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老爷啊!”村民们激动得脸色都变了。
这天下,不管是由摄政王还是小九大人来统领,他们都放心!
如今一切都按照上天的安排在推进,相信不用多久,黑河城就真的会成为国都!
高兴!实在是太高兴了!
有一种走狗屎运的感觉!
特别是倚福村村民,再一次被自己的英明选择给感动哭了!
他们之前生活的地方就是国都,没想到搬到黑河城来,黑河城又会成为国都!
一片狂喜的氛围中,小团子一脸迷茫地摇着小手,“不关我事喔!我我我不要天下!天下是你们大银哒!我们小孩,只要次换换碎觉觉!”
村民们哈哈大笑。
里正擦着脸上激动的泪花,“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大伙都这么高兴,干脆去鱼塘放水捞鱼!”
“好耶!”黑河村村民们开心得大叫。
鱼塘里的鱼养了这么久,现在正是收获的时候。
“捉鱼去咯!”大家一窝蜂往黑河村鱼塘方向跑。
“穿上铲雪时用的衣服,就不会弄湿身子了!”里正在后面喊。
十里八乡一脸羡慕,他们这些村可没有鱼塘,看来,明年也要挖个鱼塘才行。
“你们的鱼卖吗?”
“也卖几条给我们尝尝鲜!”
十里八乡的也赶上去凑热闹。
黑河城这边乐翻了天,而返回京城的队伍就显得落寞又寂寥了。
太后的马车旁,几个老臣无精打采地坐在马背上,心不在焉地听着马车里的太后不停呜咽着。
“哀家怎么生出这样的逆子?如今摄政王与朝廷为敌,你们说,这可如何是好?”
老臣们长吁短叹,就是不发表意见。
太后这个人,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惹麻烦上身。
“各位卿家,萧家的江山来之不易,先皇驾崩前,拉着哀家不停嘱咐,务必要守好这萧家江山,可如今……”
“太后。”有大臣忍不住了,“摄政王,他也姓萧。”
太后顿了一顿,“看来,你们都想让摄政王来当皇帝。”
窗外一阵沉默,大臣们的嘴巴闭得紧紧的。
“你们不必这样。”太后哭声一停,似乎打定了主意,“哀家这次,会跟你们站在同一阵线上。皇帝虽是哀家的亲儿子,但哀家也无法昧着良心包庇他!一切,都是皇帝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老臣们很是吃惊,互相交换着眼色。
虽说都知道,太后和皇帝两母子感情不深,但不管怎么说,太后也是皇帝的亲娘,太后竟然舍得大义灭亲,拉皇帝下马?
“哀家想着,这件事要速战速决。回宫后,趁着皇帝还不知情,第一时间将皇帝控制起来,交给摄政王定夺,你们怎么看?”
老臣们面面相觑,太后这是要来真的了?
可想起摄政王的交代,他们瞬间就不想蹚这趟浑水了。
“臣等惶恐,臣等身为人臣,做不出这种忤逆主上的事,请太后见谅!”
“你们……真是让哀家失望!”太后冷哼一声,“退下吧!”
太后的马车飞驰而去。
老臣们冷笑,“太后的算盘打得真精,想拿我们当枪使?没门!”
“她这是想借着摄政王的名义,对皇帝下手,真实意图却是为了保住杜家。”
“太后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为了保住杜家,她竟然不惜牺牲皇帝?”
“这两母子,只怕要斗上一番了。”
“我们就按照摄政王说的,静观其变吧!”
……
皇宫,夜。
天边一弯下弦月,连星星都不见一颗。
“皇上,有信。”高随捧着一小卷字条走了过来。
正靠着软榻上假寐的皇帝揉了揉眉心,伸手拿了过来。
漫不经心打开字条,扫了一眼后,突然双眼瞪大,忽地坐了起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皇帝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皇上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高随吓了一跳。
皇帝牙齿咯吱作响,脸白得像鬼,嘴唇血色全无,当真是一副从未有过的惊恐表情。
高随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奴才这就去见太医!”
皇帝置若罔闻,眼睛瞪得鼓起来,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睛死死盯着纸条上的五个字——
摄政王没死。
第449章 皇帝的新动作
高随让人去宣太医,自己匆匆返回寝殿,却见皇帝已经起身。
虽然不见方才的惊惶,但脸色仍然苍白难看,眉宇间隐隐带着急迫和无措。
皇帝双唇紧抿,一言不发,伸手去拿狐皮大氅。
高随连忙小跑过去,拿起大氅披到皇帝身上。
“皇上要去哪?可要安排步辇?”
皇帝定定看着他,“高随,你在朕身边多久了?”
“回皇上,奴才跟随皇上,已经整整二十年了。”
“有这么久了吗?”皇帝的眼神虽然落在他的脸上,却好似没有落到实处。
高随低下头,不由感慨道:“皇上忘了吗?摄政王走后的第二年,皇上因为太过思念摄政王,就将作为摄政王近侍的奴才召进宫中,时不时与奴才一起回忆摄政王。转眼间,二十年就过去了。”
皇帝目光闪动,扯动唇角,“你方才的几句话里,就出现了三次摄政王,你是否也如同朕一般,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
高随躬身,“奴才心里自然是怀念摄政王的,但也不会忘记皇上对奴才的恩情。”
皇帝呵呵笑了起来,“那你说说看,如果有人假冒摄政王,意图对朕不利,你当如何做?”
“竟有这种事?”高随大惊,“真的有人敢假冒摄政王吗?!”
“自然是真的,就在黑河城。”皇帝叹气,
“朕也是方才得到的消息。王长阳赵行坚这些叛贼为了对付朕,硬是重新打造了一个死而复生的摄政王。”
“想必接下来,他们会利用朕害死了摄政王的谣言,搅动整个大宇朝的舆论,逼朕退位,甚至会要朕的命!”
“这可如何是好!”高随焦急道,“皇上可有对策?”
“对策?”皇帝自嘲地扯动唇角,“朕派了十几万大军攻打黑河城,却全军覆没!对付黑河城,明面上的进攻肯定是行不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入黑河城内部,将这些叛贼不知不觉一举歼灭!”
“但朕的身边,真正可信可用之人,已经所剩无几!上天这是要将朕逼上绝路不成?”
这一刻的皇帝,脆弱而萎靡,无助又彷徨,仿佛随时都要倒下。
高随“吧嗒”一声跪下。
“皇上还有奴才!奴才愿意前往黑河城!”
“你?”皇帝眯缝着眼一脸吃惊,“你适合吗?”
“奴才适合!”高随含泪道,“奴才现有的一切,都是摄政王和皇上赐予的!叛贼不但亵渎去世多年的摄政王,还要对皇上图谋不轨,奴才此时若无动于衷,还算是人吗!”
“快快起来!”皇帝亲手将高随扶起,吸了吸鼻子道,“没想到,最后愿意为朕排忧解难的,竟然是高随你!”
“为皇上分忧,本是奴才的本分!”高随满腔热血开始奔涌,“奴才这就回去收拾收拾!天亮就出发!”
皇帝摇头,“宫中恐怕早已有王长阳的耳目,为了让黑河城信服,只怕要委屈你一下,陪朕演一场戏。”
高随顿时明白了,“奴才愿意!”
这时,外面响起匆匆的脚步声,太医们赶过来了。
皇帝马上摔了案上的茶盏,一脚踢翻高随,“狗奴才!伺候得越来越不上心了!冰冷的茶水就这么端给朕?”
“来人,将高随拖下去,打二十板子!撤除宦官总管的职务!”
“皇上,饶了奴才吧,奴才知道错了!”高随哭喊着,被冲上来的侍卫拖下去了。
太医们吓得不敢动,撞上暴怒的皇帝准没好事。
谁知皇帝却只是挥了挥手,“下去吧,朕身子无碍。”
太医走后,皇帝冷笑道:“狗奴才,二十一年了,提起摄政王还眼泪汪汪!如此忠心,真是一条好狗!”
接着让人叫来禁军首领,“挑几个暗卫,护送朕出宫。”
月上中天。
皇帝换上黑色的袍子,将面容隐在宽大的帽子里,安静地出宫了。
这时已是深夜,长街上黑灯瞎火,一片寂静。
挂着两个风灯的马车如同兽一般冲入长街,很快就被黑暗吞没。
经过一个门窗紧闭的当铺时,皇帝突然出声:“停!”
马车停下后,皇帝下了马车。
侍卫上前敲了敲门,不久之后,屋里亮了起来,大门被人打开一条缝,一个瘦巴巴的老头探出个头来。
皇帝亮出手中的令牌,老头瞟了他一眼,嘶哑着嗓子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