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太尉之女,原主却只能住在柴房,仅有一支木簪当首饰,连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都是捡姜怜雪不要的。
鹿茶眼中掠过讽刺,临走前踹了昏迷的姜太尉一脚。
今天的活动量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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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带的人太多,避免引起围观,鹿茶回宫,走的还是偏僻的小路。
发现马车忽然停下,鹿茶疑惑地掀开帘子。
不远处,男子一身粗布麻衣,却依旧不影响那俊逸的容貌,若不看衣装,恐怕会以为是哪家的儒雅公子。
锦玉小声禀报:“太后,这位是新状元,也是刚上任的户部侍郎,李元帆。”
“他说,有话想与您说。”
鹿茶轻点头,示意锦玉将人带过来。
扑通——!
李元帆跪倒在地,背脊挺得笔直,拱手道:
“臣李元帆,多谢太后娘娘前几日在朝上,揭露钱怀仁的罪名。”
他原本可以高中状元,但因为钱怀仁横插一脚,再加上别的世家公子,买通考官作弊,他只中了个探花。
本以为会忍气吞声,咽下这不公,谁料钱怀仁被皇上彻查,连带着其他徇私舞弊的人,都被曝光,意外的,让他恢复了应有的荣誉。
“臣无意惊扰太后,只是想表达感激之情,可以让臣这种寒门子弟,得到公道。”
对于太后的那些传闻,他并不相信。
毕竟,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鹿茶眉梢轻挑,示意李元帆起身。
李元帆是因为家道中落,才被那些官臣如此对待,但为人不错,重情重义。
楚亦霄还没拉拢到李元帆。
姜太尉也是如此,所以才想让她救出,关在天牢里的钱怀仁。
鹿茶笑得狡黠。
好像找到了工具人捏!
“你愿不愿意帮哀家做事呀?”
李元帆一怔。
他自然明白鹿茶是什么意思,可第一次见面,就这样直白地拉拢......
不等李元帆回神,鹿茶已经让锦玉摘下腰牌,塞在他的手中。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哀家给你考虑的时间。”
“待你想清楚了,就进宫来找哀家。”
直到马车远去,李元帆还处于茫然中。
他复杂地看向手中,代表太后的腰牌。
太后,就不怕他用腰牌做什么坏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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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鹿茶回到慈宁宫,便屏退众人,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来到国师府,变回了小狐狸。
发现书房内空无一人,门窗也紧闭着,鹿茶好奇地溜了出去。
以往会守在院内的卓轩和仆人,此刻全都不见踪影。
小反派被仇家灭门啦?
鹿茶正想去卧房看看,却隐约听到稀稀拉拉的水声,遥遥传来。
她好奇地绕到书房后面。
翠绿的竹林中,竟有一处温泉。
当看见那背对着自己,依靠在温泉边上的男子,鹿茶当即攥紧了小爪子。
哦豁!
没穿衣服的小反派!
第231章 暴躁背锅太后vs清冷国师(14)
瞥见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有明宴换洗的干净衣物,鹿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蹑手蹑脚地溜了过去。
仗着身体小,有竹林遮挡,明宴又阖着双目,她小心翼翼地抽走一件外袍。
随即,藏在了角落里。
湛蓝的狐眼,眯成了一条线。
一会小反派只能光溜溜的出来啦!
就在鹿茶去而复返,要拿走裤子藏起时,忽地脖颈一紧,身体腾空。
“嘤!”
当听见那熟悉的叫声,明宴下意识松开手。
哗啦——
鹿茶落进了温泉里。
“......”
这是我没想到哒。
鹿茶晕乎乎地从水里钻出来,便看见赤裸着上身,清俊俊雅的男子,安静的注视着她。
明宴如墨的青丝,已被泉水濡湿,黏在那宛若玉瓷般,冷白无暇的肌肤上。
清晰可见,几颗莹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流淌而下,划过那每一寸的肌肉线条,发出隐隐烁光。
最终,水珠落在紧实的窄腰,缓慢地回归于波光粼粼的水面。
尤其他心口的位置,还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好似两边娇粉梅花中,最耀眼的一点红。
嘶——
小反派有点诱人吖。
鹿茶轻舔了舔唇,却发现自己毛茸茸的嘴巴,瞬间蔫了。
差点忘了。
她现在是只小狐狸。
什么都不能做。
嘤!
看着小银狐一会眼睛亮晶晶,一会又垂头丧气,全然没有之前的警惕。
明宴微垂首,狭长的眼尾上挑,冷漠又多情,突然唤了一句:
“太后。”
小银狐毫无反应,似乎是怕水,两只小爪子,搭上他的双肩,挂在了他的身上。
鹿茶假装没发现明宴的试探,瑟瑟发抖地叫唤着,实际用软乎乎的肉垫,摸来摸去。
小反派的皮肤真好啊~
瞧见小银狐那可怜害怕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太像是那位手段残忍的太后。
明宴莫名觉得自己可笑。
换魂,不过是一个传说而已。
太后若真有随意切换灵魂的本事,当初又怎么会被姜太尉,逼着进宫嫁给先皇?
是他多虑了。
明宴微微放下了心,身体却陡然僵住。
只因小狐狸垂落的尾巴,一半没入温泉中,轻轻地甩着,恰巧,是他的腰部。
敏锐地感觉到明宴的变化,鹿茶惊呆:
你不对劲哦!
下一瞬,她就被抓住后脖颈,扔到了岸上。
与此同时,明宴也站起了身。
鹿茶坏心地盯着看。
结果明宴穿了一条白色的亵裤。
天色昏暗,什么都无法看清。
鹿茶呆了。
为什么小反派泡温泉还穿裤子???
点盏灯也可以吖!!!
对上小狐狸疑似失望的目光,明宴无端有一种,未着寸缕,站在它面前的感觉。
那张一向淡漠的脸庞,罕见地浮现出一抹羞赧之色。
仿若皑皑的冰雪中,终于绽放出一朵娇艳的花朵,清冷,却又携着几分春意。
他第一次略微慌乱地想披上外袍,突然发现椅子上只有一件长裤。
湿哒哒的鹿茶,无辜地眨巴着蓝眸。
我什么都不知道!
明宴捡起掉落在椅子上,一根银白色的狐狸毛,轻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劝自己冷静。
低沉的嗓音不容置喙:
“衣服,拿回来。”
鹿茶乖乖照做,同时默默在心中记下:
下次一定要销毁证据再跑!
待明宴穿好衣服后,小狐狸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摆。
另一只小爪子,举起方才垫着外袍的巾帕,好像在说——
“我没有弄脏哒。”
原本有些愠怒的明宴,眼底升起一抹无奈。
它倒是,会哄人。
见小狐狸的身上还湿漉漉的,明宴顺势将它抱起,用巾帕擦拭着它的身体,一路回到了书房。
这里也有几件备用的衣物。
点燃了房内的暖炉,明宴便将鹿茶放在榻上,自己则去屏风的另一侧,换一身干爽的衣物。
鹿茶甩了甩脑袋瓜。
她的体型小,明宴擦一遍,就已经不滴答着水了。
发现矮桌上放的栗子糕,鹿茶拿起一块,正要放进嘴里时,却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抢走。
回来的明宴,将一整盘的栗子糕,放在了最高的柜子上:
“今晚,不许吃任何食物。”
“这是你调皮的惩罚。”
鹿茶幽怨的啃着桌角,表达自己的抗议。
可明宴视若无睹,坐到桌前,翻开了一本书看着。
鹿茶纵身一跃,跳到了他面前的桌上,尾巴一扫。
啪嗒——!
放在桌上几本书摔落在地。
见明宴依旧无动于衷,一副铁了心不给她吃的样子,鹿茶长睫忽闪,扑进了他的怀里,委屈的嘤嘤嘤,小爪子摸着自己的肚子。
孩子已经一个时辰都没有吃饭啦!
你快看看吖!
明宴的衣襟,逐渐被鹿茶毛茸茸的小脑袋瓜所蹭开。
鹿茶直接一头钻了进去,恶劣地轻咬了咬明宴胸前的肌肤。
细微的痒意刹那弥漫在胸口。
明宴刚恢复正常的脸颊,再次绯红一片。
他羞赧地揪出在衣服里,为非作歹的小狐狸,禁锢在怀中。
本想好好教训一顿,可对上那双澄透的湛蓝眼瞳,明宴只是轻弹了一下它的额头:
“莫要再胡闹。”
鹿茶眼巴巴地望着他。
须臾。
明宴叹气,终究取回栗子糕给了鹿茶,还唤来了仆人,送进一份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