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宁也在一旁跟着附和:“姐姐殿下!驸马欺负人!”
时繁柚只能先哄道:“哎呀,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啊!”
说着佯装生气地拍了沈桉宸一下,转头又对朝宁道:“宁宁啊,你就不要参一脚进来啦!”
最后看向沈桉宸,颇为不好意思道:“沈大人……”
沈桉宸低头,在时繁柚耳边开玩笑似的,道:“要殿下喊夫君才不生气!”
时繁柚蹙眉对上沈桉宸的笑脸,仅她可见的微笑。
时繁柚偏头,轻声道:“去你的!就知道贫嘴!”
沈桉宸有点不依不饶:“殿下!”
然后就喜提被时繁柚一把推开脸的成就。
沈桉宸轻咳一声,恢复了往日的模样,清冷疏离,跟在时繁柚身后。
倒是透出了几分别样的乖巧。
时繁柚抿唇想了想,还是抬手扯了一下沈桉宸的袖口。
沈桉宸立马配合地低下头。再次获得一个新成就——被殿下摸摸头。
温茹霜见状,双手叉腰,风风火火走了过去,拉起时繁柚的手就道:“殿下他惯会骗人!您赶紧一脚踹了他!”
沈桉宸刚浮在脸上的一点笑意消失了个彻底,就差直接对温茹霜翻个白眼。
温茹霜能扯,沈桉宸也扯住了时繁柚的衣角。
对着温茹霜,沈桉宸是一副恨不能踹死她的表情;时繁柚一回头,立马换上可怜委屈的表情。
温茹霜(尖锐爆鸣):殿下他在骗你啊!
许久不上线的系统难得上线:“宿主,最近有想我嘛?”
乍一听到系统的声音,时繁柚愣了一下,隔了一会才轻声道:“有点。”
好了系统要感激涕零了,兴冲冲地就对着沈桉宸道:“瞧瞧!我的宿主!”
沈桉宸没什么好脸色,“连实体都没有的玩意。”
系统破防了:“你就是嫉妒!你就是破防了!”
时繁柚感觉自己真的太忙了,哄完这个哄那个,哄完那个哄这个。
她不应该是无人在意的万人嫌嘛?现在这个围着她争风吃醋的情况明显不对吧!
张流云彻底坐不住了,“殿下!沈驸马!请不要再打情骂俏了!琴会是大家听曲陶冶的地方!”
确实,选址都在如此清幽雅致之处,水流涓涓,树影摇曳,自然又宁静。
时繁柚没好气地瞧了沈桉宸一眼,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嗯嗯,大师教训的是。”
沈桉宸看着张流云喊自己“驸马”的份上,乖乖巧巧地坐在时繁柚身旁不说话了。
终于,随着沈知鹤先一步拨弄琴弦,清雅悠远的琴声带出了本该有的氛围。
张流云频频点头,看着沈知鹤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
“沈小姐下了苦功夫。”简短的点评后,是一个接着一个的贵女,抬起柔荑,拨弄琴弦。
万千柔情与铮铮铁骨同时在她们身上体现。
琴声里,她们挣扎着,似是不屈,似是不甘。
直到孟月莳抱起琴,手指悬于琴上。
深吸一口气,拨下了第一根琴弦。
或许第一声因为紧张有点走音,可后续的几声都完全没有发挥出她应有的水准。
于是时繁柚轻手轻脚起身,走向离得比较近的一个贵女,轻声道:“借一下琴。”
贵女有点吃惊,但还是起身,把位置让给了时繁柚。
下一秒,孟月莳的琴音里,多了一道补音。
轻轻的,可却让孟月莳放松了很多。
孟月莳感激得看向时繁柚,随即就收到了时繁柚轻声的鼓励。
“加油!”
孟月莳抿唇,再次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将自己完全沉浸在琴音里面。
时繁柚见孟月莳已经放松下来了,便悄无声息地停止了补音。
现在是孟小姐的高光时刻,她自己就是最出色的。
所有阳光似乎都在那一刻倾泻在孟月莳身上。身后锦鲤击水,漾起圈圈涟漪。
孟月莳闭着眼睛。此刻,她的琴音里拥有整个世界。
第34章
待一曲终了,孟月莳长舒一口气,起身冲着时繁柚行礼:“多谢殿下。”
时繁柚端起手边的茶杯,“是你自己不怯场。”
三言两语间,总是把自己的功劳摘得一干二净。
张流云抚掌道:“曲谱很特别,弹奏者的功力虽有不足但诠释得很好。”
和孟月莳相熟的人纷纷送上庆贺。
“月莳果然有厉害了!不像某些人见自己比不过还想着干扰你!”
“就是就是!月莳还感谢她。”
“真是的!我们月莳才是最棒的!连曲谱都能写出来!”
所有声音萦绕在耳边,孟月莳抿唇,看着漫不经心喝茶的时繁柚,鼓足勇气,道:“多谢殿下所赠曲谱。”
霎时,耳边的声音消失,就连知道内情的朝宁,沈知鹤以及温茹霜都瞪大了眼睛。
就这么水灵灵说出来了?按照常规不应该是直接私吞嘛?
时繁柚被吓得呛了一口茶水,赶忙摆手道:“都是你自己的功劳啦!不用特意把我拎出来!”
孟月莳摇头,继续道:“而且我一点都不厉害,一开始就怯场了,如果没有殿下帮忙,我恐怕,恐怕根本没有勇气完成。”
她从小到大都跟在妹妹后面兜底。她已经忘记多久没有在外人面前闪闪发光了。
可能对于家族来说,她的职责就是联姻吧。
可是殿下却不吝啬承认自己的才华,还是在殿下自己深陷舆论漩涡的时候。
在流言蜚语间,殿下依旧想要把她也拉上去。
所以孟月莳做不到,做不到堂而皇之的接受这些赞美,她也有自己的铮铮傲骨。
她是孟家长女,也是殿下的朋友孟月莳。
时繁柚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孟月莳身旁,轻轻拍了拍孟月莳的肩,递上了丝帕道:“可是你确实很厉害啊!弹得特别好。”
孟月歌坐在一旁,眼睛睁得浑圆看着时繁柚。
孟月莳拉住时繁柚的袖子,忍不住抽泣道:“我应该一开始就说的,对不起殿下,对不起……”
时繁柚干脆把自己的怀抱借给孟月莳,安慰孟月莳道:“一演奏完就说也是一样的,不说也没关系的,怎么都不算错。”
孟月歌怔怔地扯了一下时繁柚的袖口。
刚刚还在质疑的贵女们羞愧地低下头,张流云抚着胡子夸赞道:“不亏是能弹出如此曲子的女子,心性纯良,未来不可限量啊。”
孟月歌又扯了一下时繁柚的袖子,换来时繁柚疑惑地目光。
孟月歌垂着头,轻声说:“对不起殿下,我就是嫉妒,嫉妒您什么都厉害,写的诗也特别好,所以才……”
时繁柚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孟月歌梳着小髻的头,温声道:“没事,我有时候也会嫉妒别人,这是很正常的,所以我不怪你。”
孟月莳仰头,哭的鼻头红红的,松开了时繁柚,慌乱地拿丝帕遮住自己的脸。
孟月歌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温茹霜双手撑在坐处,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沈狗,再瞪小心眼珠子掉出来。”
闻言,时繁柚转头看过去,对上了沈桉宸温和的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孟月莳下意识颤抖了一下,赶忙识趣地将时繁柚推到沈桉宸那边去。
孟月莳轻声道:“殿下,我没事了。”
时繁柚大概也知道沈桉宸的秉性,无奈耸了耸肩,坐回了沈桉宸身旁。
接下来的时间算得上悠闲。
时不时有贵女拨弄两下琴弦,惹得全场取笑。
朝宁一早就霸占了时繁柚的右手边,“姐姐殿下!我也想听你弹!”
左手边上沈桉宸,显然沈桉宸是不可能把位置让出去的。温茹霜只能另辟蹊径站到时繁柚身后,双手一环就抱住了时繁柚。
只不过刚抱住,沈桉宸就抬手扯住温茹霜的后领子,把温茹霜扯开。
温茹霜气死了,本来今日看着柔和雅致的青衣,被温茹霜硬生生穿出了凌厉的气势。
沈桉宸一身黑衣与时繁柚的一身粉白上的图案刚好能凑一对。
沈知鹤也没闲着,干脆就给他们配乐,十分善于煽风点火了也是。
笑闹了没几分钟,就有人声势浩大地带着一群人一起过来了。
时繁柚蹙眉看过去,为首的就是江家二少,那个没喝过她的江宛枫。
依旧还是日常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就是相貌太过年轻了些,显得倒是格外不匹配。
一旁站着的,是时衷垤,她名义上的二皇兄。
身后跟着的不乏在场贵女的哥哥弟弟,也不知道为什么,男子多一同出游,也没个定处,就到处闲逛。
而在其中,沈知鹤一眼就看到了谢惊澜。
一群人闹哄哄地就走了过来,若是没有华服容貌撑着,到像是街头游走的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