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滚带爬地躲避，但那圈圈像长了眼睛一样，非要砸到两人不可。
观众们一开始都以为两人是故意出洋相引大家发笑的，但看了一阵后发现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似乎这两人的本意是要套小奶娃，但奇怪的是圈圈一旦接近小奶娃就会原路返回，砸在两人身上。
观众们的笑声变成了惊疑不定的议论声。
“他们到底是不是故意这么演的？”
“看着不像是演的，没看到鼻血都流出来了？”
“如果不是演的话，这也太奇怪了吧？为啥竹圈碰都不碰小奶娃一下？”
黑河村村民一直关注着场上的舆论，马上插话道：
“当然是故意这么演的！怪不得他们说小娃娃不会有危险，原来他们一开始就打定主意要这么演！”
观众找不出其他的解释，“这么说的话，这两人还真有点本事在身上。”
“舍得把自己砸得鼻青脸肿的，这份娱乐大众的精神就很难得！”
这时，卖艺二人组哇哇大叫起来。
原来是他们的头竟然被套进同一个圈里。
两人一不留神鼻子撞鼻子，痛得直跳脚。
结果一跳脚，刚分开的鼻子又撞到一起，痛得嗷嗷叫了起来。
观众们再也忍不住了，笑得前俯后仰，碎银子雨点般丢了过去。
小团子也笑了，哒哒哒跑到捂着鼻子的两人面前，“还玩玩不喔？”
“不不不，不玩了！”两人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再玩只怕要出人命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们一定不会招惹这个看起来天真无害的小奶娃。
“还欺户窝不？”小团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啊？”两人张大嘴巴，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她知道他们要作弄她，所以故意上来配合他们！
表演过程中发生的那些匪夷所思的事，就是她对他们的惩罚！
这个娃娃好邪门！
好可怕！
看着小奶娃笑得甜甜的样子，两人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往身上窜。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有古怪！”
两人脸色苍白，感觉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不行，他们要把这件事告诉公子，告诉所有人！
让所有人都知道黑河村有古怪，这地方只怕不能待！
这时，有客人大声道：“范公子，你这两名手下功夫不错啊，这让竹圈圈回旋的功力一般人都办不到！”
“还行吧，算是没有白养他们！”范杰强声音中带着高兴，“赵甲，赵乙，做得不错！本公子对你们的惩罚结束了！”
两人面面相觑，接着嘴巴齐齐紧闭。
不能说！
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不然又要倒大霉！
赵甲赵乙将客人打赏的银子全部给了小团子，他们没有胆量跟这个可怕的娃娃分银子。
小团子用小兜兜装着银子，哒哒哒跑去厨房。
这时，厨房里忙得差不多了。
芸娘正在跟其他厨娘说话，“大家辛苦了，今日先回去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二十个厨娘，除了芸娘外，其余的全部是井湾村和金桂村的。
“那个……芸娘啊，我下午就不来了，以后，也都不来了！”一个脸儿长长的妇人走过来，“实在是家里忙不过来了，对不住啊！”
“你干啥？”旁边的妇人扯了她一把，“咱徐里正是怎么跟咱说的？黑河村对咱有救命之恩！让咱好好帮黑河村，你现在说这种话做什么？”
“我这不是帮了吗？”长脸妇人瞪了同伴一眼，“要说欠黑河村的，十里八乡哪一个不欠黑河村的？总不能让我们这些人一直在这里还债吧？各家都有各家的事，黑河村会做菜的人也不少，为啥非得是我们！”
“金桂村的，你这么说就没良心了！”
说话的是井湾村厨娘，“你这才帮了几天忙，就说这样的话？当日雪灾的时候，各个村的里正都是签了协议的，只要黑河村有需要，咱就要来帮忙！”
“那我总不能卖身给黑河村吧？”长脸妇人不悦道，“再说了，黑河村救我们，不是已经有福报了吗？每日银子像流水一样进了他们的腰包，我们可是一个子儿都没拿到！”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同村厨娘们忍不住了，“咱村最近卖桂花酒桂花茶桂花香囊，收入不是不错吗？要不是黑河村吸引了这么多的客人，咱这些东西卖给谁？”
“你们想留你们就留，总之我要走了！金桂村有没有跟我一起走的？”长脸妇人取下围裙，“这几日差点没把我累死，咱欠黑河村的债也该还清了！”
“你的债还没还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几日大家确实辛苦了。”芸娘笑道，“主要是建客栈那天，黑河村实在太忙了，抽不出人手来做菜，才让大家过来帮忙的。”
长脸妇人脸上硬挤出笑容来，“芸娘啊，十里八乡那么多村，你再从其他村找找吧！薅羊毛不能只从一两只羊身上薅啊！”
这话就说得相当难听了。
但芸娘性子温和，因此也不生气，“今天是各位来帮忙的第四天，要是有跟她一样想法的，只管跟我说一声，我再找其他人来帮忙。”
井湾村厨娘道：“我们井湾村帮到底！冯里正交代了，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对，我们永远忘不了黑河村在雪灾的时候，救我们全村的情景！而且再换人的话，你又要重新教会这三十道菜，多麻烦啊！”
第305章 总有渣滓
“金桂村其他人呢，你们怎么说？”芸娘看着另外几个厨娘。
“芸娘，你看得上我的厨艺，我已经很高兴了，这个忙，我会一直帮！”
“我们也是！”其他人齐声回答。
长脸妇人悻悻然，扯了旁边的圆脸妇人一把，“你呢？跟不跟我走？”
圆脸妇人一看就是个没主见的，犹豫道：“我、我还是不走了吧！不然徐里正会生气！”
“怕啥？我们已经做得够多了！”长脸妇人拉住她的手，“走吧，该回去帮咱自己村挣钱了！”
圆脸妇人被她拉着往外走，没走两步突然看到站在一旁的小团子。
长脸妇人面色一变，“小九大人！小九大人……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团子两只小手插在兜兜里，奶声奶气道：“你萌要肘喔？”
圆脸妇人在看到小九儿的那一刻马上清醒了，“小九大人，我不走！我是糊里糊涂被她拉过来的！我是要帮黑河村的！”
说完挣脱开去，回到其他厨娘身边。
长脸妇人少了支持者，脸色有些难看，“小九大人，我不是不想帮忙，实在是家里还有事忙不过来！会做饭的不止我一个，小九大人应该不会怪我吧？”
“骗人！”金桂村厨娘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谎言，“咱这些当厨娘的人，里正都安排了乡亲帮家里干活，你到底有什么忙不过来的？”
长脸妇人脸上挂不住，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我家里事特别多，你们知道啥？别人根本帮不了！”
“你肘吧！”小团子叹气，对着她摆摆手。
长脸妇人害怕得罪小团子，放心不下地解释，“小九大人千万不能怪我！我在黑河村帮忙这几日，可是没有偷半点懒，为的就是报答黑河村的恩情！”
“嗯呐！你肥去吧！”
“好，那我……我就回去了！”
长脸妇人低着头，有些心虚地往外走。
走到小团子身边时，小团子把小手从兜兜里拿出来，“你康康，介系神马？”
小团子小手抓着一把碎银子，是刚才客人们打赏的。
长脸妇人眼睛一亮，“小九大人，好多银子！”
“你嗖，介钱钱系给谁哒？”
妇人一愣。
小团子吧嗒吧嗒走到芸娘身边，从兜兜里掏出所有的碎银子，“囊亲，介系给她萌哒！”
芸娘笑道：“所以小九儿刚才过来，就是想给大家发银子的？”
“系哒！”小团子点头。
里正笑着走过来，“小九儿一拿到客人打赏的银子，马上就来找你们了！”
厨娘们连忙推辞，“庄里正，小九大人，我们不要银子，我们是真心实意来帮忙的！”
“拿着吧！”里正意有所指道，“可惜有些人太心急了！其实黑河村，咋会让大伙吃亏？”
“我……”长脸妇人想笑又笑不出来，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脚下像生了根。
芸娘数了一下，不多不少刚好九两银子。
“囊亲，习八个淫哟！”
芸娘顿时明白了，但她不会算术。
“小宝，这十八个人，每个人要给她们多少？”
小团子还没说话，长脸妇人冲了过来，“芸娘，为啥只有十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