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君居然毁他的名誉!
到底是谁动手动脚?!
然而,回想起刚才在山坡发生的事情,是他先亲了少年。
沈意沉默地将头抵在门上,心脏依旧狂跳着,脸颊也持续地发烫。
哪怕他用茶水漱了无数遍口,却还是隐约能闻到那股令人烦乱的花香。
他是脑子不好使了吗?
亲一个男人就算了,还摸对方的腰......
沈意懊悔地轻轻撞着门,余光蓦地扫见放在矮柜上的铜镜。
镜中的人一袭紫色衣裙,胸膛被棉花布包塞的鼓鼓囊囊。
他现在是女子的装扮。
可色君不喜欢女子,为何会亲他呢?
沈意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指尖却无意识的抚摸上唇瓣,双耳通红。
无耻之徒!
【叮——反派好感值+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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避免和小皇帝见面自己会不自在,沈意这两天都以“跟陈大娘学习厨艺”为理由,待在厨房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露面。
鹿茶难得没有逗弄他,继续沉迷在钓鱼的快乐中。
第三日的清晨。
鹿茶和云老刚来到河边,暗金便匆忙的过来,神色异常的凝重:
“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德王准备明天举行登基大典。”
第430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36)
“现在德王的兵马已经进入了京城,不止文武百官接到他要登基的通知,连民间也议论着此事。”
即使知道自家陛下的计划万无一失,但暗金依旧感到愤愤不平:
“德王还对外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他登上皇位才能让陛下安息,简直厚颜无耻!”
“准备马匹,今日回宫。”鹿茶惋惜地放下手里的鱼竿。
她还没亲自钓上过一条鱼呢。
暗金领命退下后,云老欲言又止。
虽然他舍不得这位小友,但更怕自己参与皇室的纷争,会死无葬身之地。
最终,云老只是提议道:“陛下去老朽那里坐一会吧。”
“老朽调配出了傀儡丹的解药,除此之外,家中还有很多解毒药,陛下可以都带回宫中,以防万一。”
鹿茶欣然同意。
毕竟,小反派和狗东西都很喜欢给她下毒。
必须要提前做好防范!
与此同时,陈大娘的家中。
陈大娘去田地劳作,留下沈意一个人在厨房练习着揉面。
突然厨房的木窗被推开。
沈意条件反射的要动手,在看到飞身跃进来的人是影一时,当即散去了掌心凝聚的内力。
“阁主!属下终于见到您了!”影一既激动又气愤:
“狗皇帝过分至极!派人将属下拦在了村外,禁止进入!”
“要不是他们人多势众,那个叫暗金的人还跟属下的实力不相上下,属下也不会耽误这么多天!”
沈意眉头微蹙。
色君为何要阻拦他的人?
是怕他通风报信,还是将影一当做了赫连德派来的刺客?
沈意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宫里现在的情况如何?”
影一:“赫连德决定明天午时举行登基大典,还把五万兵马都召进了城中。”
“我们的人一直守在村外,所以没有和顾归帆取得联系。”
“可需要给顾归帆传话,陛下和您还活着?”
沈意的眼底闪过挣扎。
色君假死待在青石村这么久,无非是想逼赫连德造反,将其的兵马一网打尽。
但沈秋溪在顾归帆的手中。
他和沈秋溪的命,是绑在一起的。
须臾,沈意沉重地开口:“传话吧。”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
影一立刻从窗户离开。
沈意迅速假装揉面。
下一瞬,鹿茶推门进来。
看到站在桌前的美人,双手沾满了面粉,鹿茶拿出随身携带的巾帕,为他擦拭着手:
“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回宫。”
沈意一愣,心里话脱口而出:“这么快?”
“宫里那边出了事情,朕要回去解决,如果你舍不得这里,等日后有时间,朕再带你回来。”
鹿茶没有拆穿沈意的心思,将巾帕塞进了他的手里。
沈意则温顺地点了点头,眸中却转瞬即逝一抹讽刺。
他与色君注定不死不休,哪来的日后呢?
-
翌日,临近中午。
皇宫的寝殿内。
赫连德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身上所穿的龙袍:“这才是真正的龙袍啊。”
他以前偷偷找人缝制的那件龙袍,就是个垃圾!
“王爷,登基大典的时辰快到了,文武百官已经在金銮殿等您了。”赫连德的人进殿禀报着。
赫连德面露不悦:“你叫朕什么?”
太监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笑容谄媚:“陛下。”
闻言,赫连德满意的哼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捧起放在桌上的玉冠,走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黄铜镜前。
一年了,他终于可以坐上属于他的皇位了。
赫连鹿那个死兔崽子,根本就不配为帝!
赫连德得意地刚要对着铜镜,戴上玉冠时,突然一股鲜红的热液,喷洒在他的后背上。
咕噜咕噜——刚才还跟他说话的太监脑袋,滚到了他的脚边。
而赫连德面前的镜中,映出了少年的模样。
第431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37)
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赫连德颤抖地揉了揉眼,镜中的少年突然笑了起来。
“鬼啊!”
赫连德吓得瘫坐在地,恰好与太监鲜血淋漓的脑袋四目相对,脸色瞬间煞白。
他下意识想要喊人,膝盖蓦地袭来剧痛。
方才砍掉太监头颅的染血长剑,此刻狠狠地刺进他的膝盖。
“啊啊啊!!!”
赫连德当即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身体因为疼痛剧烈地痉挛抽搐着。
鹿茶却没有拔出剑,反而抬手撑在插入赫连德膝盖的长剑剑柄上,姿态慵懒地俯视着他:
“皇叔很意外会看到朕吗?”
赫连德浑浊的眼中毫不掩饰着惊骇,牙齿也克制不住的打颤,已经顾不上少年为何还活着。
现在他身上穿着龙袍,必须要先稳住这个小兔崽子,保住性命!
赫连德勉强挤出笑容:“臣,臣是惊喜。”
“陛下消失这段时间,臣寝食难安,若不是百官催促着臣站出来主持大局,臣根本就不想登基。”
“臣的心中只有一位皇上,那就是陛下您......啊!!!”
长剑胡乱地搅动着赫连德的膝盖,硬生生割掉了好几块皮肉,隐约露出森白的骨头。
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汹涌蔓延,即将要染红小皇帝的鞋尖时。
鹿茶退后一步,随手扔掉了长剑,明知故问:
“皇叔怎么把朕的寝宫弄脏了呀?”
赫连德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瞳孔也变得呆滞。
可在听到少年的声音后,身体条件反射地哆嗦了一下。
暴君......他就是个暴君!
而鹿茶没有再管半死不活的赫连德,转身看向候在门口的小山:
“让人把寝宫都打扫一遍。”
“暗金那边处理得怎么样啦?”
小山颔首道:“暗金刚才派人传了话,已经将德王安插在宫里的人,全部处死。”
“沈昭仪也被送回了朝阳宫歇息。”
“不过暗金发现,太后娘娘出来过一次,但因为现在她的身体残废不便,又被德王关回了慈宁宫。”
鹿茶眼神微妙。
狗东西和容太后的感情,就这?
噫~
冰雹砸荷叶——不堪一击吖!
小山嫌弃地拿起,赫连德放在桌上的玉玺:“陛下,这是德王伪造的玉玺,可需要奴才销毁?”
鹿茶点了点头,不怀好意一笑:“把太后带过来。”
“朕该去看看爱卿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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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金銮殿上。
文武百官已经按照各自的位置,站在殿内的两侧。
左侧依旧以顾归帆为首,右侧则是闭目养神的李太傅。
凡是属于赫连德一派的官员,个个都挺胸抬头,透露着得意。
尤其吴大人,直接无视官职的大小,站在了左侧的前方,跟身边的人夸下海口:
“等我们德王登基称帝,以后大家都不用起那么早上朝了。”
“德王跟老夫说了,要把上朝的时辰改到中午,还允许我们在皇宫乘坐马车。”
吴大人正摇头晃脑地吹嘘着,忽然听到一声嗤笑。
李太傅睁开眼,鄙夷地睨着吴大人,阴阳怪气:
“本官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有人能把左脸皮揭下来,贴到右脸皮上。”
“一边不要脸,一边厚脸皮,比那鸠占鹊巢的鸠,更令人不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