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霁贪婪地抓紧鹿茶的衣袖。
他,想要。
【叮——反派好感值+20,黑化值-20。】
发现荀霁像条狗一样,蹭着自己的脖颈,明显不太正常,鹿茶果断一手刀,砍晕了他。
顺便又掐了一把荀霁脸上的软肉。
果然,小反派半死不活的时候,最可爱吖~
-
帷帐内。
仗着没外人在,鹿茶轻松地将怀里昏迷的荀霁,抱到了床上。
“殿下,剩下的刺客都被侍卫解决干净,那批神秘的黑衣人,已经离开,应该是友方。”
说到这,玲瑛眉头紧锁,不禁猜测:
“今日的刺杀,会不会是皇上安排的?”
“毕竟,皇上刚走没多久,刺客就出现了。”
“试试不就知道啦。”鹿茶狡黠一笑,挽起了衣袖:“去取白布和金疮药。”
“说,本宫受伤了。”
让幕后的傻子,也开心开心~
玲瑛颔首应允,并未发现,她先前放在桌上,用来驱味的香炉,过去这么久,依旧升腾着缕缕细烟。
第150章 瘸腿长公主vs瞎眼质子驸马(27)
猎场内围,帷帐外的空地。
接到消息赶回的元霆,携着乌泱泱的官臣侍卫过来,便看到鹿茶蔫蔫地坐在轮椅上。
搭在扶手上露出的手臂,缠绕着白布,透着淡淡的血色。
小脸微白,全然没了以往的明媚活力,仿若风中浮萍,柔弱可怜。
还在和身边的玲瑛委屈呻吟:“本宫好疼呀~~~”
元霆下意识拧紧了眉头。
洛泽兰要对付的不是荀霁吗?
鹿茶仰起小脑袋瓜,委屈巴巴:“皇兄,你一定要彻查此事,给我一个交代。”
“安平放心,朕绝对不会放过想害你的人!”元霆佯装担忧:“你受了伤,怎么不进帷帐好好休息?”
“驸马吓晕,没地方躺了。”
鹿茶话音刚落,洛泽兰款款走来,俯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长公主殿下。”
扫见鹿茶的手臂,洛泽兰的眼底,蕴藏着激动。
她本打算让人去刺伤荀霁,届时再送来特制的药,握住对方的小命,未料收获了惊喜。
元鹿茶的命,可比那瞎子重要多了!
“臣妾听闻殿下遇刺受伤,特地去取了药膏。”洛泽兰拿出一个小瓷盒,关心道:
“这是臣妾专门找人配的,止痛的效果很好,也不会留疤。”
“殿下的玉体,不能有丝毫的损伤。”
洛泽兰故意停顿了一下:“殿下若信不过臣妾,可以先让太医查验一番,再使用。”
她先前偷偷命人调换了长公主帷帐内的熏香,一旦跟伤口的药膏混到一起,就会在体内产生毒素。
但单独的熏香,只是有些催情的作用,药膏里也仅多了一味烈性的药草,根本不怕被查!
洛泽兰止不住的得意。
小贱人终于落到她手里了!
将洛泽兰的反应尽收眼底,鹿茶意味深长:“本宫怎么会不相信兰妃娘娘?”
“玲瑛,把药膏收好,等会给本宫抹上,快要疼死了~”
玲瑛颔首接过洛泽兰手里的瓷盒。
元霆又安抚了几句,便带着众人返回山林。
毕竟,西暻太子还在那里等待,今日是请他狩猎,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
而洛泽兰目的达成,施施然的离开。
洛锦霜却没继续参与狩猎,和楚景鸿选择了留下,心疼地刚望向鹿茶的手臂,只听她道:“我装哒。”
“......那这血?”
鹿茶无辜:“从刺客的尸体上蹭得。”
要合理利用资源嘛~
洛锦霜一脸无奈,瞥见玲瑛拿着的瓷盒,神色微凝:“洛泽兰诡计多端,殿下最好不要使用她的东西。”
“不如我找叶老查查?”
虽然叶老已离开京城,但他的行踪,洛锦霜一清二楚,只因每隔一旬,就要托人给其送去风然楼的好酒。
鹿茶点了点头,便看向如同洛锦霜影子的楚景鸿,笑意盈盈:
“丞相大人还在帷帐里歇息嘛?”
楚景鸿心虚颔首。
他父亲被皇上下令随行狩猎,不愿跟官臣虚与委蛇,就称晕车难受,躲在帷帐不出。
“本宫,与丞相有事相商。”
见鹿茶突然变得严肃,楚景鸿一愣,犹豫须臾,走到了前方带路,心中疑惑:
长公主,能和他父亲说什么?
而远处的帷帐内。
躺在床上的荀霁,长睫轻颤,缓缓睁开了双眼,后脖颈传来细微的痛感。
伴随着那飘散来的腻甜檀香,昏迷前的记忆逐渐在脑海里闪过。
荀霁撑着床塌坐起,帐内空无一人。
元鹿茶呢?
却在这时,一黑衣人飞身跃进,单膝跪地:“主子,属下已经查清今日刺客的事情。”
“除了兰妃,还有西暻太子的手笔。”
荀霁眸色幽暗。
洛泽兰不可能知道贱种的事情,那就只有......
“西寒枫在哪?”
-
山林深处。
西寒枫倚着树干而站,叼着一根草,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的兴味。
身边的随从,清理着他刚射死的一头灰狼,笑容谄媚:
“太子殿下神勇,一箭就要了这灰狼的命。”
“等元昌皇回来看到,必定心生佩服。”
一道寒光瞬间划过。
方才还拍马屁的随从,砰得倒在了地上,眉心插着一支利箭。
连带其他几名侍卫,也都中箭身亡。
西寒枫刚握住腰间的佩刀,脖颈蓦地被一身形犹如鬼魅的人,死死掐住。
与此同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胸膛。
俯身靠近的青衣男子,眼蒙着一条绣着翠竹的丝带,宛若清雅的公子,薄唇却勾起了一抹奇异的弧度:
“太子和我合作的心,并不诚啊。”
第151章 瘸腿长公主vs瞎眼质子驸马(28)
发现自己隐在丛林中的几个暗卫,皆被荀霁带来的黑衣人所控制住,西寒枫挑了挑眉。
根本不相信他会动手,笑声爽朗:
“孤好奇北凛的传闻是真是假,便试了试,让荀驸马想起不好的事情,是孤的错。”
话音未落,西寒枫的胸膛,突然袭来微凉的痛感。
匕首的刀尖,穿过衣物,浅浅地刺入了皮肉。
只要再往里一寸,就可以扎进心脏。
西寒枫怔愣地看着荀霁,瞳孔因惊诧而紧缩。
他,怎么敢的?
荀霁轻摩擦着手中的錾花刀柄,语气漫不经心:“烦请太子,以后莫要再越线。”
“换一个合作伙伴,并不难。”
只不过,他的复仇,会多等些时间罢了。
荀霁随意地抽出匕首,贴在西寒枫的肩膀,抿掉了刀尖沾染的鲜红血液,便低笑着带人离开。
姿态悠闲,似乎,仅是来和旧友寒暄一番。
西寒枫捂住流血的伤口,咬了咬牙。
妈的,死疯子。
“太子殿下,这荀霁太嚣张了!”暗卫愤愤不平:
“他和那恶妇也没受伤,凭什么......”
咚——!
暗卫蓦地后仰倒在了地上,半张的嘴里,插着一把錾花匕首,渐渐涌出夺目的热流。
显然是荀霁还没走远,听见了。
西寒枫不怒反笑,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荀霁,果真在意元鹿茶。
前段日子,荀霁找到他安插在元昌的探子,提议合作。
不仅把北凛的城防图送给了他,还许诺事成之后,将元昌的领土,分他一半。
但,跟一个连国家都可以背弃的人为伍,若找不到对方的软肋,他就算心动,也不敢答应。
谁知道荀霁这疯子,会不会翻脸不认账?
好在,他试探出来了。
西寒枫笑的阴冷。
利用得好,荀霁,就是一把足够锋利的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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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帷帐内。
楚景鸿和洛锦霜退到了外面守着,以防有人会过来。
而鹿茶一边吃着案上的蜜饯,一边盯着坐在对面,难受哼唧的花甲老者——当今的楚丞相。
眸光幽幽,透着些许的嫌弃。
这演技,怎么骗过男主哒?
“哎哟,老臣头痛欲裂,心慌手麻,殿下不如改日再来?”楚丞相虚弱地说着。
鹿茶却并未开口。
就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眸,直勾勾地注视着他,不禁令人头皮发麻。
楚丞相装不住了。
好歹混迹官场多年,怎会不明白,小姑娘已经看穿了自己。
心虚的坐直了身体,清了清嗓:
“咳,殿下找老臣,所谓何事?”
鹿茶笑得乖软,危险发言:“丞相大人可想让元昌经久不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