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命影一调配的药香。
闻久了,会让人精神恍惚,不知不觉地被套出心底的秘密。
他已经提前吃了解药,再等片刻,色君体内的药效发作,就可以问出玉玺的下落了。
沈意垂首掩去眼中的精光,为鹿茶的杯中又倒满了酒,故作嗔怪:
“陛下慢点喝,臣妾准备的酒都快没了。”
鹿茶:“朕以为,爱妃会很开心。”
对上少年意味不明的笑容,沈意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却听那雌雄莫辩的声音再度传来:
“爱妃给朕备了这么多的好酒,朕不喝完,岂不是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
沈意微微放松:“那陛下也要注意龙体。”
他还以为,色君是察觉到了什么。
发现身边的美人轻吐出一口气,鹿茶用酒杯挡住了唇边恶劣的笑容。
嘻嘻~
她吓到小反派啦~
约莫一刻后。
避免舞女和乐师会被药香所影响,表露出异样,沈意挥手屏退了众人,连带着外面的小山,一并赶走。
而鹿茶懒散地侧躺在垫子上,支肘撑着地,另一手拨弄着空空如也的酒杯。
脸颊晕着淡淡的绯色,明亮的黑眸也变得迷蒙朦胧,仿若一只温顺餍足的幼猫,引人伸手去摸一摸。
醉酒的色君,倒是乖巧可爱。
沈意忽略掉心中奇怪的想法,坐在鹿茶的身边拿走了酒杯,故作幽怨的试探:
“陛下从进殿以后,就一直在看那些舞女,莫不是想给臣妾再添几位姐妹?”
小脑袋瓜晕晕乎乎的鹿茶,不假思索地嗯了一声:“朕想填满后宫。”
“最起码,也要封五百人为妃。”
不然怎么完成原主的心愿捏?
沈意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倒是不知道,色君还有这个打算!
荒唐!
几百位妃子,色君能记住谁是谁吗?!
沈意忍不住偷偷掐了一下鹿茶的指尖。
感觉到细微的疼意,鹿茶踉跄地坐起身,想要查看怎么回事,眩晕感却更重了些许。
好似乘坐船只漂浮在海上,身体也有些无力。
宫里的酒,有这么大酒劲吗?
鹿茶不舒服地揉了揉眉心,倏地瞥见案下燃烧的香炉,想起沈意的衣服上有同样的香味。
甜丝丝的。
小反派又不是真正的女子,怎么会用香料去熏衣服?
咋?
他在香里动手脚了?
鹿茶警惕地咬住舌尖保持清醒,忽然腿上一沉。
美人枕在她的腿上,仰起那张妖冶的脸庞,眼瞳却清澈如琉璃一般,凝视着她:
“陛下要封那么多人为妃,那您的心里岂不是就没有臣妾的位置了?”
“届时新人进宫,陛下还怎么会记得臣妾呢?”
说到最后,美人哀伤地垂下眼睫,我见犹怜。
鹿茶牵起沈意的手:“无人可以取代爱妃。”
毕竟嫔妃里,她只能睡小反派。
听着少年真诚的语气,沈意有一瞬的晃神。
色君体内的药效已经发作,不可能会撒谎。
他在色君的心中,如此重要吗?
沈意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个问题,假装不信:“陛下方才还说,想纳舞女为妃。”
“任何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都可以取代臣妾。”
“恐怕只有皇位,百官,百姓,玉玺,才是真的无可取代。”
沈意试探地引出了玉玺。
鹿茶当即明白了沈意今夜反常的原因。
原剧情里提到过,沈意进宫不止要杀原主,还要拿到玉玺,给男主伪造先皇的遗诏。
小反派就是白蚁钻过的料——坏透了!
鹿茶摸了摸沈意的头,坏心地逗弄了一句:
“朕很欣慰,爱妃能有这种自知之明。”
“......”沈意一时语塞。
这话要他如何接?
影一的药香维持不了多久,若他不能尽快套出玉玺的下落,今夜做的一切都将是无用功。
沈意犹豫须臾,终究勾出了藏在袖子里的细针。
影一跟他说过,只要刺入闻香者相应的穴位,就会在短时间内提高药效。
虽然会损害对方的身体,有可能还会就此变成痴傻儿,但他别无办法。
顾归帆只给了他两天的时间。
他,要活着。
“陛下又拿臣妾打趣。”沈意装作娇嗔地坐起,故意踉跄了一下:
“嘶——臣妾的头好晕啊。”
鹿茶眉梢轻挑,没有拆穿沈意的谎言:“爱妃莫不是喝醉了?”
“应该是.....”
“陛下可不可以扶臣妾起来呀?”
美人柔弱地攀上鹿茶的肩膀,看似是在撒娇,放在少年背后的手里,却拈着一根细针。
就在沈意准备动手之时,腰间突然一紧。
鹿茶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可下一息,小皇帝脚步趔趄地往前扑去,松开了手,惊呼出声:
“哎呀!”
第435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41)
眼看自己要被扔进酒池里,沈意迅速抓住了鹿茶的肩膀。
哗啦——!
两人一同落进了酒池中。
鹿茶率先站了起来。
酒池不深,刚好没过她的腰部,但也呛了几口酒。
鹿茶轻轻咳嗽着,抹了一把脸上滴答的酒水。
半路上丢算盘——失算了吖。
竟然被小反派连累了!
而沈意也站起了身,湿漉漉的墨发和红衣紧贴着他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宽肩窄腰。
几滴水珠顺着他艳丽的脸庞缓慢滑落,留下浅浅的晶莹水痕,仿佛被欺负哭的小狐妖。
漂亮狭长的眉眼,怒瞪着对面的少年,却因狼狈的模样,没有半点威慑力,反倒显得可怜兮兮,更引人逗弄。
然而美人开口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陛下这是何意?”
“抱起臣妾,又将臣妾扔下了酒池。”
鹿茶无辜脸:“朕没想到,爱妃会这么沉。”
只要她不承认,小反派就没有证据!
对于鹿茶的回答,沈意一个字都不信。
色君分明是故意松开手的!
他刚才就应该早点动手,把色君变成痴傻儿!
现在针也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沈意环视着四周,本想找东西代替细针刺进小皇帝的穴位,忽然听到少年清润的嗓音传来:
“作为赔礼,朕帮你醒酒好不好呀?”
沈意眉头微蹙,还没有反应过来。
鹿茶拿起池边桌上的一颗葡萄叼在嘴中,堵住了他的唇,话语略微含糊:
“听说葡萄解酒,爱妃不妨试一试?”
沈意下意识要推开鹿茶,双手却被反剪在身后。
他被迫后仰,靠在冰凉的池边,唇间蓦地弥散开一股香甜的果香。
鹿茶咬破圆润饱满的葡萄。
汁水流淌。
沈意本能的咽下。
随着柔软细密的葡萄果肉推进他的口中,小皇帝温热濡湿的粉舌也一并滑入。
好似是想争抢葡萄,顽劣的拨弄着他的舌尖,又强行纠缠。
沈意莫名感到口干舌燥。
曾经令他最厌恶的酒味,此刻因为混杂着浓郁的葡萄香甜,宛若隐藏无数危险的神秘海洋,诱导着他一步步坠落沉沦。
尤其心底滋生出的那丝燥意,像是一团烈火,在灼烧他的理智。
沈意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蒙,不自觉地舔了一下鹿茶的舌尖。
当感受到对方的回应,轻柔地勾住他的舌,沈意全身的血液刹那沸腾起来。
掌心运转着内力,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束缚,反手将小皇帝压倒在了池边。
如同破笼而出的野兽,疯狂地攫取着那充满了果香的软唇,脑海里只剩一个想法:
他想吃掉这颗葡萄。
一口吞下。
沈意忍不住圈紧鹿茶的腰肢,指尖却在慢慢的往上攀爬,隔着湿透的衣物,仔细地触摸着藏在里面的柔软肌肤。
突然小皇帝温软的指腹,抵在沈意的眉心处,不容抗拒地将他推开。
丝缕的晶莹,自彼此的双唇间拉开又断落。
鹿茶幽幽开口:“爱妃确定要在酒池里服侍朕嘛?”
她今夜有正事要做。
小反派选的时间不对!
“还是,爱妃就喜欢在水里的感觉呀?”
听到少年戏谑的语气,沈意恍惚地回过神。
被他压在身下的小皇帝,脸颊酡红,水汪汪的眼瞳,朦胧的望着自己。
仿若被主人蹂躏到不行的幼猫,娇弱地求饶。
可小皇帝说出的话,却让他的心脏狠狠一颤。
“爱妃,你的衣服里藏东西了吗?”
“顶到朕的膝盖了。”
鹿茶目光恶劣:“朕帮你拿出来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