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意开口,鹿茶便带着宫人离去。
绝对不给小反派拒绝的机会!
而沈意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今色君相信了他学舞的谎话,还要他在月底当众跳舞......
沈意只觉头疼,心烦意乱地赶走了殿内所有的人,倚靠在了椅子上。
不如,过几日让沈秋溪进宫代替他?
这时影一面带怒色走进殿中:“请阁主下令,命属下等人去杀了暗金!”
“陛下每次来找阁主,暗金都会带人将属下引走,刚开始他们伪装成刺客行刺,现在见属下不上当,又口出狂言挑衅属下,然后再逃之夭夭,简直卑劣至极!”
然而,沈意垂着眼,仿佛没有听见影一的话。
就在影一犹豫要不要再说一遍时,沈意缓缓开口:“没完成计划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今夜你去御书房偷诏书,按照上面的玉印仿造一个。”
顾归帆要玉玺,也没有说要真的,还是假的。
沈意的眸底涌出讥诮,可想起小皇帝方才的话,又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他到底,有没有龙阳之好?
【叮——反派好感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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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茶晚上回寝宫正准备歇息时,暗金匆匆过来禀报:
“陛下,属下发现影一去了御书房,疑似是要偷诏书,可需要阻拦?”
“不必管。”鹿茶差不多可以猜到影一的目的。
无非是想学赫连德,仿造一个玉玺给顾归帆。
却不知,即使他们拿到真正的玉玺,也没有用。
“顾归帆应该这两日就会有所行动,让李太傅做好准备。”
暗金颔首领命,复道:“李太傅今日派人传过话,说之前杀德王党羽空缺出来的位置,都已经换上了咱们的人。”
“顾丞相本来想趁机安插几个他的人,但都被李太傅搅和了。”
鹿茶有些意外。
工具人可以吖!
连男主的机会都能抢走!
“赏李太傅黄金百两,一会你直接送过去。”
吩咐完暗金,鹿茶便躺在龙床上休息,突然觉得身边有点空。
要是可以左手搂着小女主,右手抱着小反派就好了~
系统没忍住吐槽:【半夜做梦啃猪蹄——你想的倒美。】
“呀!原来统统你还在啊!”鹿茶小坏蛋故作惊讶:
“我以为你这段时间没出来,是坏掉啦。”
系统:“......”
它下次再给宿主妖力,它就是狗!
如鹿茶所料,三天后的早朝上。
她正要宣布退朝,一个官臣站了出来:“禀陛下,臣有事启奏。”
“臣近日查到一件事情,想不通原因,恳请陛下为臣解答困惑。”
认出此人是顾归帆的党羽,郑大人,鹿茶好整以暇:
“爱卿请讲。”
郑大人:“先皇当年想将皇位传给德王,为何最后登基的人会变成陛下?”
顾归帆适时地站出来:“郑大人,注意你的言辞。”
“陛下乃先皇的皇子,自然是皇位的继承人。”
“况且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先皇是想传位给德王?”
顾归帆看似是在维护鹿茶,实际是在暗示郑大人拿出他伪造的遗诏。
前两天,沈意派人把玉玺送了过来
但他和自己的人,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玉玺。
赫连德之前仿造的那一个,还被小皇帝销毁了。
他没有可对比的玉玺,保险起见,选择找了一个替死鬼,来做这件事。
郑大人的妻儿老小都被他控制,不担心对方会背叛。
而郑大人接到顾归帆的提醒,配合地掏出袖中的金黄遗诏:“臣若没有证据,怎么敢说这些话?”
郑大人目光犀利地望向龙椅上的鹿茶,咄咄逼人:
“陛下,臣机缘巧合发现了先皇所留下的遗诏,斗胆看了一眼,上面所写的皇位继承人,正是赫连德,德王爷。”
“可德王在前不久,被陛下以谋权篡位的罪名处死了。”
“臣是否可以理解为,陛下害怕真相暴露,失去皇位,所以设计杀死了德王?”
“毕竟陛下和德王的关系一直很好,德王怎么会突然就想造反?”
此话一出,有的官员看鹿茶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开始怀疑赫连德造反一事的真实性。
高位上的小皇帝,只是懒散地撑在椅子的扶手上,问了一句:
“郑大人如此确定,你手里拿的就是先皇遗诏吗?”
第439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45)
郑大人硬着头皮开口:“臣确信,这就是先皇的遗诏。”
“遗诏上面,还盖着玉玺印章。”
顾丞相让他在今日早朝上,拿出伪造好的先皇遗诏,煽动人心。
虽然他对顾丞相弄来的玉玺心存怀疑,但妻儿老小都在对方的手里,他不得不照做。
更何况,他和顾丞相是一条船上的人。
若能逼得陛下退位,他也可以捞到不少好处。
郑大人故作镇定的质问:“请陛下为臣解答,这份遗诏是怎么回事。”
“理应继承皇位的人,是不是已经身亡的德王?”
突然一道寒光袭来。
一把镶嵌着宝石的精美匕首,精准地插在了他的鞋尖。
清晰地感受到抵在脚趾前的刀刃,郑大人瞬间僵硬得如根木头,不敢乱动一下:
“陛,陛下这是何意?”
“想杀人灭口吗?!”
“朕只是想看看爱卿的胆子有多大罢了。”鹿茶似笑非笑地睨着,目露惊惧的郑大人:
“朕今日心情好,跟诸位分享一个秘密。”
“以防有贼人偷盗玉玺,假传圣旨,自晋昌建国以来,历代帝王所用的玉玺印章都不同。”
“每次拟旨,都要先命人更换玉玺印章的图案,才可以使用。”
“在盖完诏书后,玉玺也必须立刻当着帝王的面前销毁。”
“历代帝王的贴身太监,都会在他们去世之后,将用过的印章图案,记录在案,避免下一任帝王重复使用。”
“包括每道诏书,也有专属的数字,作为标记。”
说到这,鹿茶支肘托腮,状似不解:“玉玺属于一次性的东西,而诏书是独一无二的,郑大人如何笃定,你手里拿的遗诏就是真的呢?”
“难不成,你有回到过去的本事?”
“不仅见到了先皇,还拿到已经销毁的玉玺?”
狗东西比她还厉害哦!
郑大人紧张的吞咽着口水,垂死挣扎地反问:“谁能证明陛下所言属实?”
“自然是史书。”李太傅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史书,随便翻开一页,让学子给百官传阅:
“众所周知,老夫是两朝元老,先皇的帝师,受命管理着史部。”
“这上面记载了,先皇用过的全部玉玺印章的图案。”
“诸位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史部查阅,那里有历代帝王所有的玉玺印章图案,以及每道诏书的标记数字。”
李太傅走到郑大人的身边,看了一眼遗诏上面的玉玺印章,阴阳怪气道:
“老夫要是没记错,这应该是先皇给玉平公主的赐婚圣旨上,所盖的玉玺印章图案。”
“郑大人好本事啊,连已故多年的玉平公主都见到了。”
有离得近的官臣,按照郑大人拿的遗诏上的印章图案,找到了史书所记录的那一页,惊呼出声:“还真是一模一样!”
哗啦——!
茶盏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的声响,让大殿瞬间陷入了安静。
同一时间,郑大人吓得跪下,根本无暇顾及匕首划过脚趾的疼痛。
小皇帝漆黑的眸子泛起凉幽的寒意:
“郑大人的胆子当真不小,竟敢伪造先皇的遗诏!”
“不过......”鹿茶忽然一顿,慢条斯理地从高位上走下来:
“朕很好奇,为什么先皇已经销毁的玉玺印章,会出现在郑大人的手中?”
郑大人强忍住去看顾归帆的冲动,为了妻儿老小的安全,狠心掏出藏在袖中的毒药,一口吞下。
鹿茶当即钳住郑大人的下颚,想逼对方吐出来。
但毒药的毒性太强,郑大人瞬间毙命。
而小山慌忙地跑过来,拿出巾帕为鹿茶擦着手:“陛下太冲动了,万一不小心沾染到毒药怎么办?”
“无碍。”
鹿茶抽回手,玩味地看向全程默不作声的顾归帆,明知故问:
“郑大人是顾爱卿的人,那此事顾爱卿可有参与?”
没想到鹿茶会这么直白地戳穿,顾归帆心一紧,跪在地上态度诚恳:
“微臣对此事毫不知情,还请陛下明鉴。”
鹿茶装作愠怒:“那这件事情就交给顾爱卿调查,什么时候查清楚来龙去脉,什么时候再来上朝。”
玉玺一事,非同小可,即使找替死鬼,也很难解释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