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宫的寝殿内。
楚亦霄趴在床上,唤来御医给自己上药。
肩膀的刀伤,被老嬷嬷和鹿茶,拿棍子打得皮开肉绽,肋骨也裂了几根,楚亦霄疼得龇牙咧嘴,双手紧攥成拳。
明宴不可能会再帮他,那他只能受着窝囊气,等姜鹿茶夺走他的皇位吗?!
楚亦霄越想越心烦,不仅赶走了给他包扎完的御医,还将床边放着的药箱,狠狠地甩在了地上。
这时,一个侍卫小跑进来,正是楚亦霄的人。
侍卫跪倒在地:“启禀皇上,卑职查到了一件事情。”
“姜太尉死的那一天,有人看见国师去了姜府,并且和太后,在伞下接吻。”
楚亦霄微微眯起了眼,再联想一下今日之事,恍然大悟。
难怪明宴会突然不在意幸存者,还三番五次地帮姜鹿茶说话,原来是私下和她搞到了一起!
当今太后与国师厮混?
楚亦霄燃起了希望,眼中逐渐弥漫开疯狂。
这次,他要明宴和姜鹿茶一起摔下来!
-
近日,京城热闹非凡。
皇上毒害太后的消息,前脚刚传出,后脚就有人曝出,太后勾引国师的事情。
不到三日,太后逼迫国师成为自己裙下之臣的流言蜚语,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将国师奉为神明的百姓们,怒不可遏。
即使明宴的人,在暗中压着流言,澄清说明,可依旧有一部分人,认为国师是被逼迫的,失控地去皇宫的宫门外面,讨要说法。
若不是有侍卫拦着,恐怕他们就要冲进宫中,抓走太后自己处置。
御史大夫和李元帆,也将此事告诉了在慈宁宫的鹿茶。
鹿茶饶有兴致地翻看着手里的纸张。
这是两人收集的,关于谣言的各种版本——
【太后趁国师醉酒,强占了国师的清白,以此威胁,他日日来侍奉自己。】
【国师受尽屈辱,奈何太后权倾朝野,无法反抗,只能被迫承受着这一切。】
【太后衣着暴露,勾引国师,还口出下流的话语,如同妖女转世,国师一时被蒙蔽心智,中了圈套。】
哦豁!
刺激吖!
可是为什么都没有细节???
鹿茶眨巴着眼:“就这些嘛?”
都是她强迫小反派,她想看看不一样哒。
御史大夫&李元帆:“......”
已经从李元帆那里,了解了鹿茶跟明宴的关系,御史大夫心情复杂:
“太后,先不说您与国师在一起,于理不合。”
“在百姓的眼里,国师乃大楚的守护神,如果神明被玷污,信徒们必定群起而攻之。”
“现在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把皇上不孝的消息都压下去了,若不尽快解决,您的太后之位,或许会不保。”
李元帆神色凝重:“微臣怀疑,此事就是皇上所为,想借百姓之手,毁了您。”
“国师应该快进宫送药了,不如微臣一会问问他,应该怎么办?”
“太后!”锦玉突然慌忙地跑进殿:“皇上带了很多侍卫来慈宁宫!”
话音刚落,坐在轮椅上的楚亦霄,已经被太监推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带刀侍卫。
见御史大夫和李元帆也在,楚亦霄冷笑一声:“穆爱卿与李爱卿在这里,正好可以做见证者。”
“母后身为太后,却不守妇道,与国师淫乱,朕今日来,便是带你去皇陵,向父皇认错!”
楚亦霄根本不给鹿茶开口的机会,直接命侍卫们动手。
然而,就在他们要冲进殿内抓鹿茶时,一伙黑衣人从天而降,迅速斩杀想要靠近的侍卫。
同一时间,慈宁宫的偏殿,跑出了一大群宫人。
发现侍卫有人解决,便团团围住了轮椅上的楚亦霄。
以为黑衣人是鹿茶的属下,楚亦霄错愕。
他今日特地带了不少侍卫过来,就是为了防止宫人们的阻拦,却未料到,姜鹿茶竟然养了暗卫!
鹿茶兴致缺缺:“皇上的手段,只有这些了嘛?”
她把男主逼到无路可走,以为会有什么刺激的反击,结果就这?
噫~
鹿茶失望地摇了摇小脑袋瓜。
白期待了吖。
认为鹿茶不敢明面上对他如何,楚亦霄垂死挣扎地叫嚣:“母后此举是想违抗圣旨吗?!”
“你做出了愧对先皇的事情,儿臣只是让你去忏悔,你却违背律法,私养暗卫,命他们杀了侍卫。”
“母后是想自己坐上这个皇位吗?!”
只要今日的对话传出去,他就还有一丝机会!
鹿茶无辜脸:“这些不是哀家的人吖。”
楚亦霄当即怔住。
不是姜鹿茶的人,那他们为什么要保护她?
却在这时,清理干净尸体和血迹的黑衣人,齐刷刷地跪下,面露恭敬。
而白衣男子,提着木盒缓缓走来:“皇上是将臣的话,当成了耳旁风吗?”
第260章 暴躁背锅太后vs清冷国师(43)
明宴瞳眸冷寂,宛若是在看一个死人,楚亦霄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底气不足道:
“母后酿成大错,朕却从轻处理,有何不对?”
明宴轻抬手。
跪在殿内的黑衣人,大部分退下,隐于暗中,只留下了几个候命。
“将楚亦霄带下去。”
发现明宴没有再称自己为皇上,楚亦霄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国师你想干什么?!”
“朕是皇帝!”
楚亦霄大声的嚷嚷着,却被黑衣人直接打晕带走。
而御史大夫和李元帆,识趣地正要离开,哗啦——!
茶盏摔落在地的清脆声音蓦地响起。
方才还在津津有味看热闹的鹿茶,突然毫无征兆地倒下。
“太后!”李元帆刚想过去,明宴比他更快,扶住了昏迷的鹿茶。
-
感觉到胸口传来断断续续的钝痛,就像有一把生锈的刀,在磨自己的骨头,鹿茶不舒服地睁开双眼,才发现她已经回到了寝殿。
明宴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紧紧地抓着她的指尖,罕见地透出无措。
那双狭长的凤眸里,翻滚着不明的情绪,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哀家怎么晕倒啦?”
明宴轻启略微干涩的薄唇,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只因,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段时间,他以身试毒,将解药的方子改了数次,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才送来给太后。
可他刚才诊脉,发现太后体内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所以导致了昏迷。
他不明白。
为什么,可以解他毒的药,却对太后没有效果?
明宴努力忽略掉心底隐藏的猜测,声音低哑:“臣,喂太后喝药。”
万一,今日的药会有用呢?
见明宴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鹿茶大概猜到,是跟体内的毒有关,也没戳穿,任由他将自己扶起,喝着吹凉的汤药。
等一碗药喝完,明宴将提前准备好的蜜饯,喂给鹿茶:
“太后今日好好休息,明天,臣带城东的那家烧鸡过来。”
他必须要加快进程。
鹿茶乖巧地点了点小脑袋瓜,在明宴起身要离开时。
她抓住明宴垂落的衣袖:“哀家还想吃栗子糕。”
看着鹿茶苍白的小脸,明宴沉默颔首。
在他走后,锦玉进殿照顾,手中端着一盘栗子糕,跪在了床边。
第一次,大胆地询问:“太后今日昏迷,是与国师有关吗?”
太后昏倒后,无意识地呢喃着疼,国师当时的眼神,心疼又自责,她仔细想想,就发觉了不对。
她每天都会检查御膳房送来的膳食,并提前试菜,如果有问题,她会先毒发身亡。
可现在,太后昏倒了,她却什么事情都没有。
唯一送进慈宁宫,没被她查验过的,便只有国师的汤药。
鹿茶轻揉了揉锦玉的脸颊,只说了一句:“哀家给过他机会。”
她之前一遍遍地问小反派,可不可以不喝药。
并非是因为味道难喝,而是在提醒。
毕竟,原主的心愿之一,是让小反派付出代价。
鹿茶惆怅地叹了口气,胸口也跟着一痛。
嘶——还挺疼哒。
敏锐地感觉到鹿茶的不舒服,锦玉连忙扶她躺下,眼眸微红。
太后好不容易摆脱了姜太尉的控制,还没好好地为自己活过,怎么又发生了这种事情?
国师,当真喜欢太后吗?
不知道锦玉的胡思乱想,鹿茶迷迷糊糊地睡去。
当她再次苏醒时,穆兰玥已经接到消息过来,守在床边,眉眼担忧:
“兰玥听说太后今日昏倒,是不是被皇上气到了?”
“兰玥问锦玉,可她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