
他紧拧的眉头轻轻舒展,长舒了一口气。
“房子怎么办?和房东联系了吗?”他轻声问。
姜晚枝点点头:“联系过了。她说会找师傅来修。”
沈知逸沉默片刻,说:“我今天找师傅去看过,估计要重新翻工水电,至少要三个月。”
姜晚枝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觉察出他的话应该只说了一半。
“所以呢?”
沈知逸喉结翻滚几下,眼底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
“所以,这段时间你要不要搬去和我一起住?”
姜晚枝微讶,她笑了,眯起眼抬手摸向他的喉结。
“和我一起住,你就不怕被我榨干阳气吗?”
沈知逸被她摸得心痒痒,攥住她的手,哑声道:“要不要?嗯?”
第33章 招惹
金牌技师,在线服务
他这话仿佛是唐僧洗干净躺在砧板上, 问各路妖怪要不要吃,那自然是要的啊。
她要带的东西无非是一些衣服鞋子包包和日用品。
沈知逸为此特意腾出了个房间,找人赶工做成衣帽间, 不料即使这样也没能装下,最终连自己的衣柜也被征用。
看着那些沉闷的衬衫大衣被她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挤在角落里, 沈知逸只觉得幸福。
姜晚枝也觉得幸福。
只是她的幸福和沈知逸的大相庭径。
她对住房从来没有过那种“家”的归属感,搬到这里对她而言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只要和沈知逸在一起,无论是她家他家还是酒店, 甚至于是野外的私密空间,对她而言都一样。
那句话她绝不是简单说说, 她对沈知逸的□□的确有着着迷一般的渴望。过去他尚能自我克制拒绝她, 如今他在她身边如同待宰羔羊, 只要她稍稍撩拨,他便只能乖乖就范。
两人做的频率变多,姜晚枝去逛超市的时候, 干脆把所有品牌都买了一遍, 每次结束还拉着沈知逸分享使用感,像是认真选品的带货主播。
然而姜晚枝并不是那种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 她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行并愿意为此负责。
“我朋友圈有人在卖鹿茸和高丽参的,我买了点。”
沈知逸坐在书桌前, 闻声从笔记本电脑前抬起眼, 淡声问:“买那些做什么?”
“给你炖汤喝啊!”姜晚枝笑:“犒赏一下你最近劳损的肾。”
“......”沈知逸的脸色不太好,“我哪里让你觉得需要这种东西了?”
“有备无患嘛。”姜晚枝趴在床上, 托着下巴望向他, “你在干什么?”
“在做预算。”沈知逸浅声道, “我和赵漾准备接手一个流浪动物收容所。”
“那种不都是公益性质的嘛, 赚不了钱吧?”
沈知逸说:“嗯, 赚不到钱。之前的负责人只是出于爱护动物的目的建立的收容所,可惜这两年收容的流浪动物太多,大都不是宠物品种,有的还像金刚一样是残疾动物,很难找到领养。负责人去年卖了套房子,才勉强多撑了一年,今年实在做不下去,联系到我们。”
她问:“要贴很多钱吗?”
“还好。”沈知逸边忙着手中的工作,边耐心和她解释,“我们自己有宠物医院,动物们生病的治疗成本就能够压缩。去年我们录制了一档宠物综艺,谢纯帮我们争取到了冠名商的猫粮狗粮的赞助,收容所也有自己的募捐渠道,能减少食物上的支出压力,无非就是场地和一些其他的支出,我算了算,一年大概要五十万,在我们的接受范围内。”
摆明了是个亏本的生意。
“你们为什么要接?”
沈知逸缓缓道:“如果不接的话,里面的小猫小狗估计都要被安乐死,尤其是小狗,大概率最后会被送到狗肉市场。”
姜晚枝并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大概是养了金刚的缘故,听到这些话,也有点感触。
突然听不到她的回音,沈知逸停下动作,回眸看她一副沉思的模样,轻声问:“怎么了?”
姜晚枝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嗔怪道:“今天在棚里拍了一天,腰都要酸死了。”
沈知逸关掉电脑,走到床边,托着她的腰,将人捞到身前,撩开了她的睡裙。
姜晚枝惊呼一声:“你干嘛?”
“帮你揉揉。”
他搓了搓手,温热的掌心贴近了她的腰间,游走的手指轻柔却力道十足。
姜晚枝双手叠起来撑住下巴,回眸看向他。
床边昏黄的台灯,在他的眼镜上拓了一层柔光,他的睫毛低垂,目光深邃又专注。
姜晚枝瞥了眼他的耳朵,蓦然笑出声。
沈知逸看向她:“笑什么?”
“笑你从前被我两句话逗得通红的耳朵,如今你这样对我,它还能这么淡定。”
沈知逸听她调侃,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有吗?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
姜晚枝难得从他嘴里听到这种赖皮话,不由觉得好笑,唇角扬得更高。
“怎么样?”他问,“舒服吗?”
姜晚枝十分配合:“金牌技师,当然舒服了。”
沈知逸微微勾唇,玩笑道:“那要不要给个五星好评?”
“想要五星好评......”姜晚枝突然抓住他的手,快速翻过身,眯起眼笑得狡黠,“那这位技师还提供点特殊服务才行哦。”
很快,她的睡裙被人扒掉了。
到最后,姜晚枝失力地被他抱着沉浮,弄懂了一个道理。
那些鹿茸和高丽参,他是真的不需要。
————
工作室的员工们发现姜晚枝最近总是一副春风拂面的样子,原本不爱和人亲近的她,如今在茶水间和大家碰见也能唠上几句。
向暖当然也注意到这点,跑到她面前故意打趣。
“果然是有人灌溉的女人,气色都不一样。”
姜晚枝懒懒瞥她:“你少来。”
向暖:“对了,我听陈倩说,她今天早上看见你从卓耀城那边过来,你最近没在家住?”
“没,前段时间家里水管爆了,房东要修,只能先搬出去了。”
向暖问:“搬去哪儿了?”
姜晚枝绕到办公桌前坐下:“就随便找了个房子呗。”
向暖追过来:“你用得着去找别的房子吗,直接搬去和我一起住不就行了?”
“不方便。”
和沈知逸同居的事,她决定先不和向暖说。
“周颂是不是进组了?”姜晚枝说,“我在微博上看到的,说他要进组一个电影,讲退役警犬的。”
向暖背过身:“他有没有进组,你去问他啊,问我做什么?”
姜晚枝发现,最近只要她一提周颂的名字,向暖就一副心虚到不行的模样。
她问:“你和周颂怎么了吗?”
“我们能怎么着啊。”向暖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她。
姜晚枝伸手扯着她的衣领,逼着她正视着她:“到底怎么了?”
向暖被她的目光逼得受不住,扬声道:“我们睡了,就年前咱们喝酒那次。”
姜晚枝愕然,悄然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明明就是他趁人之危,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反过来咬我一口,非说是我先扒的他的裤子,姜姜,你觉得我干得出来那种事吗?”向暖憋了好久,此刻实在是不吐不快,“他还非要让我负责。拜托,当时我醉了,他可还清醒着呢。那个狗东西,我把他当姐妹,他却想睡我。”
姜晚枝静静听她说完,冷静分析:“我觉得周颂不是那种人,除非是你.....”
“姜晚枝!”向暖咬紧了牙,“你到底是谁的朋友!”
这种事情,作为共友实在难评。
“你帮我问问周颂,拍这种和动物相关的电影,会不会和一些做宠物用品的品牌。有的话,让他帮我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拉到长期物资捐助。”
“要问你自己问!”向暖硬声说完,扭头望向她,“你给谁拉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