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黝黑的妇女在这边踌躇不前,沈清月道:“是来这里卖菜的么?”
妇女连忙点头,紧紧的拉着孩子,生怕小孩子没轻没重来这边捣乱。
沈清月指了一下地方:“在那称菜!”
平日里沈清月不在,大花婶子帮着收菜。暂时顶一个会计的工作。
妇女连忙过去,把筐放下,往秤上一放。一百三十斤的的土豆。
各个都是拳头大小,这妇女很小心的把土豆上面的泥土都给清洗干净了,再晒去水分。
这土豆光洁崭新,很不错的土豆。
大花婶子也被秤上的数字吓了一跳:“乖乖,这么重,大男人都未必干的动,你是哪个村的?”
妇女道:“我离得远,山哪边呢。也是听我们小姑子说的,我们村还没得信儿呢,我先出来看看!”
大花婶子道:“这土豆八分钱一斤。一共十块零四毛。”
妇女一听,鼻翼兴奋的都有些微张:“卖!”随后又小声道:“你们这是经常收么?”
沈清月在旁边道:“每天都收。不过菜的品质要好。”
村里人也未必都淳朴。
沈清月现在收菜给的价格公道,很多人都愿意的。要是谁以次充好,那下次就不收他家的菜了!
妇女一听道:“那我把家里的最好的都留给你们。”
这价可比来村里的菜贩子给的高,要是菜贩子收,拦腰砍一刀不说,听说那秤还是八两秤!
但大家知道也没有用,这菜要不贱卖,就要烂在地里了。
自己家吃能吃多少?
沈清月招呼了一下小孩子,大概也就四五岁,跟着大人走了十多里地,也没有哭闹。
这会儿,小孩子犹豫了一下,就朝沈清月过来了。
小孩子害羞的站在沈清月的身边,她虽然小,但也能分辨出善意。
沈清月在后厨弄了一碗酸梅汤,给小孩子拿了出来,小家伙喝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甜的。”
然后跑过去给她妈喝。
她妈怕人笑话说不喝,但十几里地的行走,嘴唇都龟裂了。
最后还是却不过小孩子,一口喝下去。
入口又酸又甜,还带着丝丝的凉意,喝进去之后整个人都像活了起来。
妇女越发局促了,这一碗酸梅汤里面不知道放了多少好东西,糖水断断没有这么醇厚的口感。
妇女拿到十块零四毛。想了一下,拿出四毛给沈清月:“姑娘,那个小甜水不少钱吧。我也不知道给你多少好,这四毛收着,别嫌弃啊!”
四毛钱够她背五斤土豆的价了。
沈清月道:“不要钱,我看孩子可爱,弄一点给她尝尝,别客气。”
这妇人反复给,对方都不要,这才道:“多谢了。”
大花婶子一看着妇女的鞋还露脚指头,道:“我家有几双不穿的鞋,你要是不嫌,拿回去穿吧!”
大花婶子是个热心肠,硬生生的送人家两双鞋,对方感激的不行,直接就换上了,带着孩子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说割半斤肉给孩子包饺子吃呢,孩子高兴的直蹦跶。
大花婶子见他们走了,忍不住道:“可怜啊。”
以前他们村也穷,但现在日子过的好了,几乎没有啥人还穿补丁的衣服,穿漏洞的鞋了。
村长过来溜达。见大花婶子背过身去擦眼泪,忙问怎么了,结果听大花婶子这么一说。
村长也感慨:“早几年都是这样的日子。”一对比越发觉得在这边日子过的好了。
大花婶子见村长每天都来,道:“你没事儿别老往这儿来。村里没有事儿么?”
村长叹了一口气:“就是村里没有事儿才来,我现在都羡慕你。好歹有个事干。”
他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偏偏现在闲的难受。
村长去沈清月这,问问,聊聊,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烧烤节之类的。
忙着总比闲着好。
第139章 县里最大的事儿
村长找到沈清月,想问问县里还有没有啥忙的。
沈清月道:“现在……还真有一个事儿。”
村长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沈清月把钢铁厂要建设家属楼,建设广场和美食街的事儿说了。
村长一听,心中一喜:“多亏你在县里,不然我们在村里根本听不到这种消息。”
村长也被县里一出手一百栋楼的大工程给弄的有些震撼。
以前也听说过钢铁厂有钱,但是没当一会儿事儿,现在才知道钢铁厂是真的有钱!
沈清月道:“一次建一百栋,肯定得需要不少人。”现在又是农闲的时候。做不了技术工种,普通的力工也得要不少。
村长顿时喜上眉梢:“就是这个理儿!”
县里的人大部分都要花钱找关系弄个铁饭碗,再加上现在做美食摆小摊的人也兴起了,真正的闲人并不多,还得是招人。
沈清月跟村长聊天,很多人都竖着耳朵听呢。
一听到又要招人,一下子热闹了,争先恐后的。都来找沈清月,就想让她帮忙牵个线。
村里的人干别的不成,一膀子力气还是有的!
村长直接把这些人给赶走了:“行了,都别麻烦人,这事儿村里有计划。”
不然左一个右一个缠的沈清月脱不开身,反倒是不好。
周金宝跟沈清月是旧相识,这会儿又给贺政晨盖房子。
是正儿八经的花园小洋房,现在已经快要到收尾的工程了。冷不丁听见钢铁厂要建房,让他兴奋起来了。
村里的房子,大部分人都能盖,呼呼啦啦的叫上几个人供几顿饭,就行。
只有那些村里人盖不了的房子,才会花钱请人盖。
就像沈清月这样豪华大厨房,光处理烟道就废了牛劲儿了。
再比如贺政晨的二层洋房,也就他这种有师承的人能接,寻常人见都没见过。
他这种包活儿的人饥一顿饱一顿的。
贺政晨这个洋房盖完,又不知道啥时候有活了,更何况跟着他干活的人都是发小,师弟什么的。
一个个都是大小伙子。忙起来还好,闲着在家真的会被人看不起。
就在这个时候,听沈清月说县里要盖三层小楼,他激动了。
三层钢筋结构的小楼,他可以盖啊!不说一百栋都包给他,只要给一点点就够他们吃的了!
来找沈清月的时候周金宝说话声都在颤抖:“沈姑娘,这个活儿能不能分给我们两栋,我们一定保质保量,我师父以前是在上海盖大房子的。这些我们都是从小学过,绝对出不了岔子。”
要是能接到这样的单子,他预感从此就不一样了。
可以走向城市,不用天天在村里晃荡了。
但是钢铁厂对普通老百姓而言,门坎太高,哪怕是想毛遂自荐也找不到门路。他就只认识沈清月!
沈清月道:“这个事儿,我可以给你引见,不过成或者不成,不是我说的算的。盖楼这事儿太大了。请的都是省城的施工团队。”
周金宝听到沈清月说这话,眼眶都湿润了:“多谢你。要是真能成,我也不为挣钱,就是想扬名。我可以不要利润。”
沈清月忍不住赞叹,怪不得日后成为地产大亨,在某些程度上,确实有种狠劲儿。
他也知道跟省城的施工团队相比,他们籍籍无名,就只能用价格战。
房子这种事儿,质量好不好是用时间来考验的。
周金宝在乡下名气再大都没有用。大家对他的出身有怀疑,低价是他的一个策略。
钢铁厂那边缺钱,说不定真能打动厂区的人。
俩人正聊着的。
村支书一溜小跑,离老远就开始喊:“沈清月,贺政晨,钢铁厂来电话了,让你们去开会。”
村支书话音一落。
唰……好多人,都看向沈清月。
贺政晨从那边走过来,道:“咱走吧!”
周金宝也想跟着去。但是又怕太冒昧,只好眼巴巴的看着沈清月去。
俩人开车到钢铁厂不到二十分钟。门卫都翘首以望的:“沈姑娘,贺同志你们可算来了,快快快。”
钢铁厂建房这个事儿,厂里员工都知道了。兹事体大,厂长直接把老厂长返聘回来专门负责建房的事儿。
厂里都兴奋了一天了,说什么的都有。
厂里一半以上都没分房呢。
以前分的,都有些后悔:“听说要盖小楼了。那咱以前不要房好了。”以前的都是平房。
平房哪儿有楼房住的香啊?
县里就几个办公是小楼,里头办公的人都像高人一等似的,这要是住了进去可是头一份啊。
那些没分到房的人,都兴奋的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尽快开工。
门卫的大哥也是其中一份子。
听说现在开会就等沈清月跟贺政晨。那望眼欲穿,可算盼到俩人到来,二话不说,赶紧给俩人往里头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