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萌,为神马欺户淫?”
小团子叉着小腰皱着小眉头,奶凶奶凶地瞪着两人。
知府刚才被周怀宁气到,正愁没地方撒气,于是指着小团子气呼呼道:“哪里来的小娃娃?如此没大没小的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小团子小脚脚一跺,“你嗖,为神马窝不阔以七草莓?”
知府懒得跟小屁孩说话,不耐烦挥手道:“走开,野丫头没有见识,倒是胆大!”
接着让侍卫将草莓搬出村去。
小团子大声道:“放下!不卖呐!不卖给你!”
“你说什么?”知府终于正眼看着小九儿。
小九儿大声道:“草莓系大家哒!每个淫都阔以七!”
“放肆!什么叫每个人都可以吃?”知府黑着脸道,“既已成为贡品,就不是尔等可以肖想的!”
小团子呜哇一声哭了起来,“为神马吖?它只系果果,窝爱七哒果果!”
知府本想发火,但又担心周怀宁发疯,只得忍耐道:“哭什么!算你幸运,反正公主吃不了脏果子,这地上的脏果子都是你的,你捡起来吃便是!”
接着吩咐道:“把果子抬走,马上送往京城!”
“哼!谁都别想七!”
小团子小手一挥,突然刮起一阵大风。
狂风吹起地上的尘土和小石子,一时间,风沙走石,天昏地暗,像是末世降临。
所有人的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人群一阵慌乱。
那些抬草莓的侍卫们被风沙迷住了眼睛,纷纷捂着眼睛哇哇乱叫。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怪风?”
巡抚刚一张口,biu的一声,一粒小石头飞进他的嘴巴,正好不上不下卡在他喉咙里。
“咳咳咳!”巡抚大声咳了起来,“来人,救命!本官卡住了,没法呼吸了!”
可知府和侍卫们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自顾不暇,哪里有空来管他?
巡抚被卡得直翻白眼,脸色发紫,死亡的威胁让他不由得想起,前巡抚,前学政,前知府,都是死在了咸川县!
一股寒意自下而上升腾起来,这一刻,巡抚的心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难不成,他也要死在咸川县?!
苍天,他就不该来咸川县!不该来!
“咳咳咳……呕……”
巡抚垂死挣扎,两眼发黑,口吐白沫。
在倒向地上的那一刻,风,突然停了。
世界刹那间恢复了宁静,就像刚才的狂风只是一场幻觉。
大家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知府等人终于发现了巡抚的异样,慌里慌张赶了过去,“巡抚大人,你怎么了?”
巡抚说不出话,只有喉咙里发出垂死的喘息声。
“怎么办?这可如何是好?周怀宁,快找郎中!”知府大声叫喊。
就在这时,奶声奶气的小奶音响起,“样开!”
紧接着,巡抚涣散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小娃娃不慌不忙蹲下来,一拳砸在巡抚上腹部。
“小娃娃,你做什么!”
知府伸手就要去薅小九儿,却见巡抚大声呼出了一口气。
“巡抚大人,您怎么样?”
巡抚睁开眼睛,卡在喉咙里的小石子被一股气流冲了出来,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涌进他的胸腔。
“咳咳咳”,巡抚吐出小石子,活过来了。
“巡抚大人,吓死下官了!”知府连忙将巡抚扶了起来。
巡抚喘着粗气,感激地看着小九儿,“小娃娃,是你救了本官的命!”
“不用谢喔!”小团子小脸严肃,显然还在生气。
这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草莓呢?”
“草莓怎么不见了?”
侍卫大喊起来,“大人,草莓没了!”
“胡说什么?”知府帮巡抚顺着气,头也没回。
“草莓真的不见了!”侍卫们带着哭腔。
巡抚和知府齐齐望去,发现之前装得满满当当的十多个篓子,里面全部空了,草莓不翼而飞!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刚缓过来的巡抚脸色又变得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本官,这是如何发生的?”
知府朝着村民厉声叫道:“是不是你们在捣鬼?是你们不想进贡,把草莓藏起来了对不对?”
“你说什么呢?”周怀宁懒洋洋道,“这么短的时间内,谁能有这种能耐?”
侍卫们也说:“小的们就在草莓篓子旁,确实没看到人。”
“那是谁?难道是鬼干的?”知府惊疑不定道,“黑河村是不是有鬼怪?”
突然,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里正,不好了!刚起了一阵怪风,地里的草莓被沙土埋了!”
“啥?”
里正大惊失色,大家三步并两步向田地而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只要是种有草莓的田边地头,都被沙石全部埋了!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把沙石挖开,发现本是挂着青色果实的草莓秧已然折断,再无救活的可能。
巡抚等人气喘吁吁跟过来,看到眼前一幕后,巡抚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要晕过去。
巡抚掐着自己的人中,摇摇晃晃道:“里正,这草莓,可否能重新种植?”
里正愁眉紧锁,“巡抚大人,即便要种,也要等到明年春天了。”
“完了,完了……”巡抚腿一软,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草莓没了,本官要如何向皇上交代?”
第275章 唯一的办法
人群一群寂静,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只有周怀宁贱兮兮道:“哎,咸川县真是多灾多难啊!不是旱灾就是雪灾,不是打雷就是刮风!
两位大人你们是不知道,今日已经算是幸运的了!前知府和学政是被雷劈死的!前巡抚就是被今日这样的风吹到天上,像风筝一样在天上飘,全县百姓都看到了!可太惨了!”
巡抚和知府不约而同打了个冷颤,异口同声道:“周怀宁,你之前怎么不说?!”
要是知道咸川县这么邪门,他们绝对不会亲自过来督办此事!
“我以为大人知道!”周怀宁一脸无辜,“两位大人也不要太担心,巡抚大人只需把实情告诉皇上,就说咸川县邪门,皇上想必不会追究两位的责任!”
知府默默看了一眼巡抚,他倒是不担心,他的前面还有巡抚呢!
巡抚在心里默默流泪,“周怀宁,什么叫把实情告诉皇上?你是觉得本官嫌自己命太长了?”
要是对皇上说草莓是被一阵风刮走的,皇上不砍掉他的脑袋才怪!
“也是!”周怀宁声音里充满了同情,“这样的事,不是亲眼所见,只怕没人会信。看来巡抚大人要想其他的办法才行啊!”
巡抚愤愤道:“想办法?现在草莓没了,本官又不能变出来,能想什么办法!周怀宁,要不你去把丢失的草莓找出来?你是咸川县县令,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可找不到。”周怀宁撇撇嘴道,“我也没打算脱干系,反正我做梦都想被皇上罢官,或许这就是我回京城的最好机会?巡抚大人,请你上折子时多说我的坏话,我能不能回去就全靠大人您了!”
巡抚:“……”
巡抚他好悔啊!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把草莓进献给皇上!他一定离咸川县远远的!
现在出了这么的纰漏,他要如何收场?
“巡抚大人!”知府凑过去低声道,“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巡抚不耐烦道:“都火烧眉毛了,有话快讲!”
知府鼓起勇气道:“其实,草莓还是有的……”
“在哪?”巡抚激动地一把抓住县令。
县令声如蚊蚋,“那地上,不是还有之前掉落的草莓吗?”
巡抚一怔,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快去看看!”
一行人急急忙忙回到之前的地方,只见散落在地上的草莓扔在原处,没有人动过。
“有救了!”巡抚高兴得拍着巴掌,“真是老天有眼,可算给了我们一条活路!”
侍卫们正要过去捡,巡抚紧张地大叫,“都走开!本官亲自来!”
巡抚提着篓子,撅着屁股,像呵护绝世珍宝一样,将地上的草莓小心翼翼地捡起来,然后轻轻吹掉上面的灰土。
周怀宁佯装惊讶,“不会吧巡抚大人?这种掉在地上脏兮兮的果子,你不会打算当作贡品吧?”
巡抚头也不抬,“周县令,别说风凉话了,事到如今,还有其他法子吗”
周怀宁一脸真诚地点头,“也是,其实也没什么,所谓眼不见为净,这草莓在水里洗一洗,还是一样能吃的嘛!”
巡抚直起腰,一脸凝重地看着众人,“各位,今日之事,一定要烂在肚子里!万万不可说出去,否则,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有死路一条!”