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是崔爱爱的贴身丫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墨儿将崔爱爱当成自己的主子,把崔爱爱的命, 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崔爱爱嫁给状元蒋世成之后, 却一直没有办法怀有身孕, 大夫诊断崔爱爱宫寒虚弱,几乎无法怀孕。
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 崔爱爱让贴身婢女墨儿和画儿其中一个, 给蒋世成做暖床丫头, 怀孕生子。
画儿的干娘是崔爱爱奶娘。
墨儿只是个粗笨的丫头, 并无什么靠山。
她们都知道,崔爱爱和夫人一样,是个火爆脾气,平时谁跟姑爷多说两句话, 崔爱爱都要拈酸吃醋,更不论,如今是要直接给姑爷暖床了。
画儿说什么都不愿意,最终,这差事便落在了墨儿的身上。
墨儿已经预见自己的命运。
她深知道, 生下孩子之后,崔爱爱怕是不能让她活下。但是她的命是崔爱爱救的,如果不是崔家,她早就死在了冬天的大街上。
为了报恩,崔爱爱还是怀了孕,生了下孩子。
崔爱爱买通了产婆,让她在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而死。
死后墨儿并没有立刻投胎,而是留在了孩子身边,看到那个小小一团,可以跑,可以跳,粉雕玉琢,非常可爱。
就在她以为自己一辈子可以这样守着孩子的时候,崔爱爱怀孕了。
崔爱爱肚子里的孩子还未生下来,她便开始看那个孩子不顺眼起来。
崔爱爱怀孕五个月,那孩子就被推入到池塘里面淹死。
墨儿一个孤魂野鬼,在岸边喊了许久,甚至跳入到池塘里,也没能解救那个可怜的孩子。
“若只是杀死我就算了,可是为什么要那样对待一个孩子,他才五岁大点,叫崔爱爱娘亲,他那天采了莲子,是要给崔爱爱吃的。”
墨儿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中渗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仿佛是夜里树梢作响,她满脑子都是崔爱爱那张无耻的嘴脸,恨不得将其撕扯粉碎,“我要让她也尝一尝孤立无援的,她仗着自己是崔家嫡女,我便要让她失去这个身份,我要做姑爷的正妻,我要让我的孩儿,光明正大的做长子嫡孙。”
祁棫:“交易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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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缠着姑爷,让他夜夜宿在你的房间里,墨儿,你倒是长本事了,还没有被抬做姨娘,却已经要抢我的宠爱了。”崔爱爱的忮忌像寒冬腊月里的冷风,刺骨又冰寒。
染着紫红色豆蔻的长长指甲,一下一下的戳在祁棫的胳膊后面,每次咬住文字的时候,便要用力的用指甲刺入祁棫的胳膊。
“你大概是忘记了,当初寒冬腊月里,你躺在街上,是我救了你,不然的话,你早就死在大街上了,如今你却恩将仇报!”
她眼神中的恨意,犹如缠绕上了毒蛇,怨毒阴沉,让人不敢和她对视。
祁棫闷声不吭的低下头,感受到崔爱爱的手指再次用力,那指甲掐在肉里面,又使劲儿的搅动,疼的她脸色苍白,身形晃动。
“小姐,奴婢只是为了……想要生下孩子,姑爷这些日子,都一直念叨小姐呢!”祁棫低下头哭泣起来,巴掌大的小脸上都是眼泪。
“是么,我看你就是想要跟我抢姑爷吧,我说当初让你们两个去做暖房丫头,你那么急切的愿意,原来是早就存着爬床的心了,是不是!”
祁棫有苦难言,当初画儿不愿意去,她也不愿意,小姐的奶妈来威逼利诱,她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
如今怎么成了她上赶着。
崔爱爱也不是非得让祁棫回答,她只是看祁棫不顺眼。
一想到自己的丈夫每天将她压在身子底下,那些应该只说给她一个人的情话,要给另外一个女人说,她便忮忌的要疯了。
“小姐,姑爷今日下朝还要墨儿这丫头照顾呢,你就算是有气,也等明天。”奶妈轻轻的推了一下崔爱爱的胳膊,在她耳边小声嘱咐。
“行了,你下去吧。”崔爱爱收回手,“你应该清楚,在姑爷面前,什么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
祁棫垂着头,肩膀耷拉,“奴婢知道的。”
待到祁棫离开,崔爱爱恨恨的拍打桌子,“这小妮子,如今是长了胆子了,别以为我没看到她眼睛里面的野心。”
奶妈拍着崔爱爱的手背,哄着她,“所幸生了孩子后,她便不是威胁了,那产婆我已经找好,只等着她生产的时候动手,小姐,您也太沉不住气了,不过是个暖房丫头,卖身契也攥在您的手心,您根本不用担心。”
“可是相公已经好几日都睡在她的房里……”
“男人,哪里有不喜欢贪新的,等过几日,他遇到新的玩意儿了,还会记得那丫头吗?”
“可我也是……”
“您不一样啊小姐,您是正妻,何况您身后还有崔家,您哥哥是朝中大官,您外祖父在江南富可敌国,您这样的身家,姑爷怎么可能会不喜爱您,反而去喜欢一个小丫头呢?”
崔爱爱满意的点头,她可不是什么能够随意磋磨的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她失望的拍着肚子,若不是肚子不争气,她何必找一个丫头,给自己生气。
祁棫从崔爱爱的房间里退出去,再到蒋世成的书房。
她吩咐人煮了鸡汤,撇去上面黄色的油花,放上一只去掉骨头的鸡腿肉,再撒上一层细碎的葱花。
人才到书房门口,蒋世成已经闻到香甜的鸡汤味道。
“墨儿,不是让你在房间里休息,怎么又来给我送吃的。”
祁棫端着食盒走进去,将鸡汤端出来,“姑爷每日这么忙碌,连饭也不记得吃,我整日在府中,也没什么要做的,只是给姑爷送饭,哪里需要休息。”
蒋世成的瞳孔中闪烁一丝欢喜,但很快敛去了,“你家小姐若是有你一半的贴心,我也不至于每日待在书房里。”
祁棫低头,用勺子将鸡汤舀入小碗之中,“姑爷今日是否要去看一看小姐?小姐很是想念您呢。”
“呵,她会想念我?”蒋世成口中带了埋怨,“算了,不说她了,过几日我要外出公干,你是要陪我去,还是要留在家中?”
“我……”祁棫快速低下头,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这……姑爷不应该带小姐去吗?”
蒋世成疑惑的看向祁棫,“不是跟你说了么,以后不要叫我姑爷,叫我相公,等到你生下孩子,我便抬你做姨娘。”
祁棫摇头,“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今日你十分奇怪,前几日你不是已经改口了么,怎么今日又改变称呼叫姑爷了?”
他伸手要去抓祁棫,手指刚一触碰祁棫的手背,立刻发现她整只手都冰凉。
他连忙两只手护住祁棫的手指,发现她不只是手指冰凉,脸色也苍白。
他慌忙站起来,将祁棫按在椅子上坐下,“你可是受伤了,怎么脸色这样不好?”
他手指按在祁棫的肩膀上,忽然感觉到手指一阵濡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血迹,祁棫肩膀和胳膊交接的地方,已经洇出了许多血。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这里怎么会受伤。”
他不由分说,扯开祁棫的衣服,衣服底下血肉模糊,看的令人心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转过身,到书柜的下面找到金疮药,慌忙给祁棫止血,“你去了哪里,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府中可是有人欺负你?”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绢擦拭伤口周围的血,很快,那月牙形状的伤口明显的展示出来。
这分明是有人用三根指甲插到皮肤里。
蒋世成再看胳膊前面,明显的一块破皮,那是大拇指在用力的时候,留下的痕迹。
他心疼的轻轻吹着伤口,刚才着急的询问忽然偃旗息鼓,“这是你家小姐伤的?”
祁棫快速跪在蒋世成面前,“姑爷,不是的,您千万不要去询问小姐!”
看她这个样子,蒋世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这分明就是崔爱爱干的。
“为什么,她不是最是信任你,要不然也不会将你送给我。”
“小姐……小姐……”
“你不用替她找补,你若是不实话实说,我便去找她问个明白。”
蒋世成看祁棫面带疑虑,更是费尽心思,想要找个理由的模样,他心中叹息,更是为祁棫这个愚忠的小丫头心疼。
祁棫把头低的更深了,“小姐怨我缠着您,不让您去她的院子!”
“这些日子我明明睡在书房!”蒋世成大喊了一声,他刚开始是觉得愿望,而后,他冷笑一声,“她有时间责罚你,却不知道询问一声我的踪迹……你都知道我公务繁忙,给我送鸡汤,她却一心以为我宿在温柔乡?”
蒋世成失望的摇头。
第82章 真假千金 2
蒋世成不再逼迫祁棫, “过几日我外出,你就跟在我身边伺候吧。”
“可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