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秋月低下头,脸上闪过一丝羞涩,“你哪里有高攀?你在我心里,是全天下最好的男人。当年我其实并不同意我爹的说法,我就是为了去杀你的。”
“可你让我看到了金钱、权力、欲望、厮杀的对立面,你让我明白这世上原来还有更多有意义的事,它们远比杀戮更震撼人心。”
“阿月。”叶不为动容道,“能遇到你,和你结为夫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骆秋月点头,“我也是。”
两人眼中均是泪光闪烁,二十年的风雨同行,他们早就烙进了彼此的灵魂深处。
骆秋月低头看着手心,“焕颜玉露好像可以了。”
“快啊,娘!马上就用!”叶言平嗖的一下跑过来了。
骆秋月拿着瓶子凑近墙角的夜明珠看了看,“全部化开了,可以用了。”
说完小心地打开瓶盖,凑近鼻子闻了闻,“没错,就是这个味。”
“阿耐,快!快!”小团子抱着小拳头放在胸前,小脸上满是期待。
“好,等着,你们马上就能看到另一个我!”
骆秋月从怀里掏出帕子,将瓶子里的液体倒在帕子上。
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弥散了出来,液体正好浸润了整张帕子。
大家的呼吸都放轻了。
“好了,就是现在!”骆秋月长呼一口气,将帕子贴在脸上,用手指轻轻按压。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素色的帕子渐渐变了颜色,而且颜色越来越深。
“阿耐!尊的有用!”小团子激动得拍巴掌。
骆秋月按压完整个面部,“准备好了吗?我要揭开帕子啦!”
“快快快!”小团子激动得直跺脚脚。
“好嘞!”
骆秋月揭开了帕子,笑道:“你们看看,我是不是变美了?”
小团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而叶不为和叶言平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
这脸,怎么黑得像炭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的容貌只是不好看,那么现在完全是不能看了!
八小金刚之一的黑锅已经是十里八乡最黑的了,但跟此时的骆秋月一比,根本算不得什么。
骆秋月此时的黑,是五彩斑斓的黑!
是黑到让人眼前一黑的黑!
是黑到夜里出门,像穿了隐身衣一样的黑!
“娘……”叶言平一脸绝望,哆嗦着嘴唇快哭了,“不管娘是什么样子,我们都会永远爱护娘的!”
“阿月……”叶不为眼里尽是哀伤与怜惜,“你是知道的,容貌并不重要,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阿阿耐……”小团子难过地抿着小嘴,结结巴巴地说,“有有一个银,他叫包青天,他很黑,但他灰常腻害!长得黑,不阔怕昂!”
骆秋月再也绷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来,“哈哈哈,你们以为就是这副样子了?这不是要拿水洗吗?洗干净这些污脏就好啦!”
小团子、叶不为、叶言平:“……”
“娘您吓死我了!”叶言平一脸控诉,“这么关键的时刻,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确实过分了些。”叶不为语气中带着宠溺。
“嗯呐!阿耐不乖!”小团子撅起小嘴。
宝宝容易吗?宝宝为了安慰阿奶,把包大人都搬出来了!
“我错了我错了!”骆秋月忍着笑,“脸上这些黑糊糊需要热水才能彻底洗干净,可惜现在出不去。”
“没事吖!有我!”小团子小手一挥,地上出现出了一个卡式炉、一口锅和一大瓶水。
叶言平惊呆了,“小宝,这是做什么用的?”
“烧水哒!”
“没有炉灶柴火怎么烧水?”
“爹爹,你听我哒哦!”
小团子一阵指挥,水终于烧上了。
几人舒服地坐在椅子上,等水烧热。
冰室里温度低,过了好一阵,锅里的水终于冒热气了。
小团子从空间里拿出盆子和毛巾,“阿耐,快去洗脸脸!”
“好嘞!谢谢小宝!”骆秋月张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发光的牙齿。
小团子:没眼看。
叶不为将锅里的水倒了一些在盆子里了,骆秋月马上开始洗起来。
一连换了四回水,盆里的水终于不黑了。
骆秋月洗脸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现在笑着抬起头来,“看吧!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还不赖吧?”
第471章 美人阿奶
看着骆秋月的脸,一直守在旁边的两大一小表情震惊。
“怎么了?”骆秋月不安地摸了摸脸,“我的容貌,是不是没有恢复过来?”
三人不说话,嘴巴微张,如同泥塑。
骆秋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喃喃道:“难道说,这焕颜玉露放了二十年,已然失效了?”
“看你们的反应,我这是丑得不能看了?”
三人不约而同摇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骆秋月忍不住捂住脸,转过身去,“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不是说了,长得再丑都不嫌弃我的吗!”
骆秋月声音颤抖,心绪难平。
她虽然嘴里说着不在乎,可怎么可能不在乎?
她可是货真价实的颜控!
因为自己这张脸,二十年来她就没有照过镜子!
“娘……”叶言平眼里含着一泡眼泪,呜呜哭道,“娘您知道吗?您的样子满足了我对仙女的所有想象!呜呜……除了衣服寒碜了些,您就是天仙下凡,比画里的仙女还好看!”
骆秋月身形一震,转过身来:“啊?”
小团子仰着小脑袋,眼里冒着桃心,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阿耐,你尊哒好漂酿哟!你是我见过的,坠漂酿的铝银!”
骆秋月摸了摸脸,不可置信道,“我……我真的变回来了吗……”
“阿月,你的美貌丝毫不减当年。”叶不为的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上,眼神落在骆秋月的脸上舍不得移开,“你甚至,比当年还要美!”
当年惊鸿一瞥的她,在他心中只剩模糊的影像。
而如今站在眼前的她,肤白胜雪,凤眸潋滟,唇若点樱,美艳绝世。
岁月对她何其偏爱,不但没有在她脸上留下时光的印记,反而让她美得更恣意。
她如同鲜花迎来了最美的季节,她静静站在那里,自然随意,不施粉黛,就美得惊心动魄,让面对她的人差点忘记呼吸!
叶不为那颗波澜不惊的心,不由自主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骆秋月黛眉轻蹙,绝美的脸上染上一丝薄嗔,“所以你们……你们刚才是故意捉弄我的?”
“娘,我们哪里敢捉弄您?刚才是被您美到失语了!”叶言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我猜到娘本来的模样一定会很美,但我想到,会美成这样!”
呜呜,要是在他小时候,娘就这么美,他一定不会被村里的小孩嘲笑了。
“嗯呐!”小团子张着小嘴,盯着骆秋月的眼睛舍不得眨,“你是我的美银阿耐!以后,我要跟美银阿耐碎觉觉!”
骆秋月捂着唇笑得花枝乱颤,“谢谢你们这么给我面子,老都老了,还能有多美!”
向来稳重的叶言平却高兴得团团转,“娘现在容貌变了,二弟三弟芸娘夫子他们看到会是什么反应?乡亲们看到会是什么反应?爹,回去后给娘买衣裙首饰吧?家里的衣衫已经配不上娘了!”
“买,必须买。”叶不为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我也要换一换行头了,不然我都配不上你娘了。”
“越说越离谱了。”骆秋月剜了叶不为一眼,美目流转,自带风情。
叶不为咳了两声,耳根一阵燥热。
说出来谁信?
四十多岁的他,竟然因为自己的媳妇瞪了自己一眼,心动到脸红了。
他一直责怪别人以貌取人,却没想到自己这该死的心脏,在绝对的美貌面前,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骆秋月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团子马上递上小镜子。
“谢谢小宝,这镜子照得真清晰。”骆秋月打量着自己的面容,“还不错,勉强合格。”
叶言平咧嘴呵呵傻乐,他已经习惯娘的凡尔赛了。
“姓陆的既然想冻死我们,肯定不会这么快开门了。”骆秋月抚了抚鬓间的发丝,“我们干脆好好休息,看谁耗得过谁!”
“好,娘您快休息!芸娘说熬夜对女的皮肤不好!”叶言平殷勤地掀开椅子上的羊毛毯子。
“不碎介里!”小团子直摇头。
小手一挥,冰室里出现了三张床。
这床他们太熟悉了,跟客栈里面的一模一样。
床上铺盖被褥一应俱全,被子又厚又蓬松,看起来就暖和舒适得不行。
其中一张床还垂着好看的床幔。
“碎觉觉吧!”小团子向骆秋月张开小手,“我要跟阿耐一起碎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