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王长阳气得声音都变了,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伤风败俗!厚颜无耻!不可救药!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般罔顾人伦?”
“人之所以是人,不是畜生,是因为人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知道哪些事该做,哪些不该做,哪些事连想不能想!你作为太后却如此丑陋行径,将皇家尊严放在何处?你简直可恶至极!”
太后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鬓发,“好了王大人,那已经是二十多年的事了!要不是皇帝将哀家的书信偷出来,这件事会成为永久的秘密!你们要怪,就怪皇帝!”
皇帝面色阴沉。
要挟太后的筹码失去了效用,一切都功亏一篑。
果然,太后开口了。
“还有啊!你们应该看出来了,哀家是被皇帝要挟的!真实情况是,毒是皇帝亲手下的!无生门也是皇帝找的!”
“太后!”皇帝愤怒地看着她。
太后哈哈大笑,“想害哀家?以为自己找到了亲生母亲?你真的好幼稚!”
“你什么意思?”皇帝不安皱眉。
但太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总之,哀家爱慕摄政王,怎么舍得杀他!”
“来人!”王长阳忍无可忍道,“将这个疯女人押回京城,让她给先皇守皇陵,让她日日夜夜对着先皇忏悔!死后也要挫骨扬灰,不得靠近皇陵半步!”
太后叫了起来,“王长阳,你凭什么?哀家是大宇的太后,守什么皇陵!你是什么身份,敢动哀家!”
“就凭老夫有打王金鞭!”王长阳唰的一声抽出鞭子,“老夫连皇帝都敢打,何况是你这种德行有亏,愧对先皇的女人!”
说完,一鞭子抽了过去。
太后失声大叫,“摄政王,你出来说句话!爱慕一个人有什么罪!这世上,除了哀家,谁会如此对你一片赤忱!你娶了一个丑妇当妻子,心里可曾后悔过!”
“你够了!”骆秋月从城墙上飞掠而下,啪啪给了太后两耳光,“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你再敢乱嚼半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狗!”
太后震惊地看着她,“你……你怎么变了模样?”
“所以,哀家终究是败在相貌上?”
骆秋月笑了,“大儒,确定要这种人去守皇陵?我觉得,她应该去更适合她的地方!”
说着捏住太后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药。
“你给哀家吃了什么?”太后慌忙抠着自己的喉咙。
在路上已经听骆灵儿说过了,这个女人擅长用毒。
“自然是让你闭嘴的东西!”
“呕——”太后拼命吐,可怎么都吐不出来。
“主子!交给属下处理吧!”
沉星和弄月走过来,几天前,她们就带着无生门杀手来到了黑河城。
太后被两人拖了下去,“你们要带哀家去哪里?”
沉星道:“吃了主子的药,自然是去上西天。”
弄月道:“但不能让你脏了黑河城的土地!”
太后惊恐大叫,“王大人,哀家愿意去守皇陵!愿意向先帝忏悔!救救哀家!”
王长阳叹气,“本想留你一条命,但这是你自找的。”
“到你了。”骆秋月走到皇帝面前,“还想如何狡辩?”
皇帝脸色苍白如纸,“虽然太后方才改口了,但朕还是那句话,一切都是太后所为,她得不到皇叔,就想毁了皇叔!朕从没有加害皇叔的心思!”
“所以,你是不认了?”骆秋月眼神冰冷。
“朕不会认!皇叔是这世上,唯一给朕关爱和温暖的人,朕没有理由加害他!”
“如今朕虽然势单力孤,但即便你们严刑逼供,朕也不会认下从未做过之事!你们既要抢走朕的皇位,还要败坏朕的名声,吃相会不会太难看了!”
大家纷纷摇头。
“算了,就没打算他会认!”
“事到如今,他认不认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小团子摇着小脑袋,吧嗒吧嗒走到皇帝面前。
“你真的,还要说谎吗?”小九儿歪着脑袋看着他。
对上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皇帝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朕没有说谎,朕可以把皇位让给摄政王,朕只求这件事到此为止!”
“你想得美!”小九儿小脸上满是严肃,“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哒事情负责!”
“朕问心无愧,没有什么是需要负责的!”皇帝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嘻嘻!”小团子耸了耸小肩膀,“你真是一个好演员,阔惜,你遇上了我!”
“卷卷!粗来!”
一条金色的小蛇飞了出来,绿莹莹的眼睛直直对上了皇帝的眼睛。
“这是……这是传说中的蛇神?!”
那些没见过卷卷的人大惊失色,哗啦啦跪了一地。
老臣们尤其激动,“据古籍中记载,只要蛇神出现,就说明昏君的恶行已经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蛇神这是来主持公道的!”
“皇帝,你的报应来了!”
第495章 认罪
皇帝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金蛇的眼睛。
在金蛇出现的那一刻,他就想起了那个古老的传说。一时之间,他心如擂鼓,面色煞白。
“朕不是昏君!”皇帝用叫声掩饰心里的恐惧和不安,“不管谁来,朕都无惧!”
金蛇碧绿的眼睛突然危险地微微眯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霎时攫住了皇帝的大脑。
他拼尽全力想要移开视线,可金蛇的眼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他竟然无法移动分毫。
脑海中突然涌入无数画面,那些已经被遗忘的记忆争先恐后钻进他的脑中,强横地在他的意识里横冲直撞。
皇帝的脑袋痛得要裂开,整个人如同被汹涌的潮水淹没。
像是溺水般挥动双手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呼吸,嘴里胡乱喊着:“朕没有错!朕绝不认错!”
“皇帝这是怎么了?”众人惊讶不已,“怎么像陷入梦魇中一样?”
“蛇神试图唤起他内心的良知,可他还在负隅顽抗,且看他能抵抗得何时!”慧能禅师从城里走出来。
“连蛇神都唤不醒他的良知,看来这人已经没有良心了!”百姓们纷纷摇头,“他这是铁了心不肯承认!”
王长阳握紧手中的金鞭,“他认也好,不认也罢!众叛亲离,悲惨收场已然是他逃不掉的结局!”
就在这时,皇帝突然捂着脑袋不堪忍受地大叫起来。
“朕知错了!”
“朕不该容不下摄政王!朕不该嫉恨他!”
“求蛇神饶命!”
百姓们顿时欢呼起来,“认罪了!狗皇帝认罪了!”
老臣们也松了一口气,“传说果然是真的!蛇神面前,再丑陋的人心也无处遁形!”
小金蛇倨傲地晃了晃脑袋,游进小九儿的兜兜里。
皇帝冷汗涔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无处不透着狼狈。
“皇帝!”王长阳手拿金鞭走到他面前,“摄政王将你扶上皇位,在你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你为何要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
皇帝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怕冷似的哆嗦着,“朕也不想做忘恩负义之人,但朕害怕啊!朕每日虽坐在金銮殿上,享受着众臣朝拜,但你们可知,朕每日如坐针毡,内心惶惶如同惊弓之鸟,没有一日安稳过?”
“明明朕才是一国之君!可世人只知摄政王,不知有朕!他是照耀大宇的太阳,他光芒四射,美名远扬,无人不为他的魅力倾倒!他在朕身边,只会衬托出朕的平庸无能,只会让朕自惭形秽!”
众人哗然,七嘴八舌骂了起来。
“这就是你害摄政王的理由?”
“没有摄政王,你能当上皇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摄政王太冤了,亲手栽培了一个在背后捅刀的人!”
“他不是人,是内心阴暗的畜生!”王长阳唰的一鞭子抽过去,
“就因为摄政王光芒太盛,你就要杀了他?他为大宇鞠躬尽瘁,恨不得付出所有,他尽心尽力辅佐你,希望你能成为一代明君!你却被妒忌蒙蔽双眼,一心想着除掉他?你恩将仇报,枉为人!老夫手中的打王鞭,就是先皇为你这样的畜生准备的!”
王长阳将鞭子挥得虎虎生风,皇帝躲避不过,惨叫连连,“大儒不要再打了!你们只知道朕的无情,哪里知道朕心里的苦!”
“朕只是一个自卑又没有安全感的人!朕的皇位只是皇叔的施舍,朕拥有的一切都是皇叔给的!万一哪一天他不高兴了,只用动动手指头,朕就会被打回原形,变得一无所有!只要想起这些,朕就惊慌失措,无法安眠!朕内心的苦楚,又有谁人知道?”
“这不是你对摄政王起杀心的理由!”王长阳手中的鞭子带着呼呼风声,抽得皇帝满地打滚,
“老夫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表里不一,自私阴险之人!偏生你极会伪装,硬是让人看不出半点端倪,可恨至极!老夫今日就替天行道,抽死你这个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