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阳眼睛一瞪,一个巴掌就拍了过来。
赵行坚捂着头大叫:“恩师,为什么啊!为什么还是要打我!我造反没有什么不对啊!”
“臭小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要是我不过来,你还打算一直瞒着我是不是!你好狠的心!”
王长阳抬脚踢向赵行坚的屁股,赵行坚捂着屁股跑得飞快。
谁能想到,平日里稳重从容的赵夫子,在自己的老师面前,跟黑河村学堂里的那些挨训的小顽童没什么两样。
“打屁屁,打屁屁咯!”
小九儿被逗得咔咔笑。
夫子在大鱼面前,就像二叔叔在阿奶面前一样,随时都会挨揍!好好玩哟!
赵行坚见王长阳胳膊上腿上都挂了彩,停下来叹了口气:“恩师想打就打吧,弟子不跑了。”
王长阳却只是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啊!嘴上恩师恩师叫个不停,多少年书信都不曾有过一封!没良心得很!”
赵行坚愧疚得说不出话。
“看在你不远千里去救我的份上,原谅你了!”
王长阳转而看着叶言平,“年轻人,你就是小九儿的爹爹?”
“是的,大儒老先生好。”叶言平恭敬道。
“感谢,老夫给你们添麻烦了!”王长阳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身姿高大,孔武有力,莫名觉得亲切。
小团子见不打屁屁了,马上兴致缺缺,打了个呵欠,“我要碎觉觉呐!”
“回去吧!”叶不为抱着小团子飞到龙头上。
王长阳这次不怕了,直接爬到龙身上。
赵行坚和叶言平看着吓晕过去的马面面相觑,骑龙?他们想都不敢想!
“爹爹,夫子,快上来吖!蛟蛟带我们肥家!”小团子在上面挥手。
“上去!”叶言平拉着赵行坚,“托小宝的福!骑龙!够吹一辈子的了!”
……
“都回屋睡去,一个两个全部杵在这里干啥呢?”
叶家,骆秋月催大家歇息去。
没有一个人动。
“娘,小九儿到底去哪了?”
“您不说我们怎么睡得着?”
“不是说了吗?小九儿和娇娇一起去救王老先生了!”
“到底谁是娇娇啊?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名?”
“娇娇是谁不重要,总之,小九儿一定能把王老先生平安带回来的!”
骆秋月是有十足的信心的,她亲眼看着黑蛟驮着小九儿飞走的,那速度,简直了!
这时,屋顶上方传来细微的响动,骆秋月面上一喜,“回来了!”
“回来了吗!”
叶言安第一个跳起来,“是小九儿回来了吗?没听到声音啊!我去看看!”
说着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老二!”骆秋月阻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嘭!”
刚跨出门槛的叶言安弹了回来,一头撞在叶言顺身上。
“二哥,你怎么了?”
“龙龙龙龙龙……”叶言安像卡碟了。
骆秋月笑道:“怂包,别怕!这只龙,就是小九儿的坐骑!”
“哪里有龙?哪里有龙!”困得东倒西歪的小文小武听到后惊醒了,刷的就跑出去了。
“哇!真的是龙耶!好大的龙!妹妹太厉害了!”
两个娃娃完全不害怕,在院子里开心得跳脚。
其他人连忙探出头去看。
“娘,这只龙不会就是您说的娇娇吧?”
芸娘躲在骆秋月身后发抖,偷瞄了一眼后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太吓人了,多看一眼能吓晕过去的程度。
骆秋月点头,“对啊,反正小宝是这么叫它的。”
叶言顺忍不住笑,“也只有小宝,才想得出这么有强烈反差感的名字来!”
黑蛟的体型实在太庞大了,头在叶家的院子上方,尾巴却在半空上。
把整个院子像黑云压顶一样罩住了,完全不见天日。
叶不为几人从黑蛟身上跳到屋顶上。
小九儿躺在叶不为怀里,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还打起了小呼噜。
叶不为几人跳下房顶,回到院子里。
可黑蛟还不走,一对大眼专注地瞅着小团子。
“喂,小祖宗快醒醒!”
黑蛟发出低吟。
做了一晚上坐骑,你可不能耍赖皮啊!
人家是滴滴打车,你是滴滴打龙。
这车费,可不带赊账的啊!
第389章 爹爹是做啥的
“嘻嘻……”小团子在睡梦中笑出声,“烤龙爪爪,好好次……”
黑蛟:“……”
黑蛟默默收起了爪子。
罢了罢了,它安慰着自己。
这一晚上它也不亏。
小祖宗身上有宝物,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充满了灵力。
她在它背上又是滚又是爬的,让它吸纳了不少灵力,比待在湖里苦哈哈修行强多了。
黑蛟往小团子怀里放了一片龙鳞,转身腾空而去。
小祖宗,滴滴打龙,随叫随到!
……
看到黑龙终于走了,叶言安几个才从门里跳了出来。
“爹爹!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这一晚上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这龙还怪好的,把你们全都接回来了!”
叶不为笑道:“阿安阿顺你们过来,见过王长阳老先生。”
“见过大儒老先生!”两人恭恭敬敬行了礼。
王长阳惊喜不已,“气宇轩昂,风姿潇洒,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还有我!”叶言平笑道,“我也没有正式见过老先生呢!”
“你也是?!”王长阳惊喜道,“你今年多大了?”
“过完年就二十一岁了。”叶言平笑道。
王长阳抚掌大笑,“真好啊!没想到,你们都这么大了!”
说完看着叶不为,“想当年,那么多的京城贵女,你正眼都不瞧一眼。老夫本以为你醉心于武艺,这辈子会孤独终老!没想到,你在黑河村成亲生子,日子过得甚是热闹!”
“之前,那是没遇上钟意之人。”叶不为微笑伸手,“秋月,来为夫身边。”
骆秋月低着头踩着小碎步温温柔柔地走出来,“秋月问王老先生安。”
叶家三兄弟忍着笑,脸都憋红了。
娘只要一遇上爹爹的故人,就会装出温柔贤淑的样子,但没两日就会原形毕露。
王长阳眼里闪过诧异的光,他以为能被摄政王看上的女人,一定是容貌出众的,没想到面前这个女子长相如此普通!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农妇!
王长阳笑得有一丝尴尬:“真好真好!一看就是温柔会持家的!”
骆秋月从叶不为怀里接过小团子,“天不早了,带老先生回房间歇息吧!”
叶家如今有三间客房,是周怀宁和两位禅师住过的。周怀宁如今不好来了,两位禅师回到山上的寺庙了,客房就空了出来。
赵行坚让大家都回屋休息去,自己去厨房打热水,照顾王长阳洗漱。
叶家三兄弟特别热情,把王长阳带到客房,又找来草药,帮忙包扎伤口。
王长阳见三个孩子相互之间不停使眼色,笑问道:“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叶言平不好意思道:“大儒老先生,既然您与爹爹熟识,我们就想问一问,爹爹当年,到底是做啥的?”
王长阳诧异道:“怎么?你们都不知道?”
三人齐齐摇头,目光带着控诉之意。
“爹爹他,对以前的事绝口不提!”
“我们问他,他怎么都不肯说!”
“夫子和禅师也不愿意说!”
王长阳看着三人清澈的眼神,哈哈大笑,“你们的爹爹不告诉你们,自然有他的道理。等到时机成熟,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三人失望地摇头,“哎!就知道又是白问!”
“知道是白问还来问!”赵行坚提着热水进来了,“都回去睡觉,明日带着我恩师好好参观一下黑河城。”
“好。”三人心不甘情不愿出去了。
“所以,爹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像慧能禅师,弘空大师,大儒老先生这样有名气的人,看到他后都激动得不行?”叶言平困惑地挠着大脑袋。
叶言安皱着眉直摇头,“关键他们一个个都讳莫如深,就是不告诉我们答案!”
叶言顺沉吟道:“种种迹象表明,爹爹以前,绝对是个大人物。”
其他两人表示同意,“就是不知道会大到什么程度。”
叶言顺道:“有一件事可以肯定,爹爹在二十一年前遭遇了一场重大的变故。”
叶言平猛地想起来:“我在京城听到过这个传言,二十一年前,大宇朝的摄政王被皇帝害死了!”
“我明白了!”叶言安激动道,“爹爹一定就是那个摄政王!!!……的亲信!”
“二弟你说话不要大喘气!”叶言平敲了他一下,“这么说的话,爹爹作为摄政王亲信,一定是为了躲避皇帝的迫害,才隐藏在黑河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