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月道:“不用退钱给我了,你把房子盖好就行。”
周金宝一听说到他业务上了:“这你放心,你这房子是十里八村最好的房子,没有之一, 我就敢这么说!”
沈清月道:“那就谢谢你了。”
周金宝羞涩的笑了笑。
等沈清月一走,周金宝那些手下的兄弟过来道:“周大哥,我听说这沈姑娘现在还是一个人呢。这要是娶回家当嫂子,未来都是好日子!”
周金宝道:“再说这些没用的,下次你就别来!人家小姑娘注重名声,可不敢乱说。”
手下的兄弟见周金宝发火了,收敛了笑容道:“别真生气啊。”
周金宝看着沈清月离去的背影。沈清月身上有一种大人物才有的气质,他都不敢肖想!
……
正如沈清月说的,村长正在周家村,跟周家村的老村长说话呢。
“哎,我们村收购小青菜,一毛钱一斤,每天要五百斤到六百斤。你们这有没有?”
老村长一听立刻道:“真的假的?”
“这还有假?不光你们村,我还要去其他村收呢。怕你们这些村的青菜加起来都不够我们用!”
老村长不耻下问:“你们村是有啥运道了。”
村长道:“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先给我们弄小青菜吧,当天过秤,直接给钱。这价我们可一点都没压,那些菜贩子绝给不上这么高。”
老村长一听说菜钱现结,哪儿还坐得住。
直接去村委会把一直不用的大喇叭响起来了。
把这样的好事传递给大家之后,老村长也不管辈分啥的了,谁能给他们老百姓带来收入,谁就是财神爷。
老村长说:“老弟啊。今儿还没吃饭吧,我杀鸡,来我家吃。”
周家村老村长听的真真切切的,这小青菜可不是一锤子买卖。
必须安排好他。
村长道:“行了,老哥,我还有事儿呢。不吃了。”
他有这个长期收购的事儿在手上,到哪儿都是座上宾。
村长吃沈清月做菜,嘴都刁了,一般不爱在外头吃饭,哪怕沈清月随便做个豆腐酱汤也比外头做的东西强!
老村长道:“哎,那你拿点我们这的火腿呗,我过年的时候腌的,一直都没吃。”那可是招待贵客才会用的。
村里的土猪养活一年了,杀后腌制风干三年,能把舌头鲜掉了,可谓是最高的礼遇了。
村长道:“真不用,你们派车把小青菜送到我们村里就行。品质要好啊。要是夹带烂菜叶子啥的,那就没下回了。”
老村长正色道:“你放心,谁敢这么做,就是跟我过不去,这边有我守着呢。要是有一个烂菜叶,你就摔我脸上。”
村长这才离去。
老村长临走临走,送出去多少公里,最后才得了村长的一句话:大领导说了,这叫先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再带动后来的人一起富裕。
村长喜不自胜:“我们村啊,就赶上了这么个人。”
以前他只是觉得沈清月不简单。
谁知道她一个村里小姑娘,把县里那帮挑剔的人都给征服了。
村长越来越觉得沈清月对他们村的重要性。
村长就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够老村长琢磨的了。
回去之后老村长挨个叮嘱。
用最鲜嫩的小菜,一个烂叶一个虫眼都没有。等送到下水村的时候。那小菜都叶挨叶摆放的整整齐齐的。
就这还不算,拉菜的人叫柱子,还拿了二十个咸鸭蛋说这是村长给的。
说是咸鸭蛋,个头都快赶上鹅蛋大了,都是精选中的精选。
刘家村的人一看,菜都从别的村买了,恨不得揠苗助长,怎么才撒上去的菜籽还没冒绿芽呢,这是多好的一个赚钱的机会!
沈清月在屋里熬辣椒油。
那香味恨不得把全村给笼罩起来!
干活的那帮妇女道:“光闻到这个香味都恨不得就一碗大米饭。”
“以前沈清月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啊,真是有两下子。”
大伙儿正温馨的说着话呢。就看村里的六丫嫂子着急忙慌的赶来。道:“哎呀,周家村的人也开始买青菜种子了,青菜种子都涨价了。”
“啥?”那些没买的人着急:“这杀千刀的,坐地起价。”
一个个都着急了,现在只是涨价,下一步怕是就要卖没了。
其中云婶儿最后悔,她那些好种子都免费送给邻居亲戚了,现在她也不够种的,种子还涨价,早知道不送人好了。
第62章 天助自助者
大伙儿都去买种子,涨价也买。
到底买空了小卖店。
虽然卖店的店主不厚道,但买到了心里就踏实,这不是种子,这可都是钱啊。
等村长回来,手里有外村村干部硬塞的香烟。粮食酒,兜里还塞了五个挤碎了的茶叶蛋。
出去的时候板板正正的中山装,回来之后都变得皱巴巴了。
大花婶子看到之后都心疼这一身衣服:“你这是干啥了。”
村长尴尬道:“盛情难却。”
那些老乡得知他过来收购小青菜,高兴的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好了。把他这顿撕吧。
脸红脖子粗那样,跟打架别无二致。
就这,还是他拒绝之后呢。
不然,老乡们热情相送的东西,两只手都拿不下。
村长跟大花婶子道:“今天烫二两酒。”他高兴啊。
以前也就是在自己村里管几个人,现在去哪个村里,都被当地村长称兄道弟的,风光无限啊。
大花婶子道:“自己烫,我们这都忙不过来呢。”
村长听到大花婶子这话,嘿嘿一阵干笑,随后自己去弄酒了。
村长家也有点纯粮食的酒,以前不舍得喝,埋在院子地里了,今儿想刨出来。刚找到趁手的工具,就感觉外头有人。
村长皱了一下眉头道:“谁?”
从院子外头走出来一个小姑娘。干瘦干瘦的,映衬的眼睛更大了。
小姑娘怯生生道:“村长叔叔,我来找沈清月,她是我二姐,我……是三房的老三沈盼娣。”
村长早知道沈家重男轻女,但看见沈盼娣的时候还是皱着眉头。
把沈清月叫出来了。
沈盼娣道:“二姐。”她惊喜的说着。
沈清月有些惊讶,自从分家之后,跟老宅的人都不联系了。
她怎么主动找上来了。
以前大房跟三房不对付,跟三房的姑娘们虽然同被压迫,但是立场不同,也不怎么说话。
但沈清月记得沈盼娣是个有主意的姑娘,上一世借机出去打工,还在外头把这个名字给改叫沈盼盼。
当时消息传回来的时候,三叔三婶哭天喊地的,热闹非凡。
如今沈盼娣才十五岁,几个月不见,看着比之前更瘦了。
沈盼娣看着沈清月,眼神里有些羡慕。
沈清月一点依靠都没有的情况下闹分家。
现在更是盖房子,做买卖,把全村都给舞动起来了。
沈家老宅的人嘴上不说,但一个保一个,都后悔的跟什么似的。
沈盼娣扑通的一下给沈清月跪下来:“二姐,求你帮帮我。”
沈清月猝不及防,被她跪了个正着。她赶紧把人给拉起来:“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沈盼娣道:“现在爷爷奶奶盖房子拉饥荒,几乎家家都欠了五百块钱。
没有钱,他们就把心思打在我们身上。大姐已经被卖嫁给了瘸子。
现在二姐也在找人相看。”
沈清月忙起来之后,就顾不上老宅的那些人了。
她还记得当初给沈招娣说亲的时候,她还主动上去拦了。
没想到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倒把她奚落了一顿。
没听说过沈家办婚事,以为这事儿没成呢,听沈盼娣这意思,竟是悄悄的把婚事给办了?
也难怪沈盼娣这么害怕,沈盼娣再有能耐,现在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上头两个姐姐要是都说了人家,也快轮到她了!
沈清月道:“你二姐沈来娣今年才十七岁吧。”还不到说亲的时候。
沈盼娣道:“我妈成天跟二姐哭说日子过的不容易。我二姐跟魔怔了似的,就要为家里做贡献,就等着嫁人了。”
沈清月一听道:“以前我就发现你妈脑子不好使,现在一看还真是。就算重男轻女也该有个度,这女孩子不是这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就能亲手推进火坑?”
女孩子嫁人要是嫁的不好,那是一辈子的事儿。
现在是风气保守的八十年代,几乎没有离婚。
不离婚不代表日子能过下去。在这种无望的时代,农村妇女的自杀率是惊人的高!
沈盼娣恨恨道:“我妈心里除了天赐还能有谁。”
女孩不过是用来改善家里条件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