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男主急的都要抢小反派的活啦~
“一会回府,你自己去书房取叭。”
玲瑛默默颔首应允,心中大胆腹诽:
皇上,有时候也挺天真的。
-
宫门。
鹿茶刚出来,便看到站在马车前的青衣男子,眼蒙着丝带,怀里抱着一件雪白的斗篷:
“驸马爷不是难受,来不了皇宫嘛?”
“今日天冷,奴听仆人说,殿下穿得单薄,怕您着凉,所以来给您送斗篷。”
荀霁拄着拐走过去,仔细地将斗篷盖在了鹿茶的身上,小心翼翼询问:
“殿下,可需奴抱您上马车?”
“?”
鹿茶狐疑地盯着面带羞怯的荀霁。
小反派抽疯啦?
她似笑非笑地伸手:“好吖。”
看你在玩什么把戏!
荀霁连带着斗篷,将那娇软的小姑娘温柔抱起。
丝带后的眼中,掠过一抹淡淡的忐忑。
他原本在安排着下一步的计划,却听跟着鹿茶的暗卫,回来禀报。
西寒枫,在宴会上言语挑拨。
即使清楚她不会上当,可,还是忍不住来看看。
荀霁不自觉地收紧手臂,偷偷用指腹,摩擦了一下鹿茶的肩膀,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到马车内的座位上坐着:
“殿下,这是奴备好的姜茶,可以驱寒。”
放在手里的茶盏温度适宜,鹿茶更懵了。
尤其荀霁乖巧地跪坐在自己脚边,温顺得像是一只讨好主人的狗。
恍惚间,他身后似乎还有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摇呀摇。
鹿茶尽量委婉:“你吃错药啦?”
“......”
荀霁咬了咬牙,怯生生开口,带着几分哽咽:“一刻前,奴接到了北凛传来的消息,顿感悲哀。”
“奴自知,北凛无力回天,不敢奢望奇迹出现,只求殿下,莫要赶走奴。”
“这,是奴唯一的家了。”
荀霁双肩微颤,一番害怕恐慌的姿态,如同在努力争取一席之地的小可怜。
鹿茶眉梢轻挑。
原来是为了演戏演全套吖~
“本宫若不同意呢?”
捕捉到鹿茶眼中的恶劣,明显是在逗弄自己,荀霁瞳眸幽暗,微俯身,下颚抵在了她的掌心里。
低柔的声音,因染着哭腔,轻拖长了每一个字音。
仿若会蛊惑人心的狐妖,在缠绵撒娇:
“那奴就一直求殿下。”
“求求您,留下奴。”
鹿茶长睫忽闪。
小反派,越来越会诱哄人了。
她抬起手,指尖按住了荀霁的唇,微微用力向下一挪。
那淡粉的薄唇,当即不受控地张开了些许。
荀霁一僵。
清晰地感觉到,鹿茶带着薄茧的指腹,在缓慢地摩擦着自己的唇瓣。
弥散开的酥麻痒意,似乎,又汇聚成了一种莫名的渴望。
她,要吻我吗?
却在下一瞬,唇齿间突然闯入一辛辣之物。
鹿.小坏蛋.茶.一本正经:
“驸马在外面冻了那么久,也要吃片姜驱寒吖。”
透过丝带,看到那小姑娘狡黠地笑着,像一只偷了腥的猫。
荀霁轻咬住姜片,辣得他好像心尖都颤了一下,眸底漾着无奈的柔光。
倒是,恶劣至极。
-
次日。
流言四起。
京城的大街小巷,几乎都能听到有人在谈论:
“西暻太子来访元昌,看似交好,实际是为了迷惑君主,偷偷调兵攻打。”
“边疆现在已经起了战乱,听说是因为西暻有我们的布防图,才能成功突袭。”
“可边疆的布防,除了当今圣上,就仅有一个人清楚。”
“嘶——传闻西暻太子在京郊猎场,主动跟那位提起联姻,莫非他们早已相识?”
只一天半的功夫,流言便愈演愈烈,甚至已传出西暻即将要攻进京城了。
而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了鹿茶。
此时。
长公主府,书房。
带楚景鸿过来的洛锦霜,清冷的面容,罕见染上了愠色:
“我已派人去查了,西寒枫在途中遇刺受伤,停下休养,连西暻的国土都没踏入!京城外更没有所谓的兵马!”
“这些造谣的人,当真是卑鄙无耻!”
鹿茶给洛锦霜喂了一块桂花糕,软软地哄着:“霜霜不气哦~吃块甜的心情就变好啦~”
见鹿茶的腮帮微鼓,小手还拿着咬了一半的苹果,尽管知道她有把握解决,洛锦霜也忍不住,轻点了点她的眉心:
“大祸都快临头了,您还吃。”
鹿茶笑吟吟。
毕竟,这场戏,可是她亲自拉开的帷幕吖~
“殿下!”玲瑛匆匆跑进,神色凝重:
“洛尚书,带人包围了长公主府!”
第156章 瘸腿长公主vs瞎眼质子驸马(33)
正厅的院子。
侍卫们一字排开,站在洛尚书的后方。
而李嬷嬷带奴仆,挡在前面,一向和蔼的脸庞,此刻严肃凌厉:
“此乃长公主府!”
“就算尚书大人是奉圣令来请殿下入宫!也不该带兵强行闯进!”
洛尚书很无奈。
他并不想接手这差事。
先不说洛锦霜现在日进斗金,当初洛泽兰出那么大的事,是长公主高抬贵手,让他一家没被牵连。
可,偏偏他掌管刑部,又身为臣子,只能服从。
“这是皇上的旨意,命本官搜查长公主府,控制住所有人。”
李嬷嬷一愣,正想询问缘由,鹿茶已经让洛锦霜和楚景鸿先行离开,被玲瑛推着过来:
“嬷嬷,带人退下叭。”
“会没事哒。”
原本担忧愤懑的李嬷嬷,看见鹿茶安抚的笑容,渐渐平静下来,俯首照做。
殿下,说什么都是对的。
鹿茶幽幽睨向愁眉苦脸的洛尚书:“本宫的驸马体弱受不了刺激,嬷嬷也上了岁数吖。”
“请殿下放心,微臣定不会让侍卫们去西苑打扰驸马爷。”洛尚书非常识趣:“至于李嬷嬷等人,只关屋里。”
反正皇上的意思,是重点搜书房和主院。
鹿茶眼神赞赏。
很上道嘛!
“走叭。”
洛尚书连忙带路。
与此同时,西苑的卧房。
荀霁轻点着掌下的拐杖,望着窗外的竹林,慢条斯理地吩咐着:
“一旦发现兵符,立刻抢夺。”
“别让那些人的手,碰脏了府里的东西。”
跪在地上的数名暗卫,领命离开。
而阿卓低声问道:“主子,长公主那边要怎么办?”
荀霁微勾起唇角。
当然,是他亲自去。
-
皇宫,金銮殿。
元霆端坐在龙椅上,眉眼冷沉。
文武百官垂首站在下方的两旁。
因玲瑛未被准许入殿,鹿茶只能自己挪动着轮椅进来。
好想起身走两步吖~
“安平,朕从未亏待过你,哪怕你胡作非为,朕亦对你疼爱有加。”
“可朕没想到,你竟敢通敌叛国!”元霆拍案怒斥着,眼底却暗藏着一缕,计划将要成功的快意。
唯有当着百官面,给元鹿茶扣上这项罪名,他才能光明正大地动手!
哪怕侍卫们没找到兵符,也可以把她打入天牢,严刑拷打逼问出来!
鹿茶懒散地靠在了轮椅上,不慌不忙地三连问:“皇兄有证据嘛?”
“亲眼看到边疆战乱啦?”
“光凭坊间传闻,就定罪?”
元霆的眸光心虚的闪烁了一下,面上装作更生气:“西暻太子前脚刚走,后脚便突袭成功,除了你,谁还了解边疆的布防?!”
“你咯。”鹿茶直白发言:“陷害我吖。”
“混账!朕看你是失心疯了!”元霆努力稳住阵脚,自我安慰——
若元鹿茶发现了玲瑛的不对,早就像之前一般拔除掉了,何必留在身边养他的眼线?
她不过是在诈他罢了!
这时,站在右侧前方的楚丞相,俯身拱手:“皇上,长公主曾为护国,以女子之躯,扛起战旗,驻守边疆四年有余,绝不可能通敌叛国!”
“此事疑点重重,老臣请皇上明察,还长公主一个清白。”
楚丞相话落,数位大臣陆续跪下,异口同声:“臣请皇上明察!”
元霆错愕地望着将近一半跪倒的官臣,死死咬紧了牙关。
元鹿茶,什么时候拉拢了这些人?!
鹿茶支肘托腮,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元霆因震惊,而隐隐抽搐的脸颊。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嘻嘻~
“启禀皇上,侍卫在长公主府发现,殿下和西暻太子来往的信件。”
太监小跑进殿,将信件双手呈上,轻轻摇了摇头,代表没找到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