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凶蟾来说,当然是不会好受的,可偏偏图腾战士根本不会因此心疼他,反而还会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切。
凶蟾当然是忍受不了这一切的,但欺软怕硬的性子,让他没有将这股怨恨冲着女阴发泄出来,反而怨上了不识趣的恶鬼,甚至一想到他们之后的下场可能还会比自己惨,就不由生出了一种愉悦来。
而大头敲鬼闷棍的手艺也越来越熟练,骨棒本就是已经被打磨成了一种武器,能够容纳图腾之力,以至于大头后来都熟练到知道该下多重的手才能让对方当场昏厥了。
被绑起来的恶鬼,除了大头第一次因为业务不熟练而还在昏迷着以外,后来的鬼都逐渐苏醒了过来,用鬼话打着招呼。
“来了老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都怪凶蟾那个叛徒!”
由于被气血之力压制着,恶鬼们根本没办法逃脱,从一开始的惊怒怨毒,到后面有些恶鬼当场就躺平了,看到来新人还能‘友好’的打个招呼。
对恶鬼来说,既然我都不痛快了,那我自然也不能看你不痛快,以至于他们最怨恨的反而不是女阴的图腾战士,而是凶蟾。
毕竟人跟鬼有仇,互相针对本就天经地义,可凶蟾这么干,就让他们很不爽了。
恶鬼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相反,它们之间经常因为各种原因发生争斗,哪怕被鬼王强行联系在了一起,但鬼王也不会在意私底下它们会做什么,毕竟恶鬼需要凶性,这种凶性不仅是针对生灵的,也是针对恶鬼自己的。
所以弱小的恶鬼要是没有个保-护-伞,很容易便会沦为强大恶鬼的食物,因此凶蟾被这么多双鬼眼看着,不由狠狠打了一个哆嗦,但一想到自己现在再怎么也是女阴的‘功臣’,地位比他们高,女阴再怎么也不会任由他们胡来,心情又平复了下去,反而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们一眼。
狐假虎威这种事,凶蟾做得向来都很熟练。
在这个通讯手段匮乏的时代,凶蟾的行为还并没有被鬼发现并通风报信,这让女阴收获颇丰,直到大日升起,才有些意犹未尽的选择撤退。
说实话,以前她们都是直接与恶鬼硬碰硬的,现在才发现有个恶鬼当带路党埋伏恶鬼是有多痛快,尤其是大头,敲鬼闷棍都已经敲上瘾了,现在看谁的后脑勺,都忍不住想要来一下。
由于图腾战士是带着恶鬼回来的,怕吓到百姓,图腾战士们并没有走大路,而是选择绕远路,悄悄的将恶鬼给带上了山,避免造成百姓的恐慌,以及一些憎恶恶鬼的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上来就直接给恶鬼一拳。
要知道,女阴暴脾气的人可不少,恐惧她们当然也是会恐惧的,可一旦自己有亲人死在了仇敌手上,那她们根本不会考虑自己打不打得过的问题,直接就会冲上去来一套,为此图腾战士们也很头疼。
毕竟她们又没做错什么,她们不可能伤人,可有时候看着她们把要带去审问的人打得奄奄一息,她们还得去找巫治疗,这实在得不偿失,这让图腾战士都习惯了,只要不是狩猎队带着猎物之类的回来,平常都是偷偷摸摸往回赶,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别的还好说,恶鬼这种生物普通人伤不了,偏偏恶鬼又是被捉住的伤不了她们,要是她们不甘心朝恶鬼吐口水或是泼粪,哪怕她们准头好泼不到图腾战士身上,那滋味也足够不好受的了,所以并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经验丰富’的队长,相当机智的带着图腾战士偷偷摸摸的上了山。
第82章 困境
“又死了一个!”
“呜呜呜呜我不想死!”
“女阴人真是太可怕了!”
“女阴人太残暴了, 我们快逃吧!”
“逃?怎么逃?凶蟾那个叛徒现在都在教女阴人鬼语了!等她们学会鬼语我们连自由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此话一出,恶鬼们顿时就沉寂了下来,无鬼再说话, 一时间整个牢房都被一种浓浓的绝望情绪所包围。
看守的图腾战士睨了它们几眼,也不在意,在这段时间里, 这种‘鬼哭狼嚎’的场面时常发生, 因为听不懂它们在讨论什么, 一开始战士们还会特别警惕, 甚至还会直接叫停它们让它们别嚎了,现在却连多看一眼都懒得。
毕竟已经习惯了。
而恶鬼们,也完全没理会她们, 甚至都已经生无可恋了。
鬼本该是戾气十足的生物, 然而自从在被抓回女阴之后所面临的一切,都让这群鬼物深深意识到了女阴人的变态之处,以至于胆气全无。
如果仅仅只是普通的死亡,恶鬼们还并不会在意, 那只会更加激发它们的凶戾,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她们还拿恶鬼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实验, 甚至企图让恶鬼去吞粪来击溃它们的心理防线。
然而恶鬼都不做人了, 这种事情自然也并非所有鬼都在意, 毕竟它们都很小心眼, 甚至有些变态, 可更令它们恐惧的是, 女阴人试图在它们身上铭刻什么东西, 哪怕它们看不到过程, 却能听到昔日的同伴那惨绝人寰、仿佛深入灵魂一般的痛苦哀嚎声,那才是让它们恐惧的根源。
并不是所有鬼都像凶蟾那样贪生怕死的,对绝大多数恶鬼来说,它们的思维里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这些情绪侵占着大脑,让它们无所畏惧,不会因为敌人强大而逃离,不会因为身躯破碎而恐惧,它们甚至感觉不到疼痛,连被人打散、打死,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既不恐怖,也不血腥,所以从来都只有人畏惧鬼,而没有鬼畏惧人。
但现在,恶鬼们能清晰的感受到同伴发自内心的痛苦哀嚎,那是不该存在在恶鬼身上的情绪。
出现第一个这种死鬼时,恶鬼们睥睨女阴,满脸不屑;出现第二个这种死鬼时,恶鬼们心中略有些慌乱;但当女阴人开始挑选第三个、第四个倒霉鬼时,恶鬼们心态崩了。
不怕死,跟被折磨死,那完全是两回事啊!这女阴人是变态吧?专门抓鬼回来折磨,它们都投降了也不理,上个投降主动配合的鬼直接就在那个叫凤鱼的人手里炸了。
凭什么啊!
凶蟾都特么能当狗,它们怎么就不能当狗了?!
殊不知,凤鱼的心态也快炸了,她不理解,为什么在凶蟾那儿能成功的事,后续却连一个成功的鬼都没有诞生,可如果这个方法是错误的话,为什么凶蟾就能成功?
明明她所做的步骤与之前是没有差别的!
但连续的失败,也让凤鱼不得不接受现实,她之前想出的御鬼之法,确实有问题。
而且上次让凶蟾去抓恶鬼,并没有考虑过循序渐进的想法,反而一次性抓了个够本,凤鱼不用想就知道这肯定是打草惊蛇了,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再去抓捕恶鬼补充生源,所以尽管凤鱼很想不信邪再去尝试,但还是理智的克制住了,前去禀告大王。
做下这个决定,也让凤鱼觉得很不好受,虽然她不是没经历过失败,但谁会愿意去经历失败?尤其是,这还是她在大王面前难得的一次表现机会,凤鱼还想借此压过凤粮呢,但现在她不仅没有压过,还不得不带着失败去见大王。
风漪听到凤鱼告知这个噩耗,心下也不由有些烦躁,当然,这不是针对凤鱼的,而是最近诸事不顺导致的。
首先是石磨的传播并没有让她的‘豆腐西施’这个称号变成‘石磨西施’,其实则是风漪最近一直都在试图攻克巫法,努力修炼,毕竟女阴的所有国君都是巫,这说明这可能跟女阴的传承有关,然而风漪越是修炼,修为就越是倒退。
如果说刚来那会儿她还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境界是濒临突破‘度’境的话,那现在则是已经快倒退到刚入门的境界了,而与之相对的却是她脑海中观想的图腾却越来越清晰,风漪大概能猜得到,这种情况可能是由于之前的境界是属于原身的,而现在的才是属于她自己的所导致的。
但不管这种猜测是不是真的,修为倒退的感觉总归是让人不好受的,尤其是跟着修为倒退同样传来的还有虚弱感,虽然巫的力量并不是风漪的主要手段,可自从发现了占卜的作用后,风漪便一直试图靠着占卜的准确率来确定自己脑子里那些可能有用也可能会没有用的知识。然而在修为倒退,心神之力减少的前提下,她如今并不能频繁动用心神之力去占卜,不然很可能导致根基受损。
这就让风漪很不好受了,身为一个学渣的错觉,风漪觉得自己离想起炼钢法、造纸术、活字印刷术已经不远了,但偏偏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
努力修炼修为还倒退了,这找谁说理去?
好在风漪的心态早就被锻炼了出来,因此在听到凤鱼又告知了一个坏消息时,倒是心态很平和的接受了现实,反而有些若有所思。
“你觉得凶蟾跟其它恶鬼的差别在哪里?”
之前风漪其实并没有觉得凶蟾有什么特殊之处,哪怕他拥有鬼王送的不死花的汁液,风漪也只当他是个幸运的小白脸,毕竟这世上从不缺乏这样一步登天的幸运儿,以他的脾性看着也不像是靠真本事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