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帆也冷静了下来:“是元帆想得太简单的了。”
“你已经做得不错了。”御史大夫安慰地拍了拍李元帆的肩膀。
“穆大人谬赞。”
见两人开始客套地谦虚起来,鹿茶更困了,默默溜走。
她要回去补觉!
-
刑部的天牢内。
当看见被侍卫送进来的人,蜷缩在角落里的姜怜雪,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父亲?!”
第246章 暴躁背锅太后vs清冷国师(29)
姜怜雪连忙过去,扶起倒在草席上的姜太尉。
因为长时间没有洗漱,她的身上散发着一股酸味,再加上牢里的环境肮脏不堪,臭气熏天,姜太尉险些吐出来。
“父亲你怎么会进天牢?”
听见姜怜雪的话,姜太尉顾不上胃里的恶心感,气愤道:“还不是那个逆女干的好事!”
好歹在官场上摸爬打滚这么多年,他怎么会想不通,御史大夫突然和李元帆联手的原因。
还那么巧的,在他找姜鹿茶麻烦的时候,来揭发他。
姜鹿茶绝对早就跟御史大夫合作了!
说不定,李元帆也是她故意安排在自己身边的!
否则刚为官的李元帆,怎么会知道他有多少亲信?!
姜怜雪害怕地抓住姜太尉的手:“那我们岂不是一直出不去了?!”
“父亲你快快想想办法!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和虫鼠为伴!”
她受够了在牢里的生活!
“放心,为父已经命人做了准备。”
姜太尉阴冷一笑。
光凭账本和信件,可扳倒不了他!
找一个背锅的,就可以完美脱身!
既然姜鹿茶这么想让他死,那他也不用再顾忌。
那件事情早晚都会被扒出来,正好能扣在她的头上!
-
次日。
国师府的卧房内。
明宴将蜜饯和栗子糕装好,想了想,又命下人送来一只烧鸡。
他记得,太后当小狐狸时,很喜欢吃鸡肉。
这回喝药,她应该不会再生气了吧。
明宴将吃食都收进木盒,正要进宫,卓轩却匆匆跑来,神情凝重:
“大人,卓轩查到了一些眉目。”
明宴呼吸一窒。
即便努力克制心中的激动,可身体还是微微发抖:“说。”
卓轩迟疑了一下:“老夫人的事情,或许跟太后有关。”
“太后未进宫之前,在姜府的日子并不好过,便去找了明老先生占卜,想算算何时能出头,但被拒绝了。”
“也不知道太后从哪得到的消息,竟然去村子,找到了老夫人,想求老夫人帮自己说说话,让老先生给自己算一卦。”
“老夫人说无法做主,谁知太后以死相逼,两个人应该是发生了争执推搡,才导致了老夫人坠崖。”
啪——!
木盒的提手,被明宴捏断。
里面的瓷盅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流淌出的药汁,缓缓没过了油纸包。
明宴的瞳孔瞬间爬上了狰狞的血丝,心底控制不住地滋生出阴暗的猜测——
太后是怕真相曝光,有一天会对她下杀手,才故意屡次接近于自己。
明宴仓皇的抓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那冰凉的茶水,微微冲散了,明宴胸膛中,刹那升腾而起的郁气,也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姜太尉刚入狱,他的人就查到了当年的事情,矛头直指太后。
太过反常。
但他不能放过任何一点线索。
“去姜府调查,太后五年前是否离开过京城。”
“再让人重新煎药。”
卓轩颔首应允:“那这些吃食,要扔掉吗?”
明宴薄唇微抿。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跟太后有关......
“重新准备一份。”
-
皇宫的御花园。
丽日当空,百花争相开放。
几个嫔妃,小心翼翼地躲藏在各自的位置,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而鹿茶的双眼,蒙着一条朱红的布条,笑嘻嘻地伸出了两只白嫩的小手:
“哀家来抓你们啦~”
明宴提着木盒过来,便看到这荒唐的一幕。
偏巧,鹿茶摸索着走来,指尖碰到了他的手臂,当即一把抱住。
明宴一僵。
蒙眼的鹿茶,得意地环绕住明宴的腰部,却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不禁疑惑:
“这是哪位妃子?”
腰这么硬!
突然一道清冷疏离的声音,自鹿茶的头顶上方传来:
“男女有别,请太后自重。”
“?!”
小反派什么时候来哒?!
鹿茶懵懵地扯下布条,还没回过神,明宴挣脱出她的束缚,平静的走向不远处的八角亭子。
敏锐地感觉到明宴有些不太对劲,鹿茶挥了挥小手,暂时让嫔妃们离开。
等她来到亭内,明宴已经拿出白玉瓷盅,放在了石桌上。
“国师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晚?”
明宴眉眼冷峻,仿佛回到了最初的遥不可攀:“有事。”
小反派是心情不好咩?
鹿茶胡思乱想地拿起瓷盅喝着,秀眉顿时死死皱紧。
又酸又苦!
咋?
前两种汤药的结合体嘛?!
“太后最近面红目赤,是肺胃热盛,所以臣在汤药里加了黄连,清热泻火。”
明宴嗓音冷淡,没有一丝情绪。
鹿茶狐疑地盯着他,在心中问道:【统统,小反派怎么啦?】
【可能是因为你爹,甩了个锅给你。】
鹿茶:“?”
第247章 暴躁背锅太后vs清冷国师(30)
系统幸灾乐祸:【姜太尉派人放出,当年是你杀死了明老夫人的消息。】
【所以反派现在怀疑,你是他的杀母仇人。】
“......”
果然,狗东西不死,必定会搞事情。
鹿茶惆怅的叹了口气,端着瓷盅,可怜巴巴的望着明宴:
“国师,哀家好苦呀。”
还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那一种!
明宴慢条斯理的拆开油纸包。
当看见蜜饯,栗子糕,还有一只色香味俱全的烧鸡,鹿茶眼睛一亮,指尖刚动。
明宴却重新合上油纸包,装回了木盒里:
“请太后好好喝药。”
为了可以吃肉肉,鹿茶干净利索地喝完了极苦的汤药,随即眼巴巴地握着小手等待。
像极了一只乖巧等投喂的软萌猫咪。
明宴长睫微垂,提起木盒,离开了。
“?”
鹿茶懵了。
不给她吃,只拿出来给她看看?
小反派你幼不幼稚?!
鹿茶幽幽地拨弄着桌上的空瓷盅,很后悔。
她刚才就应该先问完,再喝哒!
“太后,国师命锦玉,将木盒送来给您。”
锦玉不理解。
明明国师可以当面把木盒交给太后,却还是选择让她来送,莫不是两人闹别扭了?
可主子的事情,锦玉不敢多问,只是拿出了木盒里的吃食,一一摆好。
而鹿茶餍足地吃着香甜的蜜饯。
突然就不苦啦!
-
与此同时,皇宫的御书房内。
楚亦霄难得轻松愉快地批阅奏折。
他趁着姜太尉入狱,解决掉了对方的两个党羽,换成了自己的人。
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彻底拿回大权。
楚亦霄正畅想着,摆脱傀儡皇帝的生活,忽地有人推门闯了进来。
“国师你......”楚亦霄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锋利的匕首,贴着他的脖颈侧方,扎进了后面的椅子上。
只差半寸,匕首就划开了他的皮肉。
楚亦霄僵硬得一动不敢动。
逆光而站的明宴,神色不明,唯有那低沉的嗓音,冷如寒冰:
“请皇上,把那个人交给臣。”
他要知道,太后与当年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我们的合作还没有结束,朕不可能会让你见村子的幸存者......啊!!!”
原本钉入椅背的匕首,倏地被明宴拔出,刺进了楚亦霄放在案上的手背。
鲜血涓涓流淌,楚亦霄脸色惨白。
守在外面的太监,已经被明宴点中穴道定住,即使听见了御书房里的惨叫,也无法行动。
明宴缓缓抽出匕首,又瞬间按下。
楚亦霄的手背又涌出一股血液。
他疼得止不住哆嗦,却依旧不松口:
“朕,绝不可能将那个人提前给你!”
如果他把人交出去,那才是真的必死无疑!
只要他握着幸存者,明宴就不敢杀了他!
这是他的护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