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们为争夺皇位,互相残杀,没活下一个,成功让原主捡漏,当上了皇帝。
容太后终于可以扬眉吐气,除掉了先皇所有的嫔妃,包括当年帮忙隐瞒真相的接生婆。
事后,容太后不想自己的名声被辱,便将一切都推到原主的头上。
反正她要的只是荣华富贵。
因为习惯了对原主打骂,再加上容太后认为,是原主的存在导致了她以前被嫔妃欺辱,所以更看不惯对方。
有其母必有其女,容太后和原主一样,都欺软怕硬。
鹿茶收回思绪,讽刺的看着还在喋喋不休的容太后,将面前的玉带羹推了过去,表现的很乖巧:
“母后说了这么久,口渴了叭。”
第406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12)
容太后确实骂鹿茶骂得口干舌燥,本能地端起瓷盅,喝了一口玉带羹润嗓子。
鹿茶紧接着递过去一块梅子糕:“母后再吃些东西消消气。”
也不知道小反派在糕点里,下没下毒。
以为鹿茶此举是在跟自己认错,容太后倨傲地咬了一口梅子糕,便将剩下的放回盒子里,端着架子的命令道:
“你现在就去找德王认错道歉,然后让顾丞相重新管理朝政。”
“如果顾丞相不愿意,你就算跪地祈求,也要把人求回来!”
她还想当一辈子安稳的太后呢!
见容太后吃完食物没有任何反应,鹿茶略微失望。
小反派下的毒,见效不够快吖。
“母后年纪大了,应当好好休养,操心太多,老得快。”
言外之意,便是容太后不该管这些事情。
听完鹿茶的话,容太后的火气又上来了:“没有哀家帮你!你这种废物也配登上皇位?!”
“哀家看你最近过得是太舒服了!”
这次容太后学聪明了,没有直接跟鹿茶动手,而是拿起一旁宫女递来的长鞭,抽向坐在案前的小皇帝。
啪——!
长鞭落到了空处。
容太后扬手要再甩鞭时,鹿茶率先抓住了长鞭,用力一拽。
“啊!”容太后不受控制地往前一扑,踉跄倒地,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案边。
“太后娘娘!”
宫女慌忙的想去扶容太后,突然长鞭挥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而落地的长鞭,狠狠抽裂了容太后的裙摆。
只差半寸,就抽在了容太后的脸上。
容太后吓地呆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这逆女,是想杀了她吗?!
手持长鞭的龙袍少年,冷声开口:
“来人,送太后回慈宁宫休养,没有朕的命令,不可踏出宫门半步。”
容太后猛然抬起头:“你要软禁哀家?!”
“你这是大不孝!就不怕官臣们戳你的脊梁骨吗?!”
鹿茶语气嘲讽:“母后都不在意朕的名声,朕何必去管旁人说什么?”
“朕臭名远扬,不介意再多几个不孝,弑母。”
说到最后,鹿茶黝黑明亮的眼瞳里,氤氲起淡淡的肃杀之气。
容太后的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恐惧,嘴里却放着狠话:“你以为你现在当上了皇帝,哀家就没有办法收拾你了吗?!”
“你给哀家等着!哀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容太后还想继续说下去时,被叫进来的太监强行拖出了御书房。
听着容太后叫骂的声音遥遥传来,鹿茶随手将长鞭扔给了小山处理。
容太后敢如此嚣张,不止是因为原主好拿捏,最重要的是她跟赫连德的关系甚好。
虽然没到睡觉那一步,但两人私下的举止很暧昧,经常牵手拥抱,聚在一起说悄悄话。
否则拥有五万兵马的赫连德,怎么会跟没背景没权利的容太后交好?
说白了,赫连德就是有色心没色胆。
要找个机会,把他的兵马拿到手吖。
鹿茶胡思乱想着,正要去软塌上躺一会,小山恭敬地提醒:
“陛下,时辰不早了,您该批阅奏折了。”
“......”
鹿茶沉默地看向案上堆积成山的奏折,诡异的有一种上学要完成作业的感觉。
小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坐回了椅子上。
好羡慕当妃子的小反派,可以什么都不用做!
嘤!
-
入夜,万物静默。
黑沉沉的天空蓦地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
轰隆——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在皇宫的上方。
原本躺在小宫殿里熟睡的沈意,陡然睁开了双眼,瞳孔却空洞呆滞,没有焦距,仿佛是离了魂的夜游人。
沈意条件反射地蜷缩起身体,紧紧地抱住锦被,脑海里闪过断断续续的画面——
暴雨冲刷着满是鲜血的青石板......
他被吊在潮湿阴暗的囚牢里,气若游丝的听着外面的雷声.......
尖锐的长钉嵌入了他的肩胛骨......
沈意的目光空茫茫地落在半空,无意识的咬紧了牙关,忽然殿内的窗户大开。
狂风袭来,吹灭了桌上摇曳的烛火。
宫殿陷入了压抑的黑暗之中。
突然一抹白影在窗外飘过。
噼里啪啦的雨声混杂着巨大的雷声,仿佛有人在绝望地哭吼。
梦魇的沈意,已经完全分不清现实与过往,溢出颤抖的低吟: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躲在窗外的鹿茶,身穿着拖地白衣,懵懵的眨了眨眼。
咋?
她把小反派吓哭啦?
第407章 残暴小皇帝vs美人杀手(13)
鹿茶好奇地探出小脑袋瓜,向殿内看去。
借着夜空划过的闪电光亮,她勉强看到蜷缩在床上的沈意,捂紧了双耳,状态很不对劲。
鹿茶当即爬进宫殿,反手关上窗户后,掏出火折子重新点燃了放在桌上的蜡烛。
暖黄的烛火微微照亮了沈意的脸,没有一丝血色。
失去焦点的双眸,无神地望着半空,仿佛陷入极端的恐惧中,整个人都在发抖。
显然是梦魇了。
鹿茶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小反派的父母,是死在了雷雨天。
也是同一天,他和沈秋溪被春雪阁的老阁主带走,踏上了杀手这条路。
原剧情里提到过,沈意的父母是春雪阁叛逃的杀手,隐姓埋名多年,过着普通平凡的生活。
谁知沈意与沈秋溪七岁那年,春雪阁的人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小乡村。
按照阁内的规矩,叛逃的杀手必须处死。
即使沈意的父母武功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死在了老阁主的剑下。
原本在家中等待父母回来的沈意,却只等到了双亲的尸体。
沈意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拼命杀死老阁主的狠劲,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决定将人带回去,培养成杀手。
沈秋溪交给了其他人管理。
而老阁主亲自栽培沈意。
但沈意怎么会听仇人的话?
他愤然反抗,不停地寻找机会杀老阁主,可因为年幼,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多次暴露后,被吊在了春雪阁地牢里暴打,以示惩罚。
数不清的刑具折磨,直到沈意学会低头。
自此,沈意开始害怕雷雨天。
哪怕只是听到雷声,都会如惊弓之鸟般抑制不住地发抖。
鹿茶打消了先前逗美人的念头,走向床边,试图安抚害怕的沈意。
许是本能反应,她刚走到床边,沈意突然暴起,五指成爪,直奔她的喉咙。
鹿茶迅速侧身躲开沈意的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脑瓜顶。
沈意一呆。
上一息还杀气凛然的人,现在慌忙地往床的深处退去,双手抱着头,无意识的呢喃着:
“别打我......”
“我会杀人的......”
衣衫凌乱的美人,无助地缩在床和墙壁之间的角落里,苍白的脸颊因为浸染着莹莹的泪水,多了一分凄美脆弱的破碎感。
被咬破的唇角滑落下一颗血珠,在那如玉的肌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线。
就像受了重伤却胆小的幼兽,独自躲藏在黑暗处小声啜泣着,令人心疼怜惜。
鹿茶诡异的有一丝愧疚。
她打小反派的力气,似乎有点重了。
鹿茶跪坐在床上,强行将沈意拉进怀中,抱住了他。
任由沈意胡乱的反抗挣扎,鹿茶只是收紧了双臂,不让他挣脱出去。
突然右臂传来刺痛。
沈意死死地咬住了鹿茶的手臂。
鹿茶却浑然不觉疼痛,轻轻地摸着沈意的头,仿佛是在捋顺猫咪炸起的毛,没有特意压低的声音软软的:
“不怕哦。”
“我在这里保护你,没有人会伤害你哒。”
鹿茶一遍遍地哄着怀里受惊的美人。
沈意逐渐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