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德将五万兵马藏得很严,她也懒得浪费时间派人去查,还不如逼对方造反。
等赫连德到时候带兵进城,再一网打尽!
容太后也会因为失去靠山,从而老老实实的待在后宫,不会再插手朝政之事。
系统按捺不住好奇:【你就不怕赫连德不上套?】
【万一他不造反,你的计划岂不是就失败了?】
鹿茶别有深意:【男主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哒。】
有人帮自己造反,还不用担责任,傻子才会放过。
对于自家宿主的脑袋瓜,系统只想表示:
真是小母牛按门铃——牛B到家了啊!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鹿茶牵起沈意的手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又看向赫连德,神情天真:“德王还欠朕三十三万两白银,明日就到期了,别忘了把今夜收集的捐款都给朕送过去。”
话落,鹿茶装模作样拍了拍衣袖。
好像离赫连德近一些,都会弄脏衣服。
赫连德气得脸红脖子粗。
死兔崽子是故意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吗?!
果不其然,几个官臣起身来找赫连德,七嘴八舌地质问着:
“德王不是说今夜酒宴的捐款,是为了让城中的乞丐吃一顿饱饭吗?为什么会变成大家帮你还钱?”
“我们的银子也是辛苦赚来的啊。”
“你缺钱可以直说,怎能耍我们?”
赫连德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而全程安静地看着一切的顾归帆,眼中掠过算计。
或许,他可以利用赫连德,提前登上皇位。
再不济,也能拿到对方手里的兵马,留作底牌。
-
鹿茶并没有带沈意回宫,而是去了京城的一家酒楼吃饭。
小山和其他宫人则被安排在一楼的大堂用餐。
二楼的雅间内。
小二很快就将鹿茶点的饭菜上齐。
鹿茶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
好吃!
德王府的饭菜难吃就算了,还全部是素菜,她完全没有胃口,一直都在喝酒,早已饥肠辘辘。
沈意透过半开的雕花木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陛下,已经快亥时了,我们不回宫吗?”
“吃饱再回去。”鹿茶给沈意的空碗里夹了几块肉:
“你刚才在德王府什么都没有吃,多吃一些。”
美人饿瘦就不好看啦!
沈意一怔。
色君是因为他没吃饭,才来的酒楼?
沈意心情微妙地夹起牛肉吃下,一时忘记肉被鹿茶的筷子碰过。
这家酒楼的饭菜,确实好吃。
【叮——反派好感值+3。】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
沈意吃饱放下筷子,突然少年俊俏的脸庞急速放大在眼前。
才发现,鹿茶不知何时从对面的位置,挪到了他的身边。
“陛下怎么了?”
话音刚落,沈意猝不及防被鹿茶一把抱住。
他被迫靠在后方的墙壁上。
少年几乎是压在他的胸膛上,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沈意条件反射的要把人推下去,却听见少年略带哽咽的声音响起,鬼使神差地停下了手。
“爱妃,朕好累呀。”
“德王对朕的皇位虎视眈眈,顾丞相也不安好心。”
“就连我的母后.....都将我视为敌人。”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少年没有再自称“朕”,像是只撒娇的幼猫,还用脸颊蹭了蹭沈意的胸膛:
“母后从小就逼我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我想要放风筝,她把我反锁在书房里看四书五经,如果不能完成她的抽查,轻则没有饭吃,重则一顿毒打。”
少年的肩膀忽然颤抖了一下:
“母后说,若我不能给她带来荣华富贵,她就要杀了我......”
“她骂我是废物,懦夫,残暴不仁。”
“明明那些人不是我杀的,可母后都推到了我的头上......”
沈意僵硬地将手放在少年的头顶,试探性地问道:“你说的人,都有谁?”
“父皇的妃子们,还有不听母后话的大臣。”
“母后不想她的名声被辱,就让我承担这一切。”
鹿茶半真半假地说着,仰起了小脸:
“爱妃,你会骗朕吗?”
看着泪眼婆娑的少年,沈意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以为,色君的生活很好,未曾想这背后另有隐情。
但与他何干?
“臣妾永远都不会骗陛下。”沈意垂眸掩去眼底的玩味。
他在春雪阁学的第一课,便是撒谎骗人。
一眼看穿沈意的谎言,鹿茶心中腹诽了一句:
小骗子!
鹿茶顺势抓住沈意放在自己头顶的手,装作感动的眼泪汪汪:“爱妃你真好。”
“臣妾只是尽本分.......”
沈意的声音蓦地消失,错愕地看着突然前倾吻上他唇的少年。
下一瞬,他的唇齿被鹿茶的舌尖所撬开。
第415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21)
鹿茶用舌尖仔细地描绘着沈意的唇形,偶尔轻咬一下他的唇瓣,蹂躏着这抹柔软。
沈意呆滞地靠着墙壁,大脑一片空白,任由压在自己身上的小皇帝胡作非为。
仿佛被当头一棒,瞳孔都出现轻微的涣散。
直到鹿茶恶劣地用了点力气,咬痛了他的唇。
沈意猛然回过神,立刻闭紧牙关,想要趁机咬断鹿茶的舌尖。
鹿茶却先一步撤离,下巴抵在他的胸膛,装出几分醉意的憨笑道:
“爱妃长得真好看。”
小嘴也软软哒!
沈意彻底清醒,感受到唇齿间残留的酒香和濡湿的津液,心底克制不住地涌起恶心。
色君!
不仅偷亲他!还伸舌头!
一想到他跟一个男人唇齿纠缠,沈意的眼中刹那迸发出浓烈的杀气,不顾尊卑地推开了身上的小皇帝。
鹿茶没有躲避,顺势跌坐在地上,疼出了生理泪水:“你推朕。”
“是因为爱妃不喜欢朕吗?”
少年一向清润的嗓音,此刻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悲伤,还带着淡淡的哭腔。
沈意却无动于衷,只觉得鹿茶的声音聒噪至极。
紧攥的手臂,青筋暴起,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对方。
可当看见少年眸中打转的泪水,白嫩的脸颊上还晕着醉酒的红晕,像极了被欺负哭的软包子,沈意无端感到一丝罪恶。
在色君的眼里,他是嫔妃。
皇上自然可以对嫔妃做任何事情。
偏偏这时鹿茶仰起布满泪痕的小脸,眼泪汪汪地望着沈意:
“爱妃,朕疼。”
“朕摔的屁股好疼。”
“你们都不喜欢朕......朕的母后也不喜欢朕......”
少年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双眼哭得通红,宛若一只因为瘦弱被其他动物排挤驱赶的小兔子,在委屈伤心地质问着,为何不喜欢它?
沈意心中的负罪感,诡异的更重了。
赫连鹿身为国君,怎么这么容易哭?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将鹿茶从地上扶起,眼底氤氲着无奈:
“臣妾喜欢陛下,只是之前在德王府受到惊吓,还没缓过来,才不小心失手推了陛下。”
“若陛下觉得心里不痛快,可以推回来,臣妾就站在这里,一动都不动。”
小皇帝抬手擦了擦眼泪,小声嘟囔道:“朕舍不得。”
沈意怔了一瞬,随即拿出袖中的巾帕,为鹿茶擦着泪水,语气故作娇嗔:
“臣妾看,陛下才是那个最会说谎的人。”
“陛下嘴上说舍不得,可前几日您在寝宫的酒池里,给臣妾喂了毒。”
“如果陛下真的喜欢臣妾,怎么会这样做?”
正好,他可以趁色君醉酒,套出一旬死的解药放在了哪里。
看着目光幽怨的美人,鹿茶有点懵。
她什么时候给小反派下毒啦???
系统贴心提醒:【那天你把缝在龙袍上,米粒般大小的珍珠,喂给反派吃了。】
【他以为这是一种名叫“一旬死”的剧毒。】
鹿茶恍然大悟。
原来小反派是在套话吖!
她不怀好意地坐在后方的椅子上,朝沈意勾了勾手指。
沈意配合地俯下身,侧耳倾听。
“其实那不是毒药,但此物对人的身体有害无益。”
“爱妃想知道是什么嘛?”
“只要爱妃把朕哄开心了,朕就告诉你哦。”
沈意轻侧首。
少年眼巴巴地望着他,长睫上还凝结着晶润的泪珠,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捉弄自己。
对人体有害无益......
难不成是蛊虫?或是石子一类无用的东西?
沈意玩味地转过身,双臂撑在鹿茶后面的桌边,将小皇帝禁锢在怀中,缓缓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