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在睡梦中被人叫醒也是无语，脸色都不像平时了。
看见后勤主任道：“啥事儿？”
后勤主任道：“出大事儿了。”随后把事情一说。
后勤主任也是被自己侄子提醒的。
本来他无缘无故被造谣也挺生气的，他这岁数都能当沈清月的爸了。再说他可是党员，被人这样说，简直是侮辱。
没来得及生气呢，就听说了后面的事情。
这下想瞒都瞒不住，赶紧来找厂长了。
厂长越听眼睛睁的越大。
到后面根本坐不住，赶紧找自己的外套。蹬上二八自行车道：“快快快。”这帮人肯定是去农机厂了，得赶在之前到。
一路上风驰电掣的，厂长都顾不上自己的发型。
等到的时候，农机厂外头全都是人。
厂长心里咯噔了一下。
等下来的时候都顾不上停车，直接把自行车扔到一边了。发出砰的一声重响。
赶紧拉过来一个人问。
群情激奋的人，被人抓住了刚想骂人，等一看清来人的时候都结巴：“厂……厂长……”
旁边的人声也小了点。
厂长作为县里大厂的领导很注重形象的，每天都要用发胶把头发固定成领导发型，这会儿刚睡觉被叫醒又把自行车蹬的飞快。
这会儿头发沸沸扬扬的，好像烫头了似的，还真不好认。
厂长道：“现在到什么地步了。”
“农机厂的人说咱们厂的人欺负人。来了个人把我们骂了一顿。”
“还跟沈清月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被沈清月给揍了一巴掌。到现在为止那个造谣的小张还没出来呢。”
“厂长，欺人太甚啊。就沈姑娘一个耳光过去，我看拍的也挺响啊。”
“就是，我们钢铁厂的人都不知道他一个外厂的人说这话有什么居心。”
人群中还有李大厨的身影：“我相信沈姑娘的为人。”之前他跟特色厨房有矛盾都化解了。这就是最强的说服力。
人群中英嫂子跟春杏姐道：“厂长，我们自从接了特色窗口这个活儿，没白天没黑夜的忙，哪儿有时间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女孩子的名节多重要啊。被这么造谣。这是逼着人去死啊！”
说着说这话又哭了起来。
厂里的人又七嘴八舌的说，这个小张有前科之类的。
旁边的后勤主任也委屈，他可是根正苗红的，这辈子没犯过纪律和错误：“厂长，我这老脸不算什么，但我爱人，我子女可都在咱们厂上班呢。这谣言传出去，伤害可太大了。哪儿能抬得起头来做人啊？”
况且县里也不大，转圈圈都是认识人。
他也冤枉啊。
厂长越听越来气。到最后道：“人还没出来么。”立刻道：“你们都别闹事儿，我去交涉。”
随后整理了一下西服，都没注意到自己凌乱的头发，带上后勤主任走了过去。
越走，心里越踏实。他们钢铁厂的人就是有规矩。
来之前怕出事儿，但来了之后发现这群人连大门都没进，就是站在外头给他们施压。
但是这么多人，弄的附近老百姓都出来看热闹了。
厂长刚要走进去被门卫给拦住了。
门卫道：“滚，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以为是这些人憋不住了，找了个人出头呢。
后勤主任黑下脸色道：“你好好看看这是谁。”
后勤主任前两天来过，是熟面孔。门卫一看立刻道：“呀，不好意思。”他赶紧出来了，叫人去请里头的领导和小张。
本以为就是个小纠纷，闹大了也是他们上门寻衅滋事，但没想到为这一点小事儿把钢铁厂的后勤主任和厂长也给惊动了。
农机厂领导赶紧出来了，按照级别，这些人比钢铁厂低了好几级。
就连一直没露面的小张也出来了。
小张眼神里瑟缩。他只是觉得沈清月一个女的能掏出巨款买车，那肯定是靠男人上位的。
再加上后勤主任想来被誉为是“财神爷”俩人一起来的，立刻就想了这个招，想要把这个事儿搅黄。
他一个老爷们那么喜欢车，还没买呢，一个女的买什么车？
早上去钢铁厂宣传了一波，中午就被人找来了。
找来了，他也不怕，做得，就被怕被说。
他一个爱慕者小姑娘也信了他的话，出去说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被沈清月给打回来了。
小张更不想出头了。
但现在不想出头也不行。厂长都来了，农机厂的大领导都出面了。他想跑也跑不了。
小张也没后悔，道：“厂长，这女人就是不检点，不然靠什么买车，两万二呢，说拿就拿。你应该追着这条线，仔细查一查里面的猫腻。”
这年头一千块钱就够娶媳妇了，万元户那就在报纸上见过。买车，个体户？听着都不靠谱。
来之前，厂长都已经调查清楚了。
看见小张说这话，厂长冷笑了一声：“这大学生就是不一样啊，都能指挥我了，要不厂子你来当吧？”
农机厂的一把手立刻黑了脸，怒斥小张：“混蛋玩意，瞎说啥。显著你了。还不快给钢铁厂的厂长道歉。”
小张可是大学生，在农机厂一直有种屈才的感觉，被领导批了，才不情不愿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厂长气的呼吸都变调了。
农机厂一把手也紧张了，知道他是大学生不知道他这么能得罪人。
就在谁也没注意到的时候，沈清月突然冲过来，朝着小张正抽反抽，啪啪给了几个大嘴巴。
小张只觉得阵阵热痛传来，要反抗的时候，在场的人谁敢让他打沈清月啊。
就这样，小张不但没反抗又被沈清月按住抽了几个大嘴巴。
等放开的时候，小张的脸肿胀的跟猪头一样。
第88章 心怀侥幸
小张被打的耳朵都嗡嗡的，气坏了。
一时间把真心话都给秃噜出来了：“你疯了吧，我是大学生。”
旁边农机厂的领导，都有些尴尬，有些事情只能别人夸，自己夸自己算什么。
沈清月道：“大学生什么了？学历只能证明你的学习，不能证明你的素质见一面就开始造女孩子的黄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张还嘴硬呢：“干没干，你自己心里清楚？”
“啪。”回应他的又是一个大耳刮子。
别看沈清月是个女流之辈，但成天干活，力气早就练出来了。
小张生生被打的眼冒金星。
小张快气疯了，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大学生的风度，直接就想过去撕打。
但周围这么多人，又怎么能让他如愿。
就在现场闹哄哄的时候。只听一个列队小跑，来了足足二十多人。
警察道：“我们接到了报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
农机厂的领导大惊失色：“是你们报的警？”
厂长道：“不知道。”
小张，沈清月要被人带进警局去。
钢铁厂来的人虽然多，但所有人没进过局子，都觉得那不是什么好地方。
钢铁厂的员工急了：“哎，凭什么那臭小子张口喷粪，沈清月要跟着进去。”
“厂长，不能让他们进去。”一个个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脑子里都像旧时代电影的那种，就怕有什么屈打成招之类的事儿。
厂长摆了摆手。
周围的人安静了下来。
厂长这才道：“大家稍安勿躁，先回到厂里。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
厂长还是很有公信力的。
算是钢铁厂几千人中的“大家长”他既然说了。其他人这才放心，陆陆续续的回厂里。
警察来了，农机厂的领导们加上小张都要过去。
闹出这么大的事儿，钢铁厂这边厂长跟后勤主任一块去接受调查和询问。
沈清月跟身边的蒋玉道：“要不，你先回去吧！”
蒋玉毕竟是刚毕业的高中生，怕这样的场面吓到她。
蒋玉道：“月月姐，我跟你一块去。”小丫头还挺护短的。这几天沈清月对她也有所照顾。
小丫头本来就对沈清月崇拜，现在把沈清月当自己姐姐一样，可担心了。
走着走着，发现，有人拿着胶卷相机，咔嚓咔嚓的拍个不停。
警察们都黑了脸。
老警察道：“干啥，执行任务呢。你们是谁？谁让你们拍的？”
记者掏出记者证道：“我们是县报社的。我们有记录和监督的权利。”说话掷地有声的。
在场的警察，领导们都头疼。
这年头的记者，可都是铮铮铁骨，敢于跟任何势力斗争。
见状厂长也给他们打圆场道：“我看，跟就跟吧，有人记录也挺好。”
厂长都发话了。
大伙儿虽然不愿意，但也只好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