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整洁的衬衫变得皱皱巴巴。
被吻得轻微红肿的薄唇,溢出点点的血珠,将那张精致俊雅的脸庞,添了一种不符合他的颓靡之美。
“为什么,管家先生会知道我的药在哪里?”
西泽尔舔去唇上的鲜血,从容不迫地回答:“碰巧而已。”
“避免再不小心掉落,安小姐以后要装好哮喘雾剂。”
“我也会随身携带一份。”
鹿茶面无表情地睨着,站起来整理衬衫的西泽尔。
以防意外,她出门前特地给裙子缝了一个小口袋。
还用棉线,将哮喘雾剂和口袋固定得死死的,根本不可能掉落!
小偷!
骗子!
“在这里!找到了!”护士的喊声忽然在鹿茶的身后响起。
“对不起安小姐,是我们的疏忽,让您受惊了。”
跟随护士过来的医生,歉意地对鹿茶弯下腰,心里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今天通往后花园的门,奇怪的都打不开了,撞也撞不开。
他们都以为是凯伦少爷搞的鬼,不想被抓到,可就在刚刚,门又诡异地可以推开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不祥之人?
医生不禁后退几步,拉开了和鹿茶的距离,脸上止不住的嫌恶。
已经习惯这种眼神的鹿茶,神色如常:
“麻烦帮我拿一个医药箱。”
不想再跟鹿茶有所接触,医生让护士去取来,便匆匆带着昏迷的凯伦少爷离开。
而鹿茶打开医药箱,拿出相应的药品,牵起了西泽尔的手。
方才拿哮喘雾剂时,他的手被玫瑰花刺划伤。
一道道殷红的血线,交织在他如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尤其,皮肉里还残留着几根尖锐的花刺。
“管家先生没有发现你自己受伤了嘛?”
鹿茶娇嗔地看了西泽尔一眼。
夹着酒精棉球的镊子,却狠狠地按压在西泽尔的手上。
彻底将一根花刺,完整地压入他的肉里。
“呀,我的力道不小心重了一点点。”
鹿茶无辜脸,故意将“不小心”三个字咬得极重。
西泽尔眸光一闪,笑容清浅:“没关系。”
“安小姐,也不是有意的。”
还真是,一只记仇的小猫呢。
【叮——反派好感值+5。】
-
鹿茶从医院回到城堡,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穿着墨绿色贵族服饰的男人,醉醺醺的将手中的酒杯,摔在了女佣的脚边。
嘴里还咆哮着:“我问你,那个私生女呢?!”
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和罗德一样的金发碧眼,但五官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
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罗德.亚格斯。
光明神的碎片之一。
亚格斯喜欢喝酒享乐,时常几天都不在城堡,因为是光明魔法师,又是唯一的继承人,罗德也不管他。
再加上亚格斯的母亲,在他出生后就去世了。
无人管教的亚格斯,仗着公爵之子的身份,越来越嚣张跋扈。
昨天他去好友的宴会上玩乐,玩到今早才结束,就和鹿茶错过见面了。
“安,安小姐回来了!”
女佣像是看到救星,激动的指向了门口的鹿茶。
亚格斯摇摇晃晃的转过身,用一种打量商品的目光,将鹿茶从头看到了脚。
眼中毫不掩饰着厌恶,嗤笑道:
“你就是父亲大人,在东区的私生女?”
“黑发黑眸,可真是让人恶心。”
亚格斯随意地瘫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趾高气扬地命令:“给我表演你的魔法。”
第313章 万人嫌病弱私生女vs优雅疯批管家(8)
鹿茶对亚格斯的话置若罔闻。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就在她要穿过大厅时,砰——!
精雕的铜鎏金烛台,摔砸至她身前的地上。
“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亚格斯趔趄的站起来,轻蔑地扫视着鹿茶:“啧,果然是从东区出来的平民。”
“你的母亲没有教过你,什么是礼貌?”
却在这时,西泽尔挡在亚格斯的面前,垂落的右手缠绕上纱布。
在回来的路上,他自己重新处理了手上的伤口。
“亚格斯少爷,罗德先生说过,任何人都不可以欺负安小姐。”
“请您向她道歉,以及,安夫人。”
说到最后三个字,西泽尔的眼底,闪过一丝看热闹的兴味。
原本只是嘲笑的亚格斯,因为西泽尔的话,瞬间被点燃了怒火:
“罗德家只有一位夫人!那就是我的母亲!”
“我今天倒要看看!欺负了安鹿茶,父亲大人会对我怎么样!”
“滚开!”
亚格斯冷声呵斥西泽尔退下,然后高声吟唱着魔法咒语。
他的掌心刚浮现出一道微弱的白色光芒,只听咣当一声闷响!
铜鎏金烛台重重地砸在了亚格斯的额头,打断了他的吟唱。
“啊!你这个该死低贱的......啊啊啊!!!”
烛台再次落下,重打在亚格斯的下颚。
鹿茶依旧没有停手,用烛台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倒在地上惨叫的亚格斯,将他的讥讽奉还:
“你母亲没有教过你礼貌嘛?!”
“记不住罗德公爵说的不许欺负我嘛?!”
让你哔哔!
打死你个狗东西!
感觉到呼吸开始急促,鹿茶连忙扔掉烛台,缓缓地吸气吐气。
可不能再犯病了!
少顷。
鹿茶平复下来,看着地上满脸鲜血昏死的亚格斯,偏头扫向旁边已经呆傻的女佣,莞尔一笑:
“麻烦你们送我亲爱的哥哥去医院啦。”
那乖巧礼貌的模样,哪有刚才的一点凶狠?
女佣顿时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叫来仆人,一起抬走了亚格斯。
而西泽尔望着走上楼的鹿茶,心情微妙地抿了一下,还泛着疼的唇。
安小姐,确实很粗鲁。
-
鹿茶回到房间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她说了一句进,房门被人推开。
“这是您要的魔法书籍。”
西泽尔将几本书放在桌上,便单膝跪在鹿茶的面前请求:
“我可以掀起您的裙子吗?”
“?”
小反派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结果鹿茶看见西泽尔拿出了冰袋。
“您从医院回来后,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我猜测您是崴到了脚,便准备了冰袋。”
“如果不冰敷,明天会肿得无法走路。”
鹿茶提起裙身,脚踝轻度红肿。
应该是在医院的后花园时,扭到了。
她还以为那断断续续的疼意,是被新鞋磨坏了皮肉。
“请安小姐将脚放到我的腿上。”
鹿茶也不客气,脱下鞋子,抬起腿,脚尖轻踩在了西泽尔的膝盖上。
少女的脚雪白小巧,圆润的指甲,透着淡淡的粉色。
西泽尔微垂下眼睫,将冰袋贴在她的脚踝处。
冷不丁接触到凉意,鹿茶条件反射的想要躲开,小腿蓦地一紧。
男人修长的手指,从腿的下方环绕上来,像是在托着一件艺术品,不让鹿茶收回去:
“刚开始会有点疼,安小姐忍一忍。”
“我会小心的。”
因为要看冰袋敷的位置,西泽尔低着头。
炙热的气息,喷洒在鹿茶的腿上,与脚踝贴着的寒凉冰袋,形成了强烈刺激的反差。
鹿茶的身体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是我弄疼安小姐了吗?”
男人低润的声音,在此刻莫名显得暧昧缱绻。
敏锐地捕捉到西泽尔的眼中,一抹转瞬即逝的促狭之意,鹿茶唇角轻勾,打了一个响指。
一缕金光萦绕的契约纸张,凭空浮现。
同一时间,鹿茶挣脱开西泽尔的钳制,脚尖轻轻挑起了他的下巴:
“说起来,我还没有告诉过管家先生,罗德公爵已经将你给了我。”
“以后,你就是我私人的贴身管家,只听我一人的命令。”
被迫仰起头的西泽尔,望向坐在椅子上的鹿茶。
少女慵懒地靠着椅背,一只手臂抬起,肘部抵在椅子的扶手上,指尖微蜷,托着那张明艳的小脸。
犹如丝绸顺滑的黑色长发,从她纤细的脖颈旁散落下来。
唇角噙着戏谑的笑容。
仿佛是高傲的女王,在逗弄自己卑微的奴仆。
西泽尔垂眸掩去眼中闪烁的诡谲亮光:“那么......我的主人,现在希望我做些什么呢?”
鹿茶想了想:“擦干我脚上的水珠。”
西泽尔顺从地照做。
用的却是那只一直拿着冰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