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还不谢谢小姨。”许岁看见姨妈拍了拍舒思妘的手,急切的说,全然没有以前的那种张扬了。
两个年轻人立马站起来举杯道谢。
周晓玲顾着给周时岁剥虾,只轻抬眼看着他们说:“你们的婚礼我怕是回不来,就当新婚礼物了,不用言谢。”
“这里还有一个虾脚脚没有剥下来。”小女孩用流利的英文抱怨着,给母亲一个不满的小眼神。
“我的错。”周晓玲也用英语回答。
“小姨好福气,小妹可爱聪慧,大妹也年少有成,让人艳羡。”舒思妘的男朋友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恭维。
舒思妘当场脸色就一变,扯着他的袖子让他做下,咬着唇笑的勉强:“都是小姨教导有方。”
许岁也没想到自己不出声坐在这也能被人点到,面对几人的视线她也只是微弯唇角,保持最后体面。
“外公外婆教导有方。”
“她还有进步空间。”
两道嗓音猝不及防碰撞在一起,许岁愕然,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坐在那看起来风轻云淡的女人。
周晓玲明显也没想到许岁会这么说,剥虾的手顿了下。
就算再蠢的人也感受到了此刻的不对劲,许岁冲人的话就要冲破喉咙溢出来,恰好此时外婆出来打了圆场。
“好了,吃饭,我们忍忍已经很厉害了,你去问问,谁家小姑娘这么年轻就能在海电当记者了?再进步就只能去抢领导的位置了。”
老人家已经不年轻了,言语里已经再没有了七年前的那股子中气,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
老爷子也只是默默喝了口酒,被姨父发现后伸手制止。
“是啊晓玲,知道你是天才,但也不能对忍忍这么苛刻啊。”姨妈如此说。
很奇怪的氛围许岁觉得,整个空间里丝毫没有过节的喜庆和亲人之间的关怀,有的只有虚伪和冷意。
恰好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江长嘉,她举了举手机淡声道:“有点私事要处理,先告辞。”
然后起身拎包往外走,丝毫没有顾及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更没去关注周晓玲那略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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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渝北公社。
随着黑夜的降临点点灯火点亮了渝市,随着这几年科技的发展和社会的进步娱乐场所逐渐增多。
供年轻人发泄情绪和压力的地方更是多如牛毛。
夜场里五颜六色的灯火平等的从每个人身上打过,年轻帅气留着狼尾的驻唱歌手唱着当下最流行的歌曲。
调酒师手法熟稔的调了杯酒递给身边那个已经坐了很久的男人。
“谢谢。”宋时漾注意到身边的动静掀眼,低声道谢,但也仅仅如此,也没再碰那杯颜色浓艳的酒一下,这种场合的东西,他一般是不碰的。
“不客气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宋时漾把过几天需要的资料全部发给微信那头的人后就起身,浅色短袖原本交叠的褶皱尽数落下。
身边有穿着清凉的女士突然醉醺醺的从某处扑出来,直直往他这边倒下,宋时漾皱着眉头侧身躲过,眯着眼在舞池中寻找张阀。
这一眼扫去不仅没看见自己要找的人,反倒是看见了两抹极其熟悉的身影。
宋时漾微滞,借着忽然变蓝的灯光打量着,最后仿佛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轻抬眉眼。
眼里带了丝惊讶。
但也就出现了一下,随后就消失。
戴着帽子的人他熟悉,那是刚从国外回来的江长嘉,她出现在这宋时漾并不惊讶,真正让他神色微变的是江长嘉身边的那姑娘。
已经不是白天里的那套穿搭了,和昨天第一次见的穿搭挺像。
低腰牛仔裤展露出的腿又细又长,吊带上衣堪堪到腰上边一点,露出一小截细腰,此刻抱着江长嘉边哭边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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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捉了下虫
第44章
许岁长这么大几乎是没怎么碰过酒的, 读大学偶尔和朋友去娱乐场所玩也只是喝点饮料,也有人让她尝试一下,但当酒盖子被开酒器撬开时那股子扑鼻的酒精味就让她下意识的抗拒。
今天不知道是情绪上头还是周边气氛太让人失控,当冰凉的酒液从瓶口溅出落在手背上时, 她竟然觉得, 试一试也不是不行。
于是就浅尝了几口。
就有了现在这副又哭又跳的狼狈样子。
“岁, 岁,我裙子要掉了。”江长嘉一边用手臂捞着许岁一边把掉落在臂膀的肩带扯回原处。
许岁醉眼朦胧, 哼唧一声又斜斜的站着, 听见音乐到了高潮后又兴奋的往上蹦跶几下, 舞是不会的,但跳是要跳几下的。
江长嘉好不容易松口气又听见身边姑娘不满的嘟嚷声:“我真的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什么?”周围太吵,夹杂着很多人的说话声和歌声,江长嘉一时没听清许岁说了什么。
然后“哇”一声, 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掉, 江长嘉连帅哥都不看了,捧着手去接眼泪。
“哎, 别哭别哭。”江长嘉帮她把因为泪水贴在脸上的头发别在耳后, 轻声安慰, 她从小到大还真没哄过人,这让她有点手足无措。
“没哭。”许岁听见这话一激灵,马上从江长嘉肩膀上抬起头,阖着眼跟着音乐声东扭西拐。
“不是, 她凭什么啊?”江长嘉刚松了口气,准备把自己散着的头发用皮筋绑起来就听见许岁微带着哭腔的声音。
周围人被这一嗓子惊到,在喧闹中扭头看来。
今天是端午,但这的年轻人还是不少, 徐之姚原本也要来,但临出门一脚被徐父徐母捉着了,这会怕是在家陪父母唠嗑吃瓜子。
“好了好了,过几天咱们就不待这了,管她什么妖魔鬼怪都走开,惹不起还躲不起是吧。”江长嘉哄着,也知道些大体情况,但到底还是家事,她就算想插手那也是不行的,要许岁自己来。
“要不不跳了吧,去那坐坐。”江长嘉指了指不远处的座位,微扬下巴。
“嗯。”许岁含糊应着。
两人从宋时漾前边走过,两人没注意到隐在暗处的男人,宋时漾的眼从两人身上扫过,也没出声。
张阀恰好在这个时候鬼混回来了,带着刚点的两个模子往两人刚坐的地走,先看见两个瘦瘦高高的美女,因为长的好看他就多看了几眼,然后不经意间就瞧见了前边的宋时漾,唇边露出抹笑来。
招手喊:“ Elias!你想和他们喝点小酒吗?”
江长嘉和许岁同时回头,江长嘉微皱眉,对许岁说:“是我眼花了吗?”
“嗯?什么?”许岁靠着江长嘉肩膀,微睁眼看过去,看见了站在那一身清朗的宋时漾和今早在机场见的小卷毛。
“我觉得我也有点眼花。”许岁醉醺醺的趴在江长嘉身上,小声说。
宋时漾微滞,轻抬眉骨,眼风从张阀身上扫过,带了点凌冽,让张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旁边一个看起来很乖巧的男生立即凑上去眨着眼问:“哥哥你没事吧。”
另一个偏狼狗型的也很关怀的递了张纸过去,张阀接过,埋汰道:“谁在想小爷?害得我打喷嚏,呸。”
“打招呼吗?”江长嘉问许岁,许岁一开始有点犹豫,但想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在这种场所也没什么,要是相互之间没看见还好,但看那反应。
貌似也不像是没看到的样子。
于是迟疑的点了下头,在点下的同时江长嘉开口,带着热络,喊着宋时漾的英文名:“Elias,和我们一起喝杯酒吗?”
张阀装着诧异,惊讶道:“宋,这是你朋友?那不快点给我介绍一下?”
江长嘉怒,笑着走过去给了他一脚:“张阀,装不认识是吧?”
因为从小江长嘉就和宋时漾蒋颂等人认识,关系很好,所以这几年几人其实是没怎么断过联系的,几人一年还会有一次自驾游,阅遍世界山川与湖海。
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有这么个人。
“江,你很粗鲁。”张阀笑着说,然后眼神落在不远处的许岁身上,带了点探究。
这个人,他见过的。
“介绍一下?”
宋时漾前边挡了些人,他慢步走来,接过他的话头,眼睛看着许岁,缓缓开口,给许岁介绍起了张阀:“张阀,男,二十五岁,家住渝北。”
“no!二十四,还差一个月才二十五!”
宋时漾没管,眼睛看着许岁,许岁微愣,虽然人有点醉了但脑子还算清醒,见他看过来有点拘谨,江长嘉快速接过话头给张阀介绍起许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