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少年舒软的眉眼,沈意莫名心生一丝愧疚。
是他误会在先,与色君有什么关系?
【叮——反派好感值+5。】
但这九连环,不是民间孩童的玩具吗?给他一个成年男子玩?
心里这么想,沈意的双手却不自觉地开始摆弄九连环。
他本就聪明,没多久便解下了所有的铁环,魅长的狐狸眼弯成了半弦月,好似一只餍足的漂亮猫咪。
鹿茶没忍住,掐了掐沈意的脸颊:“爱妃这个样子真可爱。”
要是可以哭唧唧就更好啦~
感觉到少年在加重力道,脸颊都传来细微的疼意,美人眼泪汪汪:
“陛下,臣妾疼。”
色君!
又占他的便宜!
【叮——反派好感值-3,反派目前好感值5。】
“......”鹿茶面无表情地又用力捏了一把沈意的脸颊。
好感值降都降了,不如先报复回来!
最终,把沈意的脸揉捏得泛起胭脂红色,鹿茶才心满意足的松手离开。
梦里坐朝廷——高兴一时是一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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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
日落西山,斜阳最后的余晖也即将落幕。
鹿茶带着沈意乘坐马车,来到位于京城繁华主街的德王府。
府外已经停了不少官员的马车。
瞧见被小山扶下马车的少年,身穿着金丝龙袍,守在门口的奴仆立刻跑过来叩首行礼:“草民参见陛下。”
其他同一时间赶到的官员,也纷纷跪拜。
鹿茶挥手示意众人起身:“今日朕只是来参加酒宴,诸位无需多礼。”
没想到传闻残忍暴虐的小皇帝,如此温和,德王府的奴仆愣了一瞬才缓过神,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伸出手:“陛下请。”
“酒宴还未开始,王爷正在书房和老旧寒暄,小的这就去禀报。”
“不必。”鹿茶拦下了奴仆:“朕随意逛逛。”
她看看德王府都有什么好东西!
摸不清鹿茶的心思,奴仆只能听命退下。
而鹿茶穿过回廊,来到宴会场地所在不远的花园,沈意和小山则一左一右的跟在她的身后。
园内繁花争艳,还放了很多奇峰异石。
摆放在亭子里的桌凳并非是石制,而是一块巨大的天然翡翠,当成了桌子,外镶嵌着一圈金。
连凳子都是上好的檀香木。
凳上还放着暖玉编织的坐垫。
狗东西比她会享受吖!
鹿茶正盘算着该如何搬走这些东西,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老臣就知道,这种饮酒作乐的宴会,陛下必定会出席。”
鹿茶转身看去。
花甲老者一袭深灰的袍子,两鬓斑白,头发和胡子都乱糟糟的,但目光炯炯有神。
正是当今李太傅。
不仅教导过原主几年,曾经还是先皇的老师,备受敬仰。
几日前被原主气的昏倒,便再也没来上过朝。
只因原主不想听李太傅念叨治国之道,拔剑斩杀了几个宫女,还故意溅了对方一身血。
李太傅心如死灰,直接不进宫了。
鹿茶默默背下这口锅,拱手作揖,态度诚恳:“见过老师。”
“先前是朕不懂事,滥杀无辜,惹了老师不愉快。”
此话一出,不止是李太傅,站在附近的几个官臣都目露惊恐。
陛下竟然会道歉?!
今天太阳也没有从西边升起啊!
难不成陛下是想到了什么新花样,要折磨李太傅?
李太傅的想法也是如此,语气嘲弄:“老臣担不起陛下这一礼。”
“陛下说杀人就杀人,全凭性子做事,老臣都土埋半截了,还想多活几天,可不敢跟陛下计较。”
“指不定哪天,老臣的脑袋也被无缘无故砍下了。”
听着李太傅话里话外的讽刺,鹿茶笑得愈发乖巧:“老师连续七日没有上朝,说是在府里养病,卧床无法起来。”
“可今夜老师却来参加德王的酒宴,还可以中气十足地与朕谈话,莫不是在故意装病?”
“若是如此,朕要罚老师一个月的俸禄。”
来!
互相伤害吖!
谁也别好受!
李太傅对此无所谓,甚至还重哼一声:“随便!”
最好陛下杀了他!
他就不用再忧愁晋昌摊上了这个昏君!
李太傅甩袖离去,一副不屑跟鹿茶交谈的样子。
却在这时,花园的深处传来男人醉醺醺的呵斥:
“你有本事,再跟本大人说一遍!”
靠着假山,手拎酒瓶的周大人,拦住一个相貌清秀的婢女。
两人之间的地上,散落着碎裂的茶杯。
而周大人的一只鞋的鞋尖被打湿,残留着几片小小的茶叶。
周大人打了个酒嗝,蛮横的命令着:“你要是不把本大人的鞋尖舔干净,信不信本大人给你卖到烟花柳巷之地?!”
“本大人可是你们王爷的朋友!”
婢女不卑不亢的回道:“奴婢是顾丞相的贴身婢女,与德王府无关。”
“况且是大人阻拦奴婢送茶在先,动手调戏在后,奴婢为保清白闪躲,才不小心打翻茶盏,溅到了大人。”
不远处的鹿茶眨了眨眼。
这个声音,好像小女主呀。
而站在她身后的沈意,眸色忽沉。
他倒是忘了,今夜酒宴顾归帆在,沈秋溪也会被带过来。
第411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17)
见婢女不照自己的话去做,喝得醉醺醺的周大人,嗤笑道:“顾丞相的人怎么了?”
“你不过就是一个卑贱低微的婢女!本大人乃当朝官员!顾丞相会为了你跟本大人闹僵吗?!”
沈秋溪的眼底浮现出不耐烦。
顾归帆今夜来参加酒宴,有可能会留宿在外面。
为了能按时领取到解药,她不得不易容跟过来。
谁知去帮顾归帆取茶回来,就碰见了醉酒的周大人,还想要对她动手动脚。
现在人少,不如杀了他,伪造成猝死的假象。
沈秋溪不动声色地掰断手腕佩戴的银镯子,打算以此充当武器。
谁料原本靠着假山而站的周大人,突然移动了位置。
没有了假山遮挡其他人的视线,她动手很容易暴露。
沈秋溪只能暂时收起银镯子,愈发感到烦躁。
偏偏周大人还一脸猥琐地笑着:“其实本大人很怜香惜玉的。”
“只要你伺候好本大人,本大人就纳你为妾,让你摆脱贱婢的身份。”
说着,周大人撅起肥厚的嘴唇,想亲沈秋溪一口时,后脑勺蓦地一痛。
“啊!”
“哪个不知死活的畜生敢打本大人?!”
周大人捂着被打的脑袋,愤怒地转过身。
当看见身着明黄龙袍的少年,手里还掂着一颗石头,周大人瞬间熄了气焰,踉跄地跪倒在地上:
“臣见过陛下。”
“周大人好大的威风啊。”鹿茶屈指一弹,啪嗒——!
手里的石头精准地砸在了周大人的眉心。
周大人吃痛地哎呦着,敢怒不敢言,面上还要装谄媚:“臣不知道陛下也在这里,只是跟这个婢女开几句玩笑。”
“臣一身酒气,难闻得很,臣这就去换洗衣物!”
不等鹿茶开口,周大人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小山愤愤不平:“这个周大人,当真是放肆!”
“陛下还没恩准,他就不顾尊卑地跑了,无非是仗着身后有德王!”
由于原主以前在赫连德的面前,表现得太过软弱,什么无理的要求都答应,导致德王一党很嚣张跋扈,对原主的恭敬都是做做样子。
不像顾归帆的党羽,懂得隐忍蛰伏。
毕竟,有什么样的头领,就有什么样的属下。
鹿茶轻拍了拍小山的肩膀:“难得出宫,就不要生气啦。”
狗东西,蹦跶不了多久哒。
似是想起什么,鹿茶压低声音道:“一会宴会开始,你派人把花园里的桌凳都搬走。”
“若有人问起,就说是德王给朕的补偿。”
小山重重地点了点头,完全不觉得鹿茶的话有问题。
欺负陛下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而沈秋溪正要跪地行礼,被鹿茶先开口阻拦:“不必跪下。”
“朕说过,今日所见的人,都无需多礼。”
沈秋溪装模作样地抽噎着:“奴婢谢陛下出手解围。”
“如果不是陛下在这里,奴婢的清白恐怕会不保。”
发现鹿茶突然向前一步,以为对方是想借机如何,沈秋溪不由得握紧藏在袖子里的银镯,当即后退。
鹿茶却停下了:“小山,你找人带这个婢女下去换一身干爽的衣裙。”
“她的裙摆湿了,晚风凉,容易感染风寒,穿着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